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3章 缺陷(11)
海盜們跑去抓“窺探軍事機密的奸細”了,可艾拉卻依舊還在煩躁地原地打轉。
“海斯泰因,我不在的這幾天,港口那邊有訊息傳過來沒有?”她問道。
“你說的是什麼方面的訊息?”海斯泰因反問道。
“還能是什麼訊息!就是我謀劃了好久的、一直等的那個……星月派的訊息啊!”艾拉把臉湊到海斯泰因面前,同時捏住了自己的小拳頭,就當海斯泰因以為她是要找自己來幹架的時候,她卻激動地空揮著拳頭,說道,“他們去揍十字派的傳教士了沒有?”
在艾拉的教唆下,十字派中的各小派都有派人去星月派在七丘帝國的佔領區傳教。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如果不是為了教派內部的競爭,說什麼主教們都不會這麼去做的。但既然是非常危險的行為——那十字派的傳教士捱揍,也是理所應當的。
“沒有。”海斯泰因皺著眉頭把頭朝後縮了些,免得被艾拉亂舞的拳頭揮到,“目前為止還沒有收到過這樣的訊息。”
“不應該啊!”艾拉又開始四處打轉,“不是說星月派和十字派勢同水火嗎!怎麼他們竟然能忍得住?”
“也許是為了帝國內部的和平而做一些隱忍。”海斯泰因說道,“又或許是已經產生了衝突,但訊息還沒傳回到我們這裡。畢竟,這裡離七丘帝國還是太遠了。”
“這可不行!要下猛藥就要一下子下個夠,可不能慢吞吞的給他們調整心情的時間!”艾拉猛地把頭扭回看著海斯泰因,“我們得抓緊時間獲得主教們被揍的情報,在他們的信使來我們的營地之前!”
“我覺得這不是抓不抓緊時間的問題……信使最多兩天內就會被你抓過來,就算傳教士真的被揍了,兩天的時間,情報也不可能從七丘帝國送到西奈山這裡!”
“簡單!”艾拉把手一揮,又有幾個海盜來到了他面前,“你們馬上去寫!”
那兩個海盜傻乎乎地問道:“催促情報人員的信?”
“催促什麼!兩天時間,把信送過去都成問題!”艾拉給了那兩個海盜一人一腳,“直接去寫情報!”
“等一下,”海斯泰因打斷了艾拉,“如果我剛剛沒有聽錯……你是打算直接製造一個假情報?”
“什麼叫假情報!”艾拉嚷道,“他們被揍是必然的事情,我只是跳過了情報從七丘帝國送到西奈山的這個中間過程而已!”
“那萬一實際上傳教士沒有被揍怎麼辦?”海斯泰因提醒道,“這裡是天方帝國的領土,十字派也是有自己的情報系統的。”
“好辦!”艾拉又把大手一揮,“再來幾個人,去城鎮裡散佈傳聞,說傳教士被揍……不,被星月派給殺害……不,被五馬分屍了!反正怎麼慘怎麼來!”
“所以說,”海斯泰因皺起眉頭,“我說十字派肯定也有自己的情報系統的,如果發現你在騙他們,只會適得其反。”
“但是‘被殺’這種情報,不去現場核實一下就不能確認。”艾拉眨著眼睛,“而你剛剛也說了,情報從七丘帝國送到西奈山,需要很長很長的時間……”
“可是總會知道……”
“在那之前,找人把七丘帝國的傳教士給綁了就行了!達斯特的部下現在可都在那邊活動呢!只要十字派發現聯絡不到他們的傳教士——那當然就會信以為真,以為自己的人被星月派殺害了!”
艾拉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
“完美無缺的計劃,就這麼辦!大家開始分頭行動吧!”
幾個領了命的海盜開開心心地跑了出去——艾拉布置的這些任務,可比打家劫舍好玩多了。
隔天中午,“奸細”就被綁回了營地。艾拉收到訊息趕過來時,那修道士的臉已經腫了半邊。為了讓他左右臉的差距不是那麼明顯,海盜們把他捆在木樁上,瞪著眼睛逼供,修道士每說一個“不”字,他們就朝沒有腫的另外半張臉上甩一個耳光。
不過,這修道士習慣了苦修,吃得起苦。加之海盜們只是按艾拉的要求演戲而已,也不敢真下重手,因此雖然飽受挫折,但他還是咬著牙齒強忍著,絕不承認自己是來窺察營地的奸細。當他見到艾拉從遠處走來時,眼中頓時射出了滿含希望的光:
“瑞典大主教!救我!救我!”
“怎麼回事?”艾拉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走了過來。然而那修道士正要辯解時,卻又捱了海盜一耳光。卻聽綁他來的海盜搶在他前面說道:“瑞典王!我們抓到一個鬼鬼祟祟、來刺探我們軍營的奸細!”
“我……不是……奸細……”
修道士咬著牙齒把這句不知道說了多少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可話音還沒落下,又是一個耳光打了過來:“呸!不是奸細?那你說,你不好好趕路,在我們營地附近拐來拐去,東瞧瞧西看看的是在幹什麼?”
“我只是……在找……你們的營地……”
“看吧!在找我們的營地!果然是奸細!”
“可我當時在的地方根本就看不到你們的營地啊!”那修道士悲憤交加,“我要是能看到,我就不拐來拐去、東找西找了!”
“廢話!”海盜又給了修道士一耳光,“軍事重地,要是被你看到了,那還了得!”
所謂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更何況這海盜是故意不講理,給那修道士八張嘴,他也照樣得捱打。
“你先下去吧。”艾拉給了那海盜一個眼神,“讓我聽聽他怎麼解釋。”
那修道士激動的都快哭了,要不是被綁在木樁上,他高低得給艾拉跪下來。至於他其實是被故意綁來的這件事——這種情況下,誰想到這個?
“瑞典大主教,我是來送信的。”修道士一邊嗚咽著一邊說道,“是十字派的主教們一起寫給你的信!”
“信?”艾拉掃了那修道士一眼,“在哪裡?”
“不……不在我身上……”
“果然是奸細吧!”剛退下的海盜又站了出來,“瑞典王,別在這和他浪費時間,讓我把他拉下去細細審問一下!”
“不不不……雖然不在我這裡、但是、在我同伴身上!”
“同伴?在哪裡?”
“分散去找瑞典大主教你了。”修道士真的哭出來了,“我們真的是因為不知道瑞典王你在哪裡,所以才到處找的啊!”
“什麼?還有別的奸細?”海盜們大驚失色,“瑞典王,我這就去把他們給通通抓過來!”
“未必是奸細。”艾拉說道“正常請過來,問清楚了再打。”
簡簡單單一句話,頓時讓瑞典大主教的形象在這名修道士眼裡光輝偉岸了好幾倍——至於身上這頓打是怎麼挨的,他是沒機會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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