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2章 故意
此刻的江厭天，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異常。
正抬起頭，帶著一絲關切看向她。
四目相對。
蘇瀾漪在江厭天的眼中，看到的不僅僅是深情款款。
似乎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熟悉感。
那種熟悉感，與她腦海中閃過的畫面，隱隱重合。
“你.....”蘇瀾漪的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
她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指尖都在發涼。
“你......到底是誰？我們.....是不是......見過？”
她問出了這句話，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她是混沌萬華主，誕生在什麼時候，她自己都數不清楚了。
執掌繁花本源，記憶貫穿無盡歲月。
怎麼可能不記得如此重要的一個人？
可那些畫面，又該如何解釋？
真的是未來嗎？
江厭天看著蘇瀾漪驟然蒼白的臉色和眼中劇烈的波動。
心中也是一動。
難道她也開始出現一些記憶碎片了？
是因為頻繁的接觸和暗示。
還是因為她自身本源的特殊聯絡。
對於江厭天來說，其實比較正常啦。
閻妙曦，魅煙羅，北冥予，她們都有過。
他面上不動聲色，依舊保持著那副真誠表情。
緩緩站起身，朝著蘇瀾漪走近了一步。
“仙子何出此問？”他輕聲說道。
連之前的尊主都不喊了。
目光坦然地與她對視：“在下或許與仙子有緣的普通人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柔和。
“至於是否見過，我也不清楚，某一段時間內，仙子曾在夢裡。”
“或許是命運長河未曾記錄的片段，我只覺早已相遇過無數次？”
這番話一出口，蘇瀾漪有些正經。
他也有過？
剛才自己腦子的那些畫面，他也有？
不會吧，真的嗎？
他也看到了他們之間，那麼多的親密？
蘇瀾漪不敢問。
也不好意思問。
這種事情，怎麼開口。
江厭天完全就是故意的。
從剛才她的神色判斷，肯定是出現了記憶碎片。
江厭天伸出手，似乎想觸碰她的肩膀。
但又停在了半空，收了回來。
深深地望著她：“我不想欺瞞仙子，其實我....”
“我也分不清楚，那些一閃而過的畫面，那些莫名的熟悉感，我......”
蘇瀾漪被他這番話，以及那目光，看得心頭更亂。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她強自鎮定，但聲音裡的慌亂卻出賣了她。
“什麼畫面，什麼熟悉感，我沒有！”
她這番話，和自爆沒有區別。
江厭天壓根就沒有問，她自己就說了。
她確實沒有多想，更像是在否認自己腦海中那些荒唐的記憶。
“仙子，怎麼了？我.....我似乎什麼都沒有說啊.....”江厭天眼睛眨著。
看著有些好奇。
蘇瀾漪還是有些茫然。
腦子全亂了。
江厭天也不解釋。
就是隨意地，輕輕嘆了口氣。
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處的失落。
“是在下唐突了。”他起身，後退。
重新拉開了距離：“仙子若覺得不適，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在下，改日....再來拜訪論道。”
說罷，他對著蘇瀾漪微微頷首。
轉身欲走。
“等等！”蘇瀾漪幾乎是脫口而出。
喊完，她自己都愣住了。
為什麼要叫住他？
不是應該讓他走嗎？
不是應該徹底斷絕來往，閉關清修嗎？
江厭天腳步頓住，回頭，眼中帶著詢問。
蘇瀾漪咬了咬下唇，避開他的視線。
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你.....你還未論道，便要離去嗎？”
江厭天頓了頓：“仙子似乎不太滿意我留下，我.....還是走吧！”
江厭天流露出一抹，勉強的笑。
蘇瀾漪確實有些亂。
現在別說論道，說話都摸不著頭腦。
“那.....你明日還來嗎？”
問出這句話，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豈不是變相承認了自己期待他的到來。
靠！
江厭天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但很快被溫柔取代。
“仙子希望我來嗎？”他反問，將問題拋了回去。
蘇瀾漪：“......”
這個混蛋！
怎麼忽然這麼曖昧了。
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們不應該，不認識嗎？
之前一本正經論道，現在忽然跳轉的這麼誇張。
她扭過頭，不再看他。
也沒有接受，更沒有拒絕。
江厭天笑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他不再停留，身形化作一道流光。
消失在了這邊。
留下蘇瀾漪一人，站在原地，心亂如麻。
腦海中那些閃過的畫面。
江厭天那聲夫人。
一切的一切，交織在一起，讓她再也無法保持平靜。
“他到底是誰？”
“那些畫面是真的嗎？”
“我該怎麼辦？”
她緩緩走到花兒邊上。
伸手輕撫著花瓣。
彷彿想從中汲取一絲寧靜。
然而，指尖傳來的，卻是自己劇烈的心跳。
完蛋。
平靜不了。
這個事情不弄清楚，真的就平靜不了。
江厭天已經離開了。
釣魚去。
這兩日他之所以沒有來這邊，其實就是釣魚去了。
本想著，今日過來，和他論道，然後近身論道。
增加一些肢體接觸，循序漸進，讓她有所感悟。
沒想到啊，她的記憶碎片出現了。
這筆任何的肢體接觸都要管用。
因為，那些記憶碎片中，不用才都知道。
那種程度的溝通交流，勝過無數次的肢體接觸。
什麼不經意碰到手，碰到臉，都是弟弟！
既然蘇瀾漪已經有了記憶碎片，那就不可能，也沒辦法把他當做一個論道的人。
她那樣的心性，遇到這樣的事情，註定不會平靜。
有些事情，一旦開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正好，讓她自己多安靜安靜吧。
江厭天還是想去釣一會兒魚。
這邊，釣得上來，不會空軍。
美滋滋。
江厭天倒不是沒心沒肺，也沒有玩弄她的感情。
實在是，非常的時候，用非常的方式。
蘇瀾漪是他夫人，這一點是註定的。
改變不了。
蘇瀾漪是誰，那可是混沌萬華主啊。
泡這類的女子，那每個百八十萬年的，基本沒戲。
真以為人家修行到這個地步，那心性是假的呢。
真的講究一見鍾情啊？
這種機率小的可憐。
只能夠靠情緒來短時間內提高對方對自己的記憶點。
單純的靠長相，靠才華，靠財富，境界，基本沒戲。
就得靠情緒。
情緒拉扯到位了，一切才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去發展。
若是不行，對方直接消失。
相見都見不到了。
這不是宗門師姐師妹的，還會在宗門中相遇。
蘇瀾漪若是消失，那就是跨越界域去找，估計都找不到。
所以，江厭天可不能夠讓這種事情發生。
適當的吊住一些，又適當的鬆一鬆。
若是察覺到她要跑。
直接釋放：法天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