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重甲騎兵
李師師應答一聲，對鄭斯文道：“遠處傳來的馬蹄聲一定是追擊過來的金兵，弄不好是從劉家寺完顏宗望軍營那邊奔駛而來的金兵！”
鄭斯文低頭沉思，直言不諱道：“劉家寺金兵軍營現在是完顏宗弼四太子掌舵，完顏宗翰給完顏宗望下了毒；宗望是宗弼的至親哥哥，他一定痛恨完顏宗翰而站在兄長完顏宗望一邊；援助完顏宗翰對抗我軍與理不通！”
李師師笑道：“軍事中郎將還沒有認清女真人的殘暴和陰鷙！這個建國只有十幾年的蕞爾小逼野心比天還大，短短几年時間便就完成滅遼亡宋的偉大事業；將我朝皇上宋徽宗、宋欽宗逼得上牆，不得用皇家王妃、帝姬抵扣女真人討要的天價黃金，上萬名皇妃、宗婦、大將、王公大臣才做了金人俘虜，度年如日，生活在黑暗之中；上蒼顧憐，讓我們將1500名皇妃帝姬營救出來；絕不能比金兵再劫持走！”
鄭斯文見李師師神情亢奮地說了一河灘話，卻是偏離主題；禁不住笑道：“眀肅靜穆李皇后木子雙姐姐，我倆談論馬蹄聲是不是金兀朮的馳援部隊；你卻扯得遙不可及！”
李師師走到鄭斯文跟前，在他肩膀上拍了幾把，莞爾一笑，道：“本夫人之所以偏離主題的閒扯，還不是為接下來的任務完顏金兀朮和他的3000鐵浮屠做鋪墊！”
頓了下口若懸河，道：“金兀朮是金國年輕的軍事統帥，他的3000鉄浮屠可謂虎狼之師；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李師師說完上面這些話定定神道：“完顏宗弼憎恨完顏宗翰沒錯，可他們畢竟是女真人知曉唇亡齒寒的道理；完顏宗翰要是明智得話派個能說會道的屬從說服完顏宗弼，完顏宗弼一定會拋棄前嫌而援助完顏宗翰；弄不好還得上猛藥——鐵浮屠！”
鄭斯文被李師師說得一愣一愣，回過神來，道：“倘若完顏宗弼真要出動鐵浮屠，那麼我們營救出來的1500名姐妹還不前腳出虎口，後腳進狼窩！”
李師師鎮定自若，道：“鄭小弟沒有說錯，金兀朮的鐵浮屠才是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重心！”
李師師說著，舉例應徵金兀朮鐵浮屠的厲害。
金兀朮是北國智勇雙全的將領，他的鐵浮屠可謂天下無敵；但中原有岳飛，岳飛用一招破局，使金兀朮的鐵浮屠顏面掃地。
金兀朮和岳飛在河南郾城進行過一場慘烈的戰鬥。
那時候郾城郊外熱浪滾滾，金兀朮帶著數萬精銳直撲而來，其中就包括號稱“刀槍不入”的鐵浮屠重騎兵。
郾城城頭上，岳飛攥緊手中長槍——他手下的背嵬軍不過幾千人，卻是中原最能打的一支隊伍。
這場仗看似毫無懸念：鐵浮屠人馬披甲，戰馬用皮索相連；衝鋒時像一堵鐵牆壓過來；宋軍此前遇上金兀朮的鐵浮屠幾乎沒勝算。
可誰也沒想到幾個時辰後，金軍竟丟盔棄甲狼狽逃竄；連鐵浮屠都被打得七零八落。
那是因為岳飛用了一種使金兀朮做夢也沒有想到的妙法子——刀斧手專砍鐵浮屠馬腿。
金兀朮的鐵浮屠又叫重騎兵——戰馬披甲，三匹馬用皮索連成一排衝鋒，普通刀箭根本傷不了。但仔細琢磨就會發現三大軟肋：
第一，馬腿沒甲，砍斷馬腿整排都得趴窩；第二，皮索連馬，一匹倒另兩匹也跟著遭殃；第三，鎧甲太重，打久了人馬都累成狗。
岳飛早就摸透了這些破綻，他讓背嵬軍步兵抄上“麻扎刀”——一種帶鉤子的長柄砍刀，專往下三路招呼。
開打前他給士兵下死命令：“都給我低頭砍馬腿，別抬頭硬拼！”
這招看著簡單，可沒點膽量真幹不了：重騎兵衝過來地動山搖，普通人早嚇尿了，但背嵬軍愣是扛住了。
背嵬軍是岳飛的“親兒子部隊”，士兵從普通部隊裡“百裡挑一”，個個能打能扛。
