第309章 獸性

面對蕭柔的質問，楊箬雪抬起頭，詭異一笑：“不！柔兒這次你猜錯了，此刻，花嬤嬤還活著！”

說著，楊箬雪就從腳下抽出一根長繩，用力一扯，不遠處一個麻袋咕嚕嚕的滾了過來。

楊箬雪當著蕭柔的面開啟麻袋，花嬤嬤昏迷的樣子就展露出來。

“花嬤嬤！”

“站住！”

楊箬雪喝住欲要衝上來的蕭柔，將剛剛擦拭乾淨的短刀架在花嬤嬤的脖頸上，蠱惑道：“你不是想要花嬤嬤活命嗎？好，只要你告訴我，你是如何死而復生的，我就將這條老僕的命交給你，如何？”

蕭柔看著已經喪心病狂的楊箬雪，著急道：“箬雪，停下來吧，不要再讓自己一錯再錯。”

“連你自己都說了，花嬤嬤是真心待你好，她跟那些欺負你的人不一樣，難道你要以怨報德嗎？”

“你住嘴！”

楊箬雪不滿的看著蕭柔，“你這是什麼意思？柔兒，你不願意告訴我，你是如何死而復生的嗎？你難道不想讓阿鎮回來嗎？不想讓你的父母重新活過來嗎？”

蕭柔痛苦道：“不是的！我比這個世上任何人都渴望我的親人無恙。”

“但是箬雪，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不知道什麼死而復生，我只是糊里糊塗的，一睜開眼，就變成了現在這樣。”

楊箬雪用力搖著頭，大喊：“我不信，蕭柔，你最善言詞蠱惑，你以為你說一句不知道，就能騙過我嗎？”

“還是說，你認為我不敢殺了這個老僕？”

說著，楊箬雪就揪起花嬤嬤的衣領，將手中的短刀劃在她的脖頸上，任由血液往下流。

蕭柔一見花嬤嬤受傷，趕緊出聲阻止：“不要！箬雪，你冷靜一點！”

楊箬雪對著蕭柔嗤嗤的笑著：“想讓我冷靜，可以，蕭柔，你知道我想要什麼，只要你達成我的心願，別說是花嬤嬤的性命，就連蕭燃的命，我也可以放過。”

說完，楊箬雪就丟下花嬤嬤，再扯動腳下的另一條繩子，又一個麻袋從高處滾落下來。

楊箬雪將麻袋開啟，露出同樣昏迷的蕭燃的臉，“蕭柔，你不是很珍惜蕭燃這個便宜兄長嗎？既然珍惜他，可要想辦法保住他的小命了。”

楊箬雪一邊說著，一邊用手中的短刀輕拍著蕭燃的臉，滿眼的傲慢與諷刺，“這個卑賤的商賈子，居然敢肖想我，他也不看看自己，配得上嗎？”

“在我心裡，從始至終都只有阿鎮一人，哪怕如今糟難，也不是這種卑賤之人能觸碰的，可他，居然因祖母之話再三接近我，還敢含情脈脈的看著我，每次在看見他那樣的眼神時，我都覺得無比噁心。”

被綁住手腳的蕭燃臉色蠟白，哪怕是在昏迷著，但也似是有感應般，在聽見楊箬雪的話後，眼皮微微輕顫。

蕭柔看著氣息微弱的蕭燃，想到了楊老夫人。

“果然，楊老夫人當真打算將你嫁給他？楊箬雪，雖說老夫人這麼做沒問你的心意，是有不妥，但她老人家如此安排，也都是為了你好。”

“什麼為了我好？她不過是以為我好之名，隨意支配我的人生罷了。”

楊箬雪諷刺道：“那個老貨，管不住自己的兒子，就想要來管我？若她真是為了我好，又怎會不顧我真正的心意，趁著我重病，企圖將我嫁給一個卑賤的商賈子？”

聽見楊箬雪會楊老夫人的咒罵，蕭柔厲聲呵斥，“楊箬雪，你過分了！”

“老夫人可是你的親祖母，你怎能對她心存不敬？在整個楊家，她是拿全部真心愛著你，如果不是為了你，她又怎會拖著年邁的身軀，這般汲汲營營的為你操持費心？”

楊箬雪哈哈笑了兩聲，單手捂住自己的臉，“所以說，我還要感謝她了？”

“明明是那個老貨自作主張，卻要我這個受害者在這裡對她感激涕零，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事？老東西不識好歹，企圖越線，活該死不瞑目。”

蕭柔的心狠狠一揪，“你說什麼？難道，楊老夫人她……”

楊箬雪輕笑一聲，對著蕭柔震驚的眸子，緩慢道：“沒錯，真正要了祖母性命的人，根本就不是父親，而是我。”

蕭柔渾身一震，錯愕的看著臉上露出瘋狂笑意的楊箬雪。

“父親糊塗，想娶一個官妓入門，將祖母氣病，眼見著祖母癱倒在床上，我也十分心痛，為解她老人家之苦，我就親自送她上了路。”

楊箬雪就像是在說起一件最無足輕重的話，雙手攤開道：“我也是沒有法子，畢竟祖母中風，今後吃喝拉撒盡在床上，與其讓她像一團肉一樣沒有尊嚴的苟活，還不如直接讓她走了。”

“這麼做，也算是保全了她最後一點為人的尊嚴，柔兒，我這話雖然不好聽，但你仔細想想，我這麼做，何嘗不是一種為她好的體貼？”

“就像是她，以為我好的由頭想要將我嫁給蕭燃，我這份苦心，她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也是該理解的。”

蕭柔看著面目全非的楊箬雪，明明眼前之人對她而言十分熟悉，但在此刻，卻讓她刺目驚心的感到陌生。

“楊箬雪，你怎能這樣？老夫人她，可是你的親祖母！”

蕭柔終於控制不住的朝著她怒吼道，“你弒父還不夠？竟然還敢殺了一直將你視為掌上明珠的祖母，如此沒有人性，你還是個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