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引誘

薛天齡並不否認道，“讓你這個小丫頭遠嫁，其實本王也是對你手下留情。”

“不然，以本王真正的手段，就算是有暗諜保護你，本王也會想辦法要了你的性命；蕭柔，你曾有兩次機會在本王的手裡救下你全族人的性命，可你，都愚蠢的錯過；反之，還將蕭氏一族送到本王手裡，讓本王向他們揮下屠刀。”

蕭柔咬緊牙關，怒視著薛天齡：“卑劣無恥的小人，你利用天子對你的信任，對無辜之人出手；還企圖在這裡為自己的惡劣行徑狡辯？”

“薛天齡，做惡人做到你這一步，還真是夠讓人噁心的。”

面對蕭柔的叱罵，薛天齡渾不在意，甚至還大笑出聲：“自古以來，成者為王敗者為寇，只要本王將來贏得這天下，爾等都會成為被記錄在史書上的反賊；到那個時候，誰敢咒罵本王一聲卑劣？”

“蕭柔，你和你的父兄一樣，雖冰雪聰明，但卻活的過於剛正；如果不是你寫了書信讓你父兄調查淵王府與北戎勾結的事，本王又怎麼可能再度對蕭家下死手？說到底，都是你太不安分了！”

“你說，你都被本王安排著遠嫁給趙源那個廢物，為什麼還不安生？為什麼還要跟本王作對？為什麼還要阻攔本王？所以，怨不得本王對你蕭氏一族出手；而蕭家上百條人命，也皆因你的自作聰明而死。”

趙衡看著臉色隱隱發白的蕭柔，十分心疼。

所以，在看向薛天齡的時候，只有滿眼的森寒，“就算你這逆賊再巧言善辯，依然改變不了最終的結局。”

“現在，你不是也成為囚徒，數年謀劃皆成空嗎？薛天齡，你已經失敗了，整個薛氏一族都會因你的野心全數陪葬。”

薛天齡睜開細長的眼睛，看向維護蕭柔的趙衡，“是，本王眼下確實是投鼠忌器，成為你們的獵物；可是趙衡，你比本王更加荒唐可笑。”

“英王已經中毒，此刻，只怕英王府已經高掛起白幡，你這位英王世子就算是在群臣面前保住了聲譽又如何？你依然沒有為你的生母報仇。”

“可憐先英王妃梁夢芙那等天仙般的人物，一生無慾無求，不爭不搶，最終卻是慘死在至親至愛的謀害之中；她留在世上唯一的獨子，也天天認賊作父，你說，梁夢芙在地底下，該是有多生氣你的無能和無知啊。”

趙衡知道薛天齡此話是為了挑釁他，但涉及生母，哪怕深知是陷阱，他也不可自控的跳下去。

“薛天齡，你給我閉嘴！”

趙衡拍桌而起，怒視著薛天齡，“你不斷拿母妃的事刺激我，無非是想看著我失控，看著我被亂了心；好被你趁虛而入，是不是？”

薛天齡譏笑道：“沒錯，本王就是有這樣的打算，趙衡，你窺破本王的心思又能怎樣？你能拒絕本王口中的真相嗎？”

“告訴你，知道這個真相的人已經越來越少，原本英王那個蠢貨是知道的，可惜他被身旁的小妾給設計毒死了；現在，你若想知道梁夢芙是如何慘死的，只有來求本王，興許本王一個高興，就告訴你了呢？”

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巴掌重重的落在薛天齡的臉上。

薛天齡被打的腦袋一片，怔怔的眨了幾下眼睛，好似不敢相信真有人敢衝他甩巴掌？

“蕭柔，你敢動本王？”

待薛天齡再度轉過頭怒視向蕭柔，蕭柔卻是站起身，搖晃著被打疼的手掌。

只見她不屑的在薛天齡漲紅的臉上掃了一眼，道：“臉皮真夠厚的，打的本姑娘的手都疼了。”

“薛天齡，成為階下囚就要有囚徒的思想和覺悟，你以為，靠著一個秘密的引誘，就能讓趙衡對你低下頭？告訴你，絕對不可能。”

“先英王妃仙逝的真相我們會靠著自己的辦法找出來，至於你的話，我們一個字都不會相信；似你這樣一個連朝綱都企圖顛覆的風姿，試問你的言詞中，有幾分真假？”

說著，蕭柔就看向趙衡，點醒他道：“此獠狡詐歹毒，又能言善辯，你若被他的話牽引了心緒，這些年皇城司的都督可就白當了。”

“放心，這世上就沒有絕對的秘密，待我們收拾了此徒，我會陪著你將先英王妃身上秘密全數揭開；到時候，若真有人是誠心謀害先英王妃，我與你，定會讓那人付出該有的代價。”

趙衡腦海裡緊繃的那條弦因蕭柔的話漸漸放鬆，原本震怒的他，也在她的安撫下，緩緩平復。

是啊，相信薛天齡的話，還不如去相信一個殺人如麻的惡徒是個好人呢。

趙衡看著薛天齡，嗤笑一聲：“王爺以為拿捏到本都督的秘密，就有資格與本都督坐在這裡商談？只可惜，這不過是王爺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如今，你的真面目已經徹底被揭穿，天子震怒，不管是你還是你整個薛氏一族，都會因你而被拖入地獄；薛天齡，你就在這裡繼續做你的春秋大夢，好好的品茶，回味自己愚昧無知的人生吧。”

說完，趙衡就拉起蕭柔的手，徑直朝著殿外走過去。

待殿門關上，趙衡立刻吩咐守在門口的御林軍和皇城司的司衛，“給我小心看管裡面的人，莫讓此徒逃跑，有任何異動，隨時來報。”

“是！”

待趙衡與蕭柔走出整座大殿，感受到身體上被籠罩上暖暖的日光。

他這才覺得整個人好似重新活過來一般，長出一口氣。

蕭柔看著這樣的趙衡，猶豫片刻，開口：“薛天齡的話不能全信，但他的話裡，也算是給了我們一些訊息；最重要的一個資訊就是，害死先英王妃的真兇，應該就是我們身邊的人。”

“而那個人，你可能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