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多事之秋

翌日

秦艽一大早就提著藥箱等在蕭柔的門外。

待蕭柔領著靈雲和梅香從閨房中出來，他只是抬頭看了她一眼，轉身就要往外走，“走吧！”

蕭柔看著秦艽的背影，出聲：“今日我還有其他重要的事，不能陪秦大夫一同去楊府了。”

秦艽聽到蕭柔的話，腳下的步子立刻停下，轉身看向她，“你不隨我去楊府？”

蕭柔上前，道：“放心吧，你昨天不是跟楊老夫人約好了時間嗎？你是個大夫，經常出入女眷後宅，不會引來他人非議的。”

秦艽看著蕭柔臉上的笑容，總是覺得她這笑容有些刻意。

但一時之間，也說不出其他怪異的地方，只能點頭道，“好吧，那我就一人去楊府為楊姑娘診病，不知姑娘可有話要我幫忙帶給楊姑娘或是楊老夫人？”

蕭柔搖頭，認真的看向秦艽：“秦大夫只管恪守大夫職責，好好為楊姑娘診病即可。”

秦艽又看了一眼面前的蕭柔，清冷的眼神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就嗯了一聲，不疑有他的離開。

待秦艽走遠，蕭柔輕喚靈雲。

靈雲立刻上前。

“去，跟著秦大夫，小心一些，別被他發現了，無論他碰見什麼人都不要干涉，只管確保他的性命安全無虞便可。”

“是。”

待靈雲的身影也離開，梅香扶著姑娘來到花樹下看書。

“姑娘讓靈雲跟著秦大夫，是擔心秦大夫會在楊府出事？”

蕭柔緩緩翻開手中書籍，神色晦暗道：“現在楊府內宅情況複雜，讓人跟著他總歸是安全一些。”

梅香趕緊道，“既如此，姑娘為何不出聲提醒秦大夫？也好讓他在楊府時，有些準備？”

蕭柔翻看書籍的手停頓，腦海中浮現出暗諜調查的崔氏情況，眼中的冷色慢慢升起。

但，為了不嚇住梅香，她只能簡單敷衍過去，“楊箬雪的病情複雜，我希望秦艽能全神貫注在楊箬雪的病情上，至於其他亂七八糟的事，還是不要打擾他了。”

梅香心思單純，聽了姑娘這麼說，贊同道：“姑娘說的沒錯，楊姑娘實在是太可憐了，若秦大夫真能將她治好，當是再好不過。”

聽著梅香嬌憨天真的言詞，蕭柔垂眸，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書籍。

若仔細觀察就能發現，此刻她眉眼如刀，烈烈殺意已經湧現在她的眼底深處。

於她而言，崔氏既然敢做出傷害楊箬雪的事，那麼，她的這條命，也算是走到頭了。

趙衡領著秦風來看蕭柔時，已經是快到晌午。

看著被秦風小心抱在懷中的食盒，蕭柔放下手中的書籍，笑道：“都督還真是客氣，每次來蹭飯都自帶飯菜，真是讓人連婉拒的話都不好說出口。”

聽著蕭柔的打趣兒，趙衡從懷中掏出一個精緻的盒子，拿出盒中的金海棠珠花步搖，送到蕭柔面前，“小玩意兒，無意之間看見，送給姑娘。”

蕭柔看著那價值不菲的步搖，伸手接過，細細端詳。

“這上面的珠花皆是由東珠點綴而成，再加上手藝高超的匠人一點點雕琢而成的海棠花，這支步搖就算是放到靈寶齋裡，也是十分難得，沒想到如此寶貝擱在都督的口中，就是個小玩意兒？”

趙衡沒有被拆穿的尷尬，直接伸手，拿起步搖就駕輕就熟的簪在蕭柔的髮間，“再珍貴的首飾，若無美人佩戴，也只是個只會落灰的死物件。”

說著，趙衡還後退了一步，滿意的看著佩戴上步搖的蕭柔，點頭道：“不錯，就知道這支步搖最適合你。”

蕭柔看著趙衡眼中徜徉的笑意，也不扭捏，伸手碰了碰髮間的步搖後，就示意他坐下，“你這又是送禮，又是給我送吃食的，目的為何？”

趙衡隨意捻起她面前的點心，嚐了一口，發現甜的膩人，但依然將其盡數吞入口中，“本都督的目的，以後蕭姑娘自會知曉。”

“只是眼下，本都督得到了一個訊息，想必姑娘更感興趣。”

蕭柔知道他不愛吃甜膩之物，將面前還未動的茶水推到他面前，問：“什麼訊息？”

趙衡看著眼前的茶盞，笑的鳳眸沉醉，“張碧倩私下約見了林輝雯，林輝雯在回府之後，她那個慣會招貓逗狗的胞兄就被人從賭場請回去了。”

蕭柔蹙眉，看向趙衡，“你的意思是，張碧倩吃了這個教訓，甚至更加嫉恨與我，還打算聯合著林輝雯那個蠢貨對我使絆子？”

趙衡端起茶盞，淺淺的飲了一口，“我知道你最近在插手楊家的事，也知道你關心楊箬雪的病情；林家那對兄妹，向來是上不得檯面，尤其是林輝雯的胞兄林暢，更是個十足的紈絝。”

“本都督出聲提醒你，是擔心你只顧著楊家的事，忘記身邊潛藏小人，切記小人難防。”

蕭柔擱在書本上的手慢慢攥緊，嘴角勾出冷笑，“本以為，讓張家栽了這麼大的一個跟頭，張碧倩該老實一段時間，沒想到，我還真是高估她了。”

“最近，我手頭事多，本來就心情煩躁，若有人真想找死，不斷挑釁我的底線，我倒是不介意再在手裡多兩條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