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5章 湮滅
聽到江厭天的話，古聖皇精神崩潰了。
“啊啊啊啊！！！”
“不！！！不！！”
古聖皇知道江厭天一定會說到做到。
想到自己即將永生被鎮壓，永生為奴。
他是古聖皇，是道祖。
可即將淪為魔奴，還是任人踐踏的。
這恐怖的落差，讓他的精神發生錯亂。
癱在破碎的祭壇上，古聖皇瘋狂撕扯著衣服。
“天道！你毀了我，你毀了我！！！”
他朝著蒼穹瘋狂嘶吼，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
“朕為你鎮守萬古，為你清除異己！你為何放棄朕，哪怕你給朕一個痛快啊！”
回應他的，只有呼嘯的狂風。
以及江厭天的冷漠笑聲。
古聖皇跪在地上，那雙手曾執掌乾坤，曾翻雲覆雨。
如今卻連打人都不會疼，更別說自盡。
一切都廢了，神魂殘缺，丹田破碎，碎了經脈。
只留下一具比凡人還脆弱的軀殼。
江厭天已經沒有興趣和他嘰歪了。
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壺瓶。
壺身刻滿日月星辰、山川草木。
壺口縈繞著淡淡的混沌氣流，彷彿蘊藏著一方天地。
古聖皇的聲音戛然而止，瞳孔驟縮地盯著那隻壺。
他從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讓靈魂都戰慄的吞噬之力。
“你應該認識吧？壺中日月。”
江厭天輕描淡寫地把玩著，壺口對準了古聖皇。
“裡面的一切，暫時足夠讓你這種廢物，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豐功偉績。”
“不！不要！！”古聖皇的歇斯底里瞬間變成了極致的恐懼！
他想爬，想逃，想跪地求饒。
卻發現身體如同被釘死在祭壇上，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嗡！”
青銅壺突然發出一聲震鳴！
壺口立刻爆發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灰色漩渦。
漩渦中隱約可見日月交替、星辰生滅！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壺中湧出，如同億萬星辰同時坍縮，朝著古聖皇狠狠拽去！
“朕是聖皇！朕是道祖！！”
古聖皇瘋狂掙扎，本源中殘存的一絲絲皇道龍氣如同飛蛾撲火般衝向漩渦。
卻被瞬間吞噬！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飄向壺口。
頭髮倒豎，衣物獵獵作響，臉上寫滿了絕望與不甘！
“魔帝陛下，我錯了，我後悔了......饒了我.......”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噗！”
古聖皇的身體被灰色漩渦徹底吞沒。
壺上的日月星辰紋路亮了一下，隨即恢復平靜。
江厭天隨手將寶物放好。
祭壇上，只留下一灘乾涸的血跡和幾片破碎的龍袍殘片。
證明這裡曾有一位帝王，在絕望與瘋狂中，走向了永恆的沉淪。
而壺裡，古聖皇正被無數的法則碾壓、撕裂，承受著比死亡痛苦萬倍的折磨。
然而這才是開始。
皇威盡喪，魂囚壺中。
從此天地間，再無古聖皇。
魔域卻會多一個“拉屎比誰都快的魔奴”
此間事了，洛彼靈緩緩來到了江厭天的身邊。
江厭天看著她，微微一笑，抬手輕撫著她那動人的臉龐。
正要說話呢，下方的人忽然求饒。
“魔帝陛下，古聖皇已死，我等願意歸順魔帝！”
“還望魔帝陛下能我等，我等必定萬死不辭！”
一大片的人忽然朝著江厭天跪拜。
江厭天看著他們，嘆息一聲。
“你們剛才的嘴臉，不是這樣的。”
“不，不！”那些活著的強者紛紛叩頭。
“魔帝大人饒命！我等願歸順魔域啊！”
“求魔帝大人開恩！我等皆是被古聖皇矇蔽！”
現場突然爆發出震天的求饒聲。
他們之前有多囂張，此刻就有多卑微。
江厭天俯瞰著腳下的螻蟻。
他想起半個時辰前，還有人還在叫囂著“殺了魔賊”“護我聖皇”。
眼中的狂熱幾乎要將他們焚燒殆盡。
他可不缺人，更別說是叛徒。
“歸順？”江厭天嗤笑一聲，聲音如同寒冰砸在地上。
“剛才古聖皇還在時，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虛握，祭壇下最前排的幾個強者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扼住咽喉，雙腳離地。
“你們說，若是古聖皇勝了，此刻又會如何呢？”
老者們臉色漲紫，瘋狂掙扎，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靈兒，你來還是我來！”江厭天轉頭看向身側。
沒想到洛彼靈正託著下巴望著他，美眸中閃爍著小星星。
嘴角還掛著一絲傻笑。
顯然還沉浸花痴。
根本沒聽到他的話。
江厭天無奈地搖搖頭，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
他淡淡一笑，收回目光，掌心對準了下方瑟瑟發抖的人群。
“看來，還是得親自動手。”
“嗡！”
話音未落，他袖中突然飛出一面漆黑的長幡！
幡面無風自動，上繡億萬魔紋。
大幡頂上，對比以往，多了一些東西。
懸掛著九顆血色骷髏頭。
每顆骷髏眼中都燃燒著幽綠鬼火，散發出吞噬天地的恐怖氣息！
“萬魂....不，是萬魔幡......”有人認出了這面幡，發出絕望的尖叫！
江厭天屈指一彈，萬魔幡驟然暴漲千丈。
如同擎天之柱矗立在古皇朝中心！
幡面劇烈搖晃，魔紋同時亮起，化作無數黑色鎖鏈。
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咔嚓！咔嚓！”
黑色鎖鏈鑽入大地，古皇朝的萬里疆土突然開始劇烈震顫！
皇城開始塌陷，通天巨柱攔腰折斷。
連護城的上古大陣都在魔紋的侵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不！不要！！”
“魔帝大人饒命啊！”
他們雖然醒悟，已經遲了。
他是覆滅整個皇朝，是要讓所有曾對他不敬的人，都付出血的代價！
現場所有人，立刻開始逃竄。
黑色鎖鏈如同毒蛇般纏上奔逃的人群，觸碰到鎖鏈的人瞬間被抽乾精血。
拉扯入萬魔幡中。
魔氣翻湧，隱約可見無數猙獰的魔影在其中咆哮，要將這片天地徹底吞噬！
洛彼靈這才回過神，看著下方如同煉獄般的景象。
忽然有些興奮，全部死光了，不就可以在這裡發生有些不可描述。
江厭天站在祭壇之巔，衣袂翻飛，眼神冷漠如亙古寒冰。
他看著古皇朝的城池在魔氣中崩塌。
看著那些人在絕望中被扯入萬魔幡。
萬魔幡瘋狂吸收著生魂與怨氣，幡面的魔紋愈發鮮豔。
連天空都被染成了漆黑的血色。
曾經輝煌萬古的古皇朝，在這一刻，徹底淪為了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