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纖細指尖在掌心輕劃，李明善知道，那代表了韓孝周的溫柔。
嗯，疑似。
不排除有某些可能，是在欲擒故縱。
百八十個心眼子同時轉動下，李明善乾咳了聲，隨即義憤填膺道：“好呀你樸振英，虧得我把這麼重要的事都拜託給你，在這跟我耍心思是吧？”
“我？耍心思？”樸振英滿臉都是茫然。
“裝，好好的裝，要不是我反應快，都差點被你繞進去。”
鬆開握著的手，李明善當下一巴掌拍在桌上，“咱們挑明瞭說吧。你樸振英耍這招，不就是因為最近和秀妍的緋聞又鬧起來了麼。
所以你就打算先從秀妍下手，然後再順勢把少女時代也拖下水，好給你的新女團鋪路，是這樣吧？”
先別管李明善信口胡謅的是不是真相。
單是被個差了許多歲數的小年輕這麼指著鼻子罵這件事，別說偌大個公司會長，就算只是個上年紀的普通人都接受不了。
可就當樸振英準備起身掀桌，大家一拍兩散的時候，卻看到李明善正不停把眼睛撇向在身邊坐著的韓孝周。
男人間不可言說的默契，形成也只在一瞬間。
“嗬。”
不做辯解的樸振英冷哼一聲，隨即重重跌回到沙發上。
“孝周xi，你是個明事理懂利害的，就請你跟這崽子說吧。”
說完話，便氣鼓鼓地轉過頭，把“已預設好結果的戰場”推給了韓孝周。
瞬間達成的計劃雖好，施行的也算順利。
但對於從小就看過李明善那兩坨白皙中泛著青色的小肥肉的韓孝周而言，多少還有些不夠看。
更別說適才李明善那驟然亮起又迅速掩飾的眼神，以及在被矛頭指向後，樸振英適時表現出的“義憤填膺”。
如果連一場戲都看不明白，雙料影后這些年純屬白混了。
不就想要個臺階麼。
給你就是了。
韓孝周微微傾身向前，“李明善，安靜點。”
李明善動了動嘴唇，但終歸是沒出聲。
接下來的話，韓孝周並沒有直接開口勸說，反倒是重新向樸振英問道：“樸社長，剛才我把企劃書翻了幾頁，如果沒領會錯的話，這部綜藝……不應該只是兩國藝人共同出演這麼簡單吧。”
“內。”
樸振英此刻還沉浸在剛才‘天才般演技’的亢奮，和情節戛然而止的悵然中。
他原本還打算順著遞來的話茬再盡情發揮一二來著。
可當抬頭碰上那對沉靜眼眸，樸振英便明白，對面這位已經看穿，沒戲唱了。
於是暫壓情緒，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一切盡在不言中。
“果然。那麼樸社長，這邊會播放麼？”
“MBC那邊大機率會透過網路或者在其他頻道進行放送。畢竟從明面上來說，這已經算對方電視臺在買走《我結》版權後的改版，同步播放不現實，但據傳聞會透過其他綜藝節目配合做話題引導，包括KBS和SBS。”
“明白了。”
韓孝周指尖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點了點，目光柔和地鎖住李明善那雙還在遊移的眼睛，“明善啊，這不是你一直在做的麼，怎麼事到臨頭反而退縮了？”
李明善聞言，眼神微微一動，但很快又強自按捺下去。
畢竟這‘梯子’是從他沒想過的方位遞過來的，穩重起見，只是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沒接話。
“賤人就是矯情”，韓孝周在心裡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
可為了讓李明善能踏實從臺階走下來，也只好繼續持著安撫人心的語調說道：“你想啊，如果能夠透過節目，向兩國觀眾自然展現出當下的兩地風貌，打破一些固有的刻板印象，或許才是這部綜藝最珍貴的部分。”
“而且，”她話鋒輕輕一轉，帶著幾分懇切，“這確實也是目前能將公眾視線引向積極正面的最直接的途徑之一了。樸社長的建議雖然方式可能讓你有些誤會，但他的初衷絕不僅僅是為了誰的公司，這一點我還是認可的。”
她說完，便安靜地看著李明善，目光裡充滿了理解和期待。
彷彿在說，“我知道你怎麼想的，沒關係，我懂”。
會議室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樸振英依舊保持著“氣鼓鼓”的姿態面向窗外，實則豎著耳朵等待結果。
李明善內心早已波濤洶湧。
韓孝周的話，既給了他一個無比光鮮正大的理由，又完全滿足了他那顆早已躁動難耐的心。
算是面子裡子都給全了。
再矯情，那就純屬給臉不要臉了。
回家後會有什麼下場李明善不清楚，但憑藉二十多年在陰影下求活的經驗來說，想必不會太樂觀。
於是“掙扎”片刻，李明善終於像是極度不情願、又不得不顧全大局般，重重嘆了口氣。
眼神閃爍地避開韓孝周直接的注視，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不耐煩：“哎西……說得倒是冠冕堂皇。文化交流……說得我要是再不答應，就成了阻礙兩國人民友誼的罪人了似的。”
他頓了頓，飛快偷瞟了眼韓孝周，捕捉到眼底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後，又立刻板起臉，對著樸振英沒好氣道：“吶，老樸，看在wuli孝周的面子上這次就這麼算了。不過我可警告你，下不為例噢。”
樸振英不屑地哼了聲，旋即又丟來一張日程表，“這是健身課程，以你的身材突擊半個月應該勉強能看，至於妝造，自己找，公司不負責。”
說完，樸振英一揚腕子上的手錶，“算算時間，S.M那邊應該也收到了。”
……
“歐尼？”
“西卡歐尼？”
“鄭秀妍xi！！！”
“你叫我，什麼？”
從經紀人辦公室出來，就一直處於懵逼中的鄭秀妍把一對衛生球丟給了林允兒。
這眼神如果放在還頂著練習生三霸天名頭那會兒確實好使，但很可惜，現在對上臉皮厚膽氣豪的林允兒就有點不太夠看了。
“歐尼～”
林允兒甜膩膩地開口，然後便像八爪魚般，纏在鄭秀妍身上。
都是打了多年配合的夥伴，不等林允兒開口，剩下幾個好事精便已經湊了上來。
摟腿的摟腿，扒胳膊的扒胳膊。
直到再三確認鄭秀妍無法動彈後，徐珠賢才在眾人不停催促下湊了上來。
然後，“秀妍歐尼，我也是被逼的，米啊內。”
徐珠賢不停道著歉，可放在鄭秀妍腰肢的手也片刻沒閒著。
“呀，哈哈哈，徐，徐珠賢，你給我等著。”
“西卡啊。”
在李純揆的攙扶下，金泰妍揹著小手踱著步，亦步亦趨地走到鄭秀妍身前。
“呀，金泰妍，你要幹什麼！”
金泰妍不搭腔，只是眼眉順勢微垂地看向李純揆，“Sunny呀。”
“內。”沉浸在狗腿扮演中的李純揆格外諂媚。
“你確定這個女人接到了綜藝邀約？”
“內。”
“居然是單人出演誒”，金泰妍嘆息一聲，“少女時代已經多少年沒接到了。”
然後，伸手一抽。
“噗！哇哈哈哈哈！！！”
展開被攥到皺巴巴的邀請函，金泰妍只了一眼，往昔的屈辱記憶就一股腦湧上心頭。
“鄭秀妍，你也有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