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1章 記憶窺探
寒棘娜依徹底出現。
只是她雖凌空，卻沒有甦醒的痕跡。
身著蠻族服飾，線條流暢而剛硬，彰顯著北蠻一族的豪邁與不羈。
身材高挑，身姿挺拔如松，卻又不失女性的柔美曲線。
然而，她的周身卻散發著一股冰冷而死寂的氣息。
那是一種歷經無盡歲月沉澱下來的氣息。
時間在她身上凝固，生機在漫長的等待中逐漸消散。
她的雙眸緊閉，面容絕美而蒼白，宛如一尊冰雕玉琢的仙子。
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那裡，站了無盡的歲月。
江厭天凝視著這道倩影，心中五味雜陳。
那複雜的情緒在他的眼眸中翻湧不息。
而北蠻人則紛紛跪地，低頭致敬。
一時間，偌大的冰原上，只見一片黑壓壓的身影伏地，猶如一片被狂風吹倒的麥浪。
他們口中發出的呼聲，如同冰原上呼嘯的狂風，帶著滾燙的虔誠與激動。
在冰原上空久久迴盪。
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虔誠。
冷凝三女也捂著小嘴。
真的不敢相信，偌大的冰山之中，居然封存著這麼一個女子。
那個只存在於他們這些人耳中的冰原聖巫。
江厭天腳踏虛空，緩緩靠近。
看著她的臉，真的有種跨越無盡歲月的重逢之感。
這也是遲來了太久的回應。
江厭天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
只是伸出手，指尖在觸到她臉頰。
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蔓延，比永恆冰山的核心更冷。
那是連神魂都凍結的死寂。
但卻能感受到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存在的震顫。
像風中殘燭，卻執拗地不肯熄滅。
又是執念支撐。
對於這樣的情況，他見過不少了。
只是這種方式，是十分痛苦的。
如同被封存在一個極小的容器，無法動彈分毫。
江厭天沒有絲毫猶豫，他果斷貼了上去，抬手繞到她的後脖頸。
額頭精準地貼上了寒棘娜依的額頭。
近在咫尺的臉龐上，長睫如蝶翼般垂落，結著細碎的冰晶。
唇瓣蒼白如紙。
江厭天閉上眼睛，嘴唇微動，唸叨著喚魂咒。
每個字元都裹著他本源的魔氣，像滾燙的岩漿，要硬生生焐熱這具冰封的軀殼。
“以吾魔魂為引，喚爾殘靈歸來.......”
“以永恆魔焰為薪，燃盡歲月塵埃......”
他抬手一揮，指尖鮮血飛出一滴，落在寒棘娜依的唇瓣之上。
瞬間就消融。
下一秒，江厭天猛地睜開眼睛。
聲音響徹天地：“醒來！！！”
最後兩字落下的瞬間，咒語驟然拔高！
江厭天周身的魔氣如火山噴發般炸開，漆黑的魔焰沖天而起。
竟與冰原的寒氣碰撞出刺目的銀藍色光弧。
天地間陡然響起龍吟般的咆哮，原本平靜的冰原驟然掀起萬丈風暴。
下方北蠻一族的，甚至站不穩，開始瘋狂搖晃。
雪花不再是白色，而是被魔氣染成了墨色。
卷著冰稜如利箭般射向蒼穹。
遠處的冰山群發出轟鳴，亙古長存的冰層寸寸龜裂，露出裡面幽藍的地脈之光。
連天空都裂開了一道橫貫東西的口子。
一邊是血色雷雲，一邊是北蠻的巫力圖騰。
兩種力量在風暴中瘋狂交織、撕扯！
北蠻人見狀，早已匍匐在地，不敢抬頭。
他們能感受到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
那是聖巫的力量。
此刻竟被一股更霸道的魔焰喚醒。
在風暴中凝成無數符文，開始繞著寒棘娜依的身影旋轉飛舞。
而被符文包裹的那道身影，睫毛上的冰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
蒼白的臉頰上，竟泛起了一絲極淡的紅暈。
江厭天繼續抵著她的額頭，魔氣如江河奔湧般灌入。
額間的魔紋幾乎要燃燒起來。
但江厭天知道快成了。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在她冰封的神魂深處，一點微弱的白光正在點燃。
像種子破土般，緩緩舒展。
本以為即將甦醒，不曾想，一道神識正在拉扯江厭天。
江厭天意識到，這是執念所殘存的記憶。
要將江厭天往帶到其中。
對於江厭天來說，這是一個機會。
他可以透過寒荊娜依所見所聞，看到上古時期的一切。
畢竟他媽的，記憶一直沒有回來，統子那邊也沒有給個說法。
江厭天對著後方喊道：“所有人，撤遠！”
江厭天的話沒有人敢質疑，紛紛後退。
冷凝等人也駕駛飛舟往後。
江厭天身後忽然冒出一條條九幽精鋼鏈。
鏈條不斷延伸，直到將兩人包裹成一個圓球。
江厭天順勢進入寒荊娜依的記憶當中。
江厭天只覺識海猛地一震。
彷彿有一道塵封了萬古的閘門轟然洞開。
無數破碎的畫面、慘烈的嘶吼如決堤洪流般湧入他的神魂！
他的意識，穿過時光的迷霧，墜入了那片早已湮滅於傳說的上古戰場。
漫天黃沙，戰火赤地千萬裡。
殘陽如血，將天地染成一片猩紅。
震天廝殺，喊殺聲撕裂蒼穹。
眼前的場景，無比混亂。
場景還在變換。
斷壁殘垣，大片廢墟。
千里深淵，屍體填滿。
黑海歸潮，染成暗紅。
這些畫面一瞬而逝。
如同穿梭一般，閃現頻頻，忽然到了一個魔宮大殿。
江厭天身臨其境，好似就發生在那一時刻，自己的神識化身，可以自由行走。
他看到上方的位置上，坐著一個銀髮黑袍的男子，和自己一模一樣。
俊朗的臉龐帶著笑容。
翹著二郎腿，手指在膝蓋位置輕輕敲擊。
一條黑龍盤桓在帝位之後。
左右兩側，站著一排相貌絕美的女子。
魔靈公主則是坐在那張桌子上，把玩著一個鈴鐺。
左右兩排，也站著許多相貌各異的男女。
一排是護法，另外一排這時候忠於他的強者。
寒棘娜依就在其中。
以此類推，往下是魔將，一眾強者。
大殿十分龐大，更有大批上古兇獸趴在大殿中心，等待召喚似的。
大殿之外，更是數之不盡的魔族成員。
很明顯，這是大戰前夕。
江厭天往前走去，卻觸碰不到那些人的身體。
一個個穿過去。
最後站在了上古時期的自己面前。
認真的看了一會兒。
“自己被自己迷到了？”眼前的自己，忽然開口。
江厭天不由一愣。
“臥槽，我他媽的不是窺探記憶嗎，你怎麼能夠說話！”江厭天有些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