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改變

趙衡看著無條件站在自己身邊的蕭柔，用力的點了點頭。

隨後，似是想到了什麼，立刻驚起的看向蕭柔：“你剛才說，蕭氏暗諜，是你當年從你父親手中接管過來的；柔兒，你願意承認你的真實身份了？”

蕭柔一怔，看著並不意外的趙衡，“你，也知道我究竟是誰？”

趙衡用力拉上蕭柔的手，帶著對過去的回憶，娓娓道來。

“柔兒，可能連你自己都忘了，其實，我們很早之前就已經見過。”

趙衡說起那個被追殺的雨夜，講起她的相救，最後道：“其實，在被你救回來後，我曾想過要去找你，只是那個時候我還太弱小；父王不喜歡我，找了機會就想要我的性命，我擔心圍繞在我身邊的危險會威脅到你，所以就一直忍耐著。”

“只是沒想到，這一忍耐，竟錯過了同你相認；待我再度見到你時，你正坐著八抬大轎，遠嫁北地；那個時候，我無比後悔。”

“早知道有一天，我連再也跟你說話的機會都沒有，我就該在從一開始就來到你身邊，告訴你我是誰，同你說一聲感謝。”

蕭柔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跟趙衡有這樣的淵源，震驚道：“我也沒想到當年的一次無意出手，相救的那個人居然會是你，看來，我與都督之間的緣分，果然匪淺。”

趙衡輕輕搖頭，上前親近的拉起蕭柔的手，“我這條性命都是你給的，如果沒有你，我早就變成一具枯骨，不知被埋在什麼地方；所以柔兒，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像皇伯父他們那樣，喚我一聲阿衡，而不是喊我都督。”

蕭柔看著趙衡拉上自己的那雙手，明白他的意思，“都督，我……”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趙衡擠出笑容，在輕笑了兩聲後，就朝著身後退了兩步，“對現在你的來說，為蕭家翻案才是最重要的。”

“京城雖然是你的家，可這裡，也曾拿走了你全部親人的性命，你無法說服自己在這裡停留；所以，我決定，等你為蕭家翻案後，我願意隨你一起離開京城，去一處你想去的地方生活，好不好？”

蕭柔看著執著的望向自己的趙衡，幾乎是出於本能的拒絕，“不可！離開京城是我一早的規劃，而不是你的。”

“都督天潢貴胄，又手握重權，皇城司在你的手中懲惡揚善，你對大梁，對皇上而言，都是不可缺失的存在；你若隨我離開，我豈不是成了這大梁的千古罪人。”

趙衡朝著身後巍峨的殿宇看了一眼，道：“柔兒你的至親是在京中離世，這座京城，是你的傷心之地；那我呢？我最親近的人，不也是慘死在這座看似繁花錦繡的皇城之中？”

“我也不知什麼原因，從小就不被父王所喜，在我僅有的年少記憶裡，只有母妃一人陪伴著我；母妃是這世上最溫柔最美好的女子，她會彈琴，會畫畫，會陪著我看書，會給我講許多各種各樣妙趣橫生的故事。”

“因有母妃的陪伴和保護，我有一段最難忘、最溫暖的童年，直到那次宮宴，太液池的深水奪走了母妃的生命，讓我今後的人生，不再平靜安詳。”

“我讓自己一步步走到皇城司都督的位置，讓自己手握重權，成為京城人人不可小覷的存在；看似風光無限，實則我自己最清楚，午夜夢迴，我有多思念當年與母妃居住的那處院落。”

說到這裡，趙衡就看向蕭柔，眼中露出默默溫情，“本以為，此生都要在悲涼孤獨和腥風血雨中度過了，沒想到柔兒，你又出現了。”

“你可知，我為何喜歡去蕭家別院尋你嗎？因為那裡有你在，只要待在那處小院裡，我就覺得無比心安；就像是當年與母妃居住的那處院落一般，光是坐在那裡吃茶說笑，都覺得無比幸福。”

“柔兒，自你當年救下我的那一刻起，你的身邊就是我的心安之處；你不能在我好不容易等回你後，又無情的拋下我吧？！”

看著趙衡大有一副賴上自己的樣子，蕭柔頗有點哭笑不得的意思。

但是，看著他真摯的眼神，此刻，她又萬全說不出拒絕的話，“現在說將來還是有些太遙遠，以我對薛天齡的瞭解，他絕度不是個輕易簡單束手就擒的人；別忘了，他還有一批出身西北大營的死士還未露面。”

趙衡順著蕭柔的話，道：“你是說，他還會垂死掙扎，來一次徹底的反擊？”

蕭柔點頭道：“剛才薛天齡在同我們說話時，言詞間頗帶自負之意，此人為了謀權篡位，早已籌備多年，所以，哪怕他眼下只是被囚禁在殿中，以他的手段，定還有脫身之法。”

“都督，等我們徹底將薛天齡的反叛勢力連根拔起，為我蕭家洗清冤屈後，到那時，咱們再細說將來，可好？”

趙衡立刻露出笑顏，忙聲道：“一切都聽柔兒你的安排。”

對現在的趙衡來說，只要沒有被蕭柔像上次那樣一口拒絕，他就有機會真正的走進她的心裡，讓她慢慢接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