岳飛不光有步兵，還有騎兵，裝備也專門針對金軍：步兵拿麻扎刀、長斧頭，騎兵拎鐵錘、狼牙棒——對付鐵甲就得用鈍器砸。
郾城這仗打得賊刺激，金軍先用柺子馬（輕騎兵）包抄兩翼；結果被背嵬軍用長矛陣捅了回去。
金兀朮急眼了，把鐵浮屠全押上衝鋒。
這時候岳雲帶著騎兵正面硬剛，步兵貓在側面，等鐵浮屠衝到跟前突然竄出來玩命砍馬腿。
三匹連著的馬只要到一匹，剩下兩匹立馬被皮索拽翻，重甲兵摔地上爬都爬不起來，被宋軍當成西瓜切。
郾城之戰從下午打到天黑，慘得沒法看。
最猛的是楊再興，單槍匹馬殺進金軍堆裡，身中幾十箭還宰了近百號人，差點衝到金兀朮跟前。
岳飛更狠，帶著四十個騎兵衝到前線，親手射死金軍將領，扯嗓子喊：“殺一個夠本，殺倆賺一個！”士兵一聽主帥都玩命了，個個紅著眼往前衝。
打到太陽下山，金軍實在扛不住了；宋軍光戰馬就搶了200多匹，金兵屍體鋪了滿地。
金兀朮邊跑邊哭：“老子起兵以來全靠鐵浮屠，這回算是栽了！”
郾城之戰能贏，全靠岳飛的三個勝算理念：
一是戰術上重視鐵浮屠：鐵浮屠看著嚇人，但馬腿沒甲就是活靶子。
二是地形卡位：平原作戰容易挨衝，但宋軍提前控住戰場節奏。
三是心理碾壓：你金軍不是橫嗎？我偏用不要命的打法懟你。
岳飛在郾城之戰中以針對性戰術——步兵持長柄麻扎刀、大斧砍馬足，瓦解鐵浮圖的陣型聯動，首次徹底擊潰金兀朮的王牌勁旅；終結了金軍重灌騎兵的戰術壟斷。
證明步兵透過戰術配合可對抗重灌騎兵，打破了“鐵浮圖不可戰勝”的神話，極大動搖了金軍的軍事自信；提高了宋軍計程車氣。
郾城之戰以前，宋軍在與金軍的對抗中屢遭敗績；郾城大捷讓南宋軍民看到了“以戰止戰”的可能，為後續潁昌、朱仙鎮等戰役的勝利奠定了心理基礎。
郾城之戰推動了宋代軍事戰術革新。
岳飛的戰術——步騎協同、兵器適配、陣型靈活調整——成為後世宋軍對抗金軍的重要參考，直接影響了此後的中原軍事思想。
“靖康之變”後，中原淪陷，宋高宗趙構倉皇南渡，朝廷內部“主戰”與“主和”之爭激烈，金軍則以“鐵浮圖”等精銳持續南下，企圖一舉滅宋；但郾城之戰狠狠扇了金兀朮一記耳光。
金兀朮在郾城慘敗後，曾感嘆“自我起北方以來，未有如今日之挫衄”，其南侵計劃被迫暫緩，為宋朝鞏固江南防線、整頓內政爭取了時間。
郾城戰役勝利後，岳飛順勢推進北伐，一度收復鄭州、洛陽等地，使朝廷內部的主戰聲音暫時佔據上風，甚至出現“直搗黃龍”的收復希望。
郾城之戰凝聚了民族認同，塑造“忠勇愛國”的精神符號；在異族入侵、國土分裂的背景下，郾城大捷的意義超越了軍事與政治，成為民族精神的象徵：
岳飛以“還我河山”為號召，其對抗金兀朮的勝利，被中原百姓視為“抵禦外侮”的希望。
岳飛的戰績與“精忠報國”的精神被後世不斷傳頌，郾城之戰作為其巔峰戰例，成為“不畏強敵、堅守氣節”的象徵，融入儒家文化中的“忠義”價值觀，影響了中國後世的民族精神建構；成為歷史反思的載體。
李師師頗具藝術家的談吐，使鄭斯文大跌眼鏡；他沒想到名肅靜穆李皇后竟然有如此淵博的政治和軍事眼光。
鄭斯文興奮不已地抓住李師師的手臂搖晃著，道：“木子雙姐姐，您的見解使小弟頂禮膜拜；岳飛的郾城之戰是我們面對金兀朮的靈丹妙藥！”
鄭斯文說著，若有所思，道：“倘若趕來金明池的援兵果真是金兀朮的鐵浮圖，那我們就向岳飛學習；使用麻札刀和長柄斧頭以及火焰噴射器幹掉這幫龜孫子！”
鄭斯文緊急部署下去，2000宋軍留下500保護營救出來的1500名女俘；其他1500名兵士火速準備麻札刀、長柄斧頭隱伏在金明池唯一一條道路的密林中。
鄭斯文和21個火槍手則埋伏在關鍵位置，等候鐵浮圖一到，全部殲滅。
鄭斯文部署完畢，又生出一團迷霧：“馬蹄聲是不是金兀朮的鐵浮圖？”
難能確定，便派5個斥候趁夜色前去偵探。
