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4章
飛機爆炸後的機身碎片,以及爆炸氣浪所掀飛的泥塊、碎木,裹挾著巨大的衝擊力從森林裡衝出來,雨點般地砸向了正在行駛中的轎車,打得車身叮噹作響,彷彿密集的冰雹狠狠敲擊著鐵皮。右側的車窗應聲而碎,震碎的窗戶玻璃如潑水般嘩啦落進了車裡,大大小小的碎碴飛濺得到處都是,座位上、腳邊,甚至衣領裡都落滿了細小的玻璃渣。
古麗亞感覺自己的額頭一熱,便知道自己負傷了,但她顧不得處理自己的傷勢,而是轉身用身體擋在了索科夫前面,用自己的身軀為他築起一道屏障,任憑碎玻璃和飛來的雜物打在自己的後背和肩頭。
索科夫慌忙衝司機喊道:“停車,快點找個安全的地方停車!”
轎車又向前行駛了一段距離,便穩穩地停在了路邊。司機轉頭問坐在後排的索科夫:“將軍同志,您沒事吧?”
“我沒事。”索科夫說完這話,側臉問雷克斯和古麗亞:“你們沒事吧?”
臉上被劃出幾條血痕的雷克斯苦笑著說道:“都是一些皮外傷,不礙事。”
古麗亞沒有說話,只是用左手捂住了額頭,鮮血順著她的指縫往外流。索科夫見狀不禁一陣心慌,關切地問:“古麗亞,你額頭的傷勢嚴不嚴重,快點讓我瞧瞧!”
“沒事,將軍同志!”古麗亞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只是一點小傷。”
索科夫又不是沒有上過戰場,哪能看不出古麗亞是在硬撐,連忙轉頭問司機:“車上有急救箱嗎?”
“有的,將軍同志。”司機推開車門,大聲地說道:“就在後備箱裡,我現在就去拿。”說完,他快速地跳下車,以最快速度跑向了車尾。
不一會兒工夫,從後備箱裡取了急救箱的司機,拉開索科夫左側的車門,將急救箱遞了過來:“將軍同志,這是您要的急救箱。”
索科夫接過急救箱,隨後對古麗亞說:“古麗亞,把手拿開,我幫你處理一下傷口。”
“啊,您要幫我處理傷口?”
“沒錯。”索科夫見到古麗亞多少有些牴觸情緒,連忙向她解釋說:“你別忘了,我的妻子阿西婭就是軍醫,這些年我跟她學過不少的急救知識,幫你處理一個小小的傷口,應該沒有多大的問題。”
古麗亞原本還不願意讓索科夫幫自己處理傷口,但聽他這麼一說,覺得有幾分道理,便放下了捂住額頭的手,露出了流血的傷口。
索科夫仔細觀察了一下古麗亞額頭上的傷口,發現傷口處鑲嵌有一小塊玻璃碎片,便用鑷子小心地將其夾出來,然後用酒精開始清理傷口。誰知蘸著酒精的棉籤剛碰到古麗亞的傷口,她就疼得冷哼了一聲。
索科夫慌忙停了手,試探地問:“古麗亞,是不是有點疼?”
“有點。”古麗亞咬著後槽牙說:“不過沒關係,我忍得住。”
索科夫繼續用酒精清洗古麗亞的傷口,完成消毒後,他又塗上了碘酒,然後拿出繃帶為古麗亞進行包紮。
“副司令員同志!”正當索科夫聚精會神為古麗亞包紮傷口時,身後傳來了警衛排長的聲音:“您沒有負傷吧?”
“沒有,我沒有負傷!”索科夫轉頭回答警衛排長時,見他右肩部位的軍服被鮮血浸溼了,趕緊問道:“少尉,你負傷了?”
“被碎玻璃紮了一下,沒有多大問題。”警衛排長繼續問道:“您真的沒有負傷?”
“警衛排的戰士怎麼樣了?”索科夫繼續問道:“還有沒有人負傷?”
“跟在您後面的第一輛卡車上,有七名戰士負傷了,都是肩背部或頭部,但都不太嚴重,我已經安排人為他們處理傷口。”警衛排長回答說:“我擔心您有什麼危險,所以特意過來看一看。”
“我沒事!”索科夫吩咐警衛排長:“你立即安排人手到森林裡去檢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好的,將軍同志!”警衛排長應道:“我親自帶人進森林檢視。”
等警衛排長離開後,索科夫扶著阿西婭下了車,抬頭看到空中有一架戰機,正在森林上空徘徊,似乎在確定僚機的墜落位置,以及所造成的損失情況。他轉頭對跟著下車的雷克斯說:“少校,你去一趟近衛軍村的空軍基地,讓他們的負責人過來一趟,順便再叫上軍醫,給我們負傷的戰士處置傷口。”
“好的,副司令員同志。”雷克斯點頭應道,“我馬上就去。
站在一旁的司機插嘴說:“少校同志,我先清理一下車裡的碎玻璃,免得您待會兒再被扎傷。”說完,就站在車門旁,彎腰清理落在座椅上的碎玻璃渣。
清理完碎玻璃渣之後,司機對雷克斯說道:“少校,座椅上的玻璃渣已經清理乾淨,您可以上車了。”
古麗亞望著遠去的轎車,苦笑著對索科夫說:“將軍同志,看來有些傳統還是有道理。今天雷克斯少校出門時,居然把他的隨身配槍都忘記了,這是上天警示我們,不能隨便出門,否則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十幾分鍾前,索科夫還覺得俄羅斯的這種傳統是瞎扯淡,純屬封建迷信。沒想到自己還真被現實打臉了,如果不是轎車在行駛中,飛機墜毀的位置又有點遠,恐怕自己一行人已經遭遇不測了。
想到這裡,索科夫咧了咧嘴,擠出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有些尷尬地說:“古麗亞,你是對的。當初你建議我們在旅館再停留一晚,明天再走的建議是正確的。結果因為我固執己見,非要今天返回敖德薩,結果導致了意外的發生。”
“將軍同志,這都是意外。”古麗亞安慰索科夫說:“誰會想到,在空中訓練的戰機,會突然發生故障,墜毀在我們車隊經過的道路旁邊,造成了意想不到的損失。”
說完這番話,她停頓了片刻,抬頭望向空中徘徊的戰機,頗為感慨地說道:“飛機墜毀前,我看到飛行員跳了傘,不知他有沒有安全著陸?”
“我想應該安全著陸了吧。”索科夫說:“我已經派警衛排長帶人去檢視墜機地點,也不知他是否會派人搜尋飛行員的下落。”
“我和警衛排長打過幾次交道,他是一個很機靈的人,懂得如何執行上級交代給他的任務。”古麗亞說道:“他不光會帶人檢視飛機墜落地點,肯定還會在附近搜尋飛行員的下落。相信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就能把飛行員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