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合力
賢妃抬頭朝著發出聲音的地方看過去,將蕭柔落淚的模樣盡收眼底,“你就是王妃口中殺害樂安郡主的真兇?你哭什麼?”
蕭柔朝著賢妃叩首行禮道:“回娘娘的話,小女是為自己的命苦傷心,小女怎麼都沒想到,王妃為了將小女置於死地,連這種欺君的罪名都敢犯;看來這回,小女是真的必死無疑了。”
此話一出,猶如一陣颶風,瞬間襲遍整個營帳!
臨江王妃怒不可遏,朝著蕭柔怒斥道:“小賤人,都到這一刻,你還敢抵賴不認!”
“是你親口告訴我,是你殺害的樂安,字字句句,我都牢記於心;沒想到你如此狡猾,面對天子,還敢謊話連篇,佯裝做戲;我的樂安慘死你手,今日我定要你償命。”
說著,臨江王妃就朝著蕭柔撲了過去。
蕭柔宛若受驚的兔兒般,眼見著目露兇光的臨江王妃飛衝上來,嚇的臉色煞白,失聲尖叫。
元和帝看見這一幕,立即動怒,喝聲道:“成何體統!來人,將臨江王妃給朕扣住!”
御林軍立刻衝進來,一左一右的架住臨江王妃的兩條手臂,生生從她的手下,救下差點又遭她傷害的蕭柔。
蕭柔擔驚受怕的看著兇狠的臨江王妃,大哭著為自己解釋道,“王妃想要冤死我,小小民女,又如何能替自己辯解?!”
“王妃,我何時說過是我殺了樂安郡主?我手無縛雞之力,又和郡主無冤無仇,又怎會對她生出此等邪惡的心思?”
“其實,王妃不必煞費苦心的冤死我,也不必為了害我,連皇上都一併欺瞞,我這等螻蟻,只要王妃願意,隨意可來取我性命。”
常夫人看著蕭柔脖頸上青紫交加的傷痕,早已是被氣的兩眼發紅。
她算是看明白了,今日,若不趁著這個機會徹底擊潰臨江王妃,她的女兒和柔兒,都別想在今後有好日子過。
於是,膽小的常夫人心一橫,站了出來:“皇上,請您看看蕭姑娘脖頸上的傷痕吧,那些,都是臨江王妃一手造成的,您若不信,大可以找御林軍查問,他們就是當時的人證。”
“今日臨江王妃也不知中了什麼邪,先後為難臣婦的女兒和蕭姑娘,臣婦的孩子被王妃逼的差點以死明志,至於蕭姑娘,更是差點慘死在她的手裡。”
“而今,她眼見自己行兇不成,還故意在您面前編排出蕭姑娘殺害郡主之言,試問,若蕭姑娘真是兇手,她會親口告訴你這些嗎?”
說著,常夫人就譏笑著看向臨江王妃,“王妃聰明一世,在京中橫行一世,怎麼就在今天不帶著腦子說話呢?”
“京中人人皆知,臨江王妃十分寵愛自己的獨女,郡主不管是在府內還是府外,身邊總是有大量的僕從小廝隨身伺候保護,如果真是蕭姑娘殺害的郡主,請問,她是用什麼殺的?”
“郡主的身邊有那麼多人護著,一個柔弱的女子,需要靠什麼本事,既能殺得了郡主,還能讓郡主身邊保護的人一併消失?”
“臨江王妃,不要再說那些可笑的言詞了,這些話,連我們都哄騙不了,你又要如何騙得了天子呢?欺君之罪,乃是大罪,就算你不是為了自己,也要為你家王爺考慮。”
看著一心袒護著那個賤人的常夫人,臨江王妃崩潰的嘶吼。
“我說的都是真的,是蕭柔那個賤人親口告訴我,我的孩子就是被她殺害的;姓常的,你們都是一夥兒的,定是你們合謀一起害死了我的孩子,現在又在皇上面前中傷我。”
“皇上,求您為臣婦做主,殺了這幫有罪之人!”
元和帝臉色僵冷,看著因為掙扎而頭髮披散的臨江王妃,震怒道:“苗氏,你聽聽你說的話,還像是個正常人能講出來的嗎?”
“此刻,朕面前的人,有朕的臣子,朕的百姓,你卻要朕不分青紅皂白殺害無辜,難道這些年,你就是這樣以勢壓人,在京中橫行霸道的?”
常夫人無聲落淚,道:“皇上明鑑,臨江王妃在河道邊,就已經對臣婦和兩個孩子生出殺意;臣婦的女兒膽小柔弱,眼見臣婦被她欺辱到不行,舉起石頭就要自傷,以此來保護臣婦。”
“若不是我家老爺及時趕到,只怕這個時候,我們這些人都要成為王妃手中的亡魂了。”
常祭酒聽到常文芳遭受如此大的傷害,氣的渾身發顫,以頭搶地道:“皇上,臣自入朝為官以來,自問上對得起君恩,下對得住百姓,從未有過一天的懶怠。”
“可沒想到有一天,臣的家人就在臣的眼皮底下,差點慘死在暴虐的權貴之手;今日,臣冒死諫言,請皇上重重處罰臨江王妃,還臣一家人和無辜之人的清白。”
看著常祭酒死諫的決然姿態,元和帝大為震驚,連聲道:“愛卿,你放心,朕會為你討個公道,你我君臣一場,不必如此。”
賢妃亦是拍著胸口,附和道:“是啊常大人,今日常夫人和常姑娘皆受驚不小,瞧瞧常姑娘那小臉,至今都是蠟白的,真是可憐的孩子;你就算是為了她們母女,也要保重身體。”
說著,賢妃就又看向同樣脖頸上帶傷的蕭柔,只覺得那傷勢看上去青紫交加,實在是駭人的厲害。
若不是親眼所見,真難相信臨江王妃會如此狠辣,會對一個無辜的小姑娘下這麼重的手。
“蕭姑娘,你今日也受驚了,脖頸上的傷,稍後本宮會讓太醫為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