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5章 序章（2）
哈比巴沒錢，窮的叮噹響。畢竟，鍊金術的原料可一點都不便宜，哪怕哈比巴主攻的方向是“糞便鍊金”，用不到名貴的礦石，可光是那些輔助鍊金的材料，也足夠耗盡一戶普通人家的積蓄。更何況，用於盛放鍊金材料的“哲人之卵”是一種封口的玻璃器皿，非常容易爆炸，需要鍊金術師時時在一旁控制火候。而哲人之卵往往需要在火爐中接連不斷地炙烤幾十個小時才能得到成品，這意味著鍊金術師在鍊金期間無法參與其他的勞動，沒有收入來源。如果得到了些成果那還好說，可糞便鍊金……能得到的就只能是各種各樣的糞便混合物了，而且因為當中摻雜了各種顏色各異說不定有毒沒毒的玩意兒，拿去當肥料都沒人收。
於是，為了節省車費，哈比巴在參加聚會前偷了一輛放著半個月沒人管的馬車。他拍著胸脯說只要用完後把車還回去就不算偷……但很顯然，車主並不這麼想。哈比巴陪著笑想把車還回去，但就連車的租金他都付不起，面對臉色發黑隨時就要動粗的車主，他只能把格里高利推到前方，讓格里高利來出錢。作為交換，他聲稱願意傳授格里高利亞伯拉罕古教會的秘學——四節課、四課時速成班，包教包會，不收任何費用，肄業後還免費贈送一張有哈比巴親筆簽名的證書。
證書製作費用另結。
這也就是格里高利為什麼能夠接觸到《戰車登天技法》。
“就算是交易，那我也是你的師父！”哈比巴抱著咕嚕咕嚕叫的肚子為自己的生存而戰，“《戰車登天技法》可不是那麼好學的，餓死我，你就學不到東西了！”
“可你已經把四節課全給我上完了。”
“我可以給你補課！”哈比巴垂死掙扎，“第五堂課！高階班！現在只需要請我吃一頓飯！”
“先上課。”
“呼……好吧！”哈比巴妥協了，“你修習《戰車登天技法》時遇到什麼難題沒有？說出來，我來給你解答！”
“並沒有遇到什麼難題。”格里高利淡淡地說道。
“別自大了！你一個門外漢，還能遇不到難題？我告訴你，當時和我一起修習《戰車登天技法》的十二個部族，最後就只有我抵達了第七重天宮，大多數人都在第二、第三層就止步不前了，我看到了神的王座和大殿，他們只看到了在天上飛的麵條……我看你傻乎乎的的，沒有我的指點，也就只能到差不多二、三層這個高度了！”
“抵達第七重天宮就是終點了嗎？”格里高利問道。
“當然不是！那只是我們獲得超然力量的開始！到達七重天宮，意味著我們有機會去理解神的宮殿、王座和光輝，可是能夠理解多少，全靠我們的悟性和學識！悟性這東西改變不了，但是學識嘛，我們可以慢慢積累！很多東西都是融會貫通的，你要是想學，我這裡有卡巴拉的課程，可以助力你更好地理解這一切。一共八節八課時，看在我們是老朋友的面子上，我給你九點五折優惠……”
“我知道那些理解充分的人好像會長出翅膀來，還會念叨著什麼自己變成了‘聖容天使’。”格里高利上下打量著哈比巴，“你能給我掩飾一下嗎？”
“咳……”哈比巴尷尬地咳了一聲，他哪會變什麼聖容天使，可要是這麼直接說出來，未免露怯，“那是額外的課程了！你現在剛修習這一門秘術，不要好高騖遠！”
“行吧。”格里高利站了起來。哈比巴急了，抓住了格里高利的腳：“你要去哪裡？”
“去替你找找看哪裡有吃的。”格里高利說道，“還有，勸你一句，你都快餓死了，研究鍊金術的空閒時間就別練習什麼《戰車登天技法》了，你自己都說了這東西靠悟性和學識，悟性就是悟性，至於學識——你在家裡閉關，學識還能增加不成？”
說完，在哈比巴捶胸頓足的“你居然看不起我”！的喊聲中，格里高利轉身離開了那比哭牆多不了幾片磚瓦的房子。
哈比巴隱居的地方是一處僻靜的山林，周圍沒有什麼人，也沒有什麼商鋪。格里高利可不會什麼荒野求生，走出一段距離，看四下無人後，他的身形就嗖地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而後，出現在了阿勒曼尼境內的一座小教堂中。
教堂內只有一個身著粗布衣裳的教士在翻讀著經書，見到格里高利，他的臉上並未露出任何驚訝的表情，只是默默地站起身，朝他行了個禮。
“格里高利大人，有失遠迎，請恕罪。”他上上下下掃視了格里高利一遍，“看起來，你恢復了一些過去的魔力了？”
“你居然能看出來嗎？”格里高利也掃了那教士一眼，“提阿非羅，難不成你也沒有失去魔力？”
“失去了絕大多數魔力，但是還保留著一點，就和格里高利大人你一樣。”那名叫提阿非羅的教士說完，又低聲補充了一句，“看起來……之前我們對魔法來源的認知是錯誤的。”
這名叫提阿非羅的教士曾是十字派六名祭司中的一個，是格里高利嫡系中的嫡系。
“我這次過來是想借一點錢。”格里高利說道，“順便問一句，我們的事情準備的怎麼樣了？”
“已經和所有我們的人都取得了聯絡。”提阿非羅的聲音壓的很低，“只要格里高利大人你一聲令下，我們就會毫不猶豫地站出來，站到格里高利大人你這一邊。”
格里高利搖了搖頭：“現在站出來是白白送死，在我有把握對付萬王之王前，不要違抗樞機主教們的命令。”
頓了頓，格里高利又說到：
“對了，你們收到第四十六任使徒發出的通告了嗎？”
“收到了，但我們可不認什麼第四十六任使徒，我們只認格里高利大人你。”提阿非羅說道，“我們控制的幾個教區只會象徵性地出點力，絕大部分物資和兵員都會保留著，等候格里高利大人你的歸來。”
格里高利又搖了搖頭：“不，你們得出全力。”
“全力？”提阿非羅有些驚訝，“為什麼？”
“因為那是艾拉.科爾涅利烏斯.西庇阿，被萬王之王所忌憚的預言之子。”格里高利閉上眼睛回憶著過去的一切，“而且，我們十字派還欠她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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