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堅定的選擇

時間飛快流逝，轉眼間，就到半月後。

這幾日，京中因孫太妃將要舉辦的法場，盛況空前。

一大清早，皇城司的車輦就停在蕭家別院門前，引來不少人的矚目。

蕭柔帶著梅香和蕭安一行人從別院中出來，看著被列隊的皇城司司衛拱衛在最中間的華麗車輦，一時間，在心裡生出後悔之意。

早知道趙衡會這麼大張旗鼓的來接自己，當初她就不該請他將自己帶去孫太妃的法場。

這下好了，只怕不出半日，她和趙衡之間的關係，就會被有心人傳的人盡皆知。

坐在馬車中的趙衡自是看見蕭柔臉上欲言又止的表情，忍著笑意，撩起車簾，“蕭姑娘這是做什麼？還不快上車，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梅香扶著姑娘的手臂，“姑娘，咱們真要坐都督的馬車嗎？皇城司的名聲在京中十分兇悍，奴婢怕咱們若這麼過去，可就要徹底出名了。”

蕭柔又怎會不知這些？

只是眼下，她有點騎虎難下。

當初請趙衡帶她去法場，還以為他會弄來請柬，沒想到人家更直接，乾脆親自來帶上她一起去棲霞寺。

有皇城司都督在旁親自陪著，試問，她這一去，誰敢真的攔她？

雖說如此，她的目的算是達到了，可是，她與皇城司的關係，怕是也要被綁在一起了。

此事若再一傳開，被京中那些喜歡八卦，又愛搬弄是非的後宅女眷們知曉，可想她本就不太好的名聲，將會受到多大的衝擊。

一瞬間，蕭柔都有些懷疑，趙衡這麼做，是故意的。

蕭柔心頭萬緒，眼見著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她知道不能在此僵持。

於是，一咬牙就坐上了皇城司的馬車。

馬車徐徐行駛，車內倒是十分寬敞。

蕭柔在坐上馬車後，就好奇的打量著靠在車壁上閉門養神的趙衡。

不得不說，趙家的男人皮相都不錯，尤其是趙衡，生的龍章鳳姿，慵懶尊貴，此刻，哪怕是隨意的斜倚，周身的氣度依然叫人看痴。

似是察覺到蕭柔的審視，趙衡撐著手臂慢慢坐直身子，緩緩睜開那雙恍若星子的鳳眸，“蕭姑娘這樣盯著本都督，可是覺得本都督好看？”

蕭柔不似尋常女子般害羞的只顧躲閃，而是更大膽的看著他，笑道。

“都督出色的容貌確實讓我這個女人都是嫉妒的，只是，都督今日讓我就這樣上了你的馬車，難道就不怕傳出對都督不利的流言？”

趙衡甚是滿意蕭柔這樣誇他，如一隻驕矜的貓兒，隨意拿起腰間佩戴的玉佩就把玩在手中。

“京城裡對本都督的流言甚多，本都督早就不在乎這些，難道，蕭姑娘在意？”

蕭柔一蹙眉，直接拆穿他，“原來你真是故意的？”

趙衡笑的神采飛揚，並不否認。

“本都督這麼做，其實也是在幫你，今天去參加法會的多屬官眷女子，你最近在京中風頭如此盛，若隻身前往，只怕會被人針對，但若本都督親自帶你去，那就另說了。”

蕭柔哼了一聲，雙臂抱胸：“我才不信，都督這麼做，沒有半點私心？”

趙衡轉了一下手中的玉佩，“私心，自然是有的，孫太妃的法場，宮中也會來人，那些無聊之人多年來都喜歡將目光盯在本都督的身上，讓本都督煩不勝煩，你若跟在本都督的身邊，會替本都督擋下不少麻煩。”

蕭柔神思一轉，很快就明白趙衡口中的‘擋麻煩’是什麼意思。

“看來，宮裡對都督與皇上之間的關係，十分不滿。”

趙衡也毫不吝嗇的誇讚，“蕭氏暗諜確實厲害，連後宮之事，都能探聽到。”

蕭柔並不否認，繼續道：“當今聖上只有兩位皇子，但偏偏，皇上最疼愛你，這叫兩位皇子的生母如何不擔心？畢竟我朝太祖皇帝，當年就是在駕崩前，將皇位傳給了侄子，而非親生子。”

“後宮將都督視為眼中釘，可惜卻不知道，都督對那高高在上的皇位並不上心，或許是她們根本就不相信，有人能拒絕權勢的誘惑。”

“都督這些年，也是被煩壞了，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我這麼個聲名狼藉的女人走的近些，試問未來儲君，怎能跟一個和離過的商賈女如此親近？這跟自斷前路有何區別？”

蕭柔笑了，“都督這招借力擋力，還真是運用的爐火純青，只是，卻將我這個無辜女子架在了火架子上烤，就不怕我被歹人算計了去？”

趙衡朝著蕭柔微微探身，眼中盡是對她的期待。

“姑娘的手段，本都督可是親自見識過，先是一個恭親侯府，又是九城兵馬司的魏家，這些人惹到姑娘，可都落得一個滿門抄斬的下場，姑娘戰鬥力如此強悍，本都督何須為你擔心？”

“反之，本都督還十分期待，接下來若有不長眼的惹到姑娘，姑娘又會如何讓那人長記性；蕭柔，你這個名字裡雖然帶個柔，但本都督面對你，都不敢輕易小覷。”

蕭柔聽著趙衡的這些吹捧，不為所動的冷笑一聲。

“承蒙都督如此看得上，小女真是不甚榮幸，只是我為都督犧牲如此大，不知都督如何感謝我？”

趙衡一挑眉，朗聲道：“謝禮，本都督早就準備好了，就是無論接下來姑娘如何大鬧法場，本都督都會堅定的站在姑娘的身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