然後張雲很快報來訊息：“來者正是大金國欽差，梁王四太子金兀朮；陪同金兀朮牽來的有金國大將完顏婁室，公主完顏烏魯斯，軍師哈迷蚩，鐵浮屠統領薛李花豹；2000柺子馬，1000鐵浮屠！”
鄭斯文聽完張雲的稟報，拍個響掌呵呵大笑，道：“果然沒出明肅靜穆李皇后所料，金兀朮果然來了還有柺子馬、鐵浮屠；全體將士馬上投入戰鬥，全殲金兵柺子馬和鐵浮屠！”
黎明前的霧氣像浸透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壓在金明池畔的密林裡。
1500名宋軍伏在道旁的榛莽中，粗糲的麻札刀柄已被掌心的汗浸得發亮，長柄斧的鐵刃在熹微天光裡偶爾閃過一絲冷芒。
他們的甲冑都用淤泥糊過，連呼吸都刻意放輕，只有腳下腐葉的潮氣混著馬糞味，順著風往北邊飄——那是鐵浮圖必經的方向。
密林深處的斷牆後，鄭斯文正用一塊絨布擦拭著衝鋒槍的槍管。
他身旁的21名火槍手半跪成三列，每個人的手指都扣在扳機護圈外，背後的火焰噴射器儲油罐泛著暗綠色的光。
\"記住，先讓麻札刀營打亂陣型。\"鄭斯文壓低聲音，喉結滾動著嚥下唾沫，\"鐵浮圖的馬鎧接縫在膝蓋下方，斧頭要劈那裡才省力。\"
遠處傳來悶雷般的震動時，連枝頭的晨露都驚得墜落。
最先露頭的是三排鐵甲斥候，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的聲音像敲碎冰面，隨後是成片的金屬摩擦聲——鐵浮圖來了。
陽光剛刺破雲層，便被那片移動的\"鐵塔\"撞得粉碎：戰馬披著連鎖甲，騎士的面甲只露出兩隻眼，槍尖斜指天空，形成一片閃爍的金屬森林。
他們走得極慢，每一步都讓地面微微發顫，彷彿不是騎兵在行進，而是一座移動的堡壘壓過來。
\"穩住。\"前排的宋軍都頭貼著地面，聽著那震耳欲聾的蹄聲從百步外縮到五十步。
當最前排的鐵浮圖馬頭剛轉過彎道，帶隊的校尉突然將斧柄往地上一頓。1500道黑影如破土的筍，瞬間從密林裡拔起。
麻札刀手結成三道橫列，長柄斧手緊隨其後，吶喊聲驚飛了樹梢的寒鴉。
最前排的鐵浮圖騎士剛要提槍衝鋒，腳下突然炸開一片寒光——麻札刀專劈馬腿關節，長柄斧則對著馬腹甲的縫隙猛砸。
第一排戰馬轟然倒地時，騎士的面甲裡濺出驚怒的嘶吼，但後面的鐵浮圖收不住勢，硬生生撞成一團。
就在這時，鄭斯文猛地揚起手臂喝喊一聲\"放！\"
21支衝鋒槍突然噴吐火舌，子彈打在鐵甲上迸出密集的脆響，像暴雨砸在銅鐘上。
最驚人的是那三具火焰噴射器，橙紅色的火柱如同活過來的毒蛇，瞬間纏住了擠成一團的鐵浮圖。
戰馬在火海里瘋狂蹦跳，甲冑燒得通紅，騎士們從燃燒的戰馬上滾下來，剛落地就被麻札刀割斷喉嚨。
鐵浮圖的陣型徹底亂了。原本堅不可摧的鐵甲此刻成了累贅，被火焰燒得滾燙的金屬粘在皮膚上，慘叫聲混著馬蹄聲震得人耳膜生疼。
有個鐵浮圖騎士掙脫火網，舉槍衝向斷牆，卻被鄭斯文的衝鋒槍打穿了面甲，鮮血順著甲縫汩汩流下，像極了融化的鐵水。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炷香。當最後一名鐵浮圖被長柄斧劈碎頭盔時，金明池的水面還浮著未散的硝煙。
鄭斯文踩著滿地扭曲的鐵甲走出來，看見有個年輕火槍手正用刺刀撬開騎士的甲冑，裡面掉出半塊啃剩的麥餅。
道旁的密林裡，1500名宋軍拄著武器喘息，晨光穿過他們汗溼的髮梢，在滿地的鐵甲碎片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但金兀朮和完顏婁室、完顏烏魯斯、哈迷蚩四人脫逃了，只有鐵浮屠的統領薛李花豹葬身火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