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是你放棄了我

蕭舒住在三環路景菀小區一套普通的小型公寓裡，離成德路只有十幾分鍾車程。她很喜歡自己的住處，環境清幽，遍佈著一棵又一棵香樟樹。

蕭舒乘電樓回到位於第八層的家。

開門。關門。開燈。換鞋。

一道呼吸，一個人。

這是簡單的兩居室，除了必要的傢俱之外沒有多餘的擺設。蕭舒拉開落地窗淡藍色的窗簾，印入眼簾的是自己單薄的倒影及身後空蕩的房間。

“蕭舒，我們是不是在A市見過？”下車之前，蘇亦柏忽然開口問道。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問題有些突兀，蘇亦柏又有些窘迫的說道，“或者你有姐妹在A市麼？”

“沒有，我沒有……姐妹。”沒有……親人。自己本來就是那個家中多餘的人，她不怨。

“蕭蕭，請你看在我們林家這些年對你不薄的份上，也看在我是個母親的份上，請你離開靖楓身邊，離開A市！”

“阿姨，為什麼……您明明也是愛我的，為什麼就不能成全我和靖楓……”

“住口！他是你哥哥！即使你們沒有血緣關係，可是你也是養在林家的女兒！說得再明白點，你只能是我們林家的女兒，除非我死，否則你們永遠也不能在一起！”

“阿姨，求求您，別這樣……求您……我愛他，我是真的愛他啊！”

呵呵。

蕭舒苦澀地笑，指尖輕輕在光滑的玻璃上劃過，一寸一過慢慢沿伸，勾勒自己苦澀的弧度。

林靖楓，你知道麼，直到最後，我也不相信，不相信我們會分開。我以為，除了死亡，沒有人能讓我們分開。

我是那麼那麼堅信著我們的愛情，堅信著你。

可是林靖楓，你，卻放棄了我。

“我要給你一場只有你和我的婚禮/沒有證明/沒有酒席/沒有賓客/沒有鮮花/沒有香檳/沒有神父/有的，只是我和你/這是我們兩個人的事/這是我們的愛情……”

電話鈴聲在身後響起，蕭舒回過頭從沙發上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後心裡劃過一陣溫暖。

“喂，書姚……”

……

君聖酒店，第三十七層。

林靖楓身著淺紫色襯衣，白色休閒褲，抱著一把原木吉他席地而坐，修長的手指正在吉他上慢慢地勾勒一個個簡單的音符。如初學者般虔誠的姿態。

可林靖楓又怎會是初學者？如果有心人仔細聽就會發現，那一個一個簡單的音符，拼湊的正是林靖楓成名曲一一《我們的愛情》。

十六歲的時候，林靖楓就揹著吉他流連在各大酒吧駐唱。誰又能想得到他林靖楓就是君聖集團的大少爺“林靖楓”？

林靖楓十六歲的時候，蕭舒十三歲。那時候的蕭舒還不叫蕭舒，她叫舒蕭。

君聖集團的二小姐。即便她不姓林。

蕭蕭……

“從今天起，我就不叫你哥哥了！因為，我想做你的女朋友！”十三歲的舒蕭說。

那天剛好是她十三歲生日。

林靖楓有些失笑的對嬌憨的少女說道：“可是，你是我妹妹，妹妹不可以是哥哥的女朋友哦。”

“所以我以後不叫你哥哥了呀！”舒蕭眼巴巴地望著他撇嘴。

看著眼前身高只到自己胸口的委屈不已的少女，林靖楓心中忽然一陣柔軟，他伸出手溫柔地撫了撫少女柔軟蓬鬆的發。

“蕭蕭喜歡叫什麼那就叫什麼吧。”

原來當年那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已經長大了呢。

“啊！太好了！”

少女激動地投進他的懷抱，努力墊起腳尖，用纖細的胳膊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不停地在他耳邊一聲疊著一聲喊著他的名字：“靖楓，靖楓，靖楓，靖楓，靖楓……”

少女清脆甜膩的聲音讓他的心都跟著融化。有什麼正在改變，又好像什麼都沒變。他只知道，這句“靖楓”已經深入他的骨髓直擊靈魂。

林靖楓的手指無限眷戀地一寸一寸撫過懷裡的吉他，最後落在吉他尾處。

那裡生澀地刻著幾個簡單的字——蕭蕭和靖楓。

蕭蕭。蕭蕭。蕭蕭。

林靖楓在心底一遍又一遍地用力念著那個名字。錐心噬骨。

對不起，我早已經失去愛你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