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寧做大漢犬,不做小國人
大漢京城,接連兩日,大漢王世子大婚,以及閱兵,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心靈,所有人都在議論著。
然而議論最多的,依舊還是閱兵,讓看過的人盡皆激動難耐,沒有看過的更是嚮往無比。
“聽說今天的閱兵好熱鬧,我大漢強軍的威嚴讓外面那些諸國的人都沉默了,是不是真的?”
“對啊,聽說閱兵隊伍裡的甲冑,都在泛光嘞,全部都高大威猛,看一眼就感覺直衝天靈蓋。”
“有沒有去看過的人說說啊,誰去看過,還不趕緊來給我們說說,我們可是好奇得緊。”
“哎呀,你們就消停一會吧,這才結束沒多久,等會說書的人肯定要來說的,我們先把錢湊一湊,到時候給他打賞一點,別讓他禿嚕一點就停了。
這都要分幾次說就太難受了。”
“這主意好,來,我們這裡有三十文錢,你們有多少,我們都出一點。”
大漢外城的一間酒樓內,桌子上倒是有飯菜,但沒有一個人吃,全部都圍起來在討論著今天閱兵的事情。
也沒有一個小廝來勸,老闆自己都在店裡面聽著,一邊嗑著瓜子,臉上滿臉的笑容。
聽到要湊錢,當即從櫃子裡拿出十兩銀子。
“去給他們,就說我也出一點。”
一旁的小廝聞言,笑得更加的開心了,拿著銀子就跑了過去。
“大夥讓讓,我家掌櫃的出銀十兩,一起來湊~”
一群人聽後頓時安靜了片刻,看了一眼掌櫃的,隨即全部笑了。
“哈哈,李掌櫃敞亮,那我們就一起湊了。”
“李掌櫃這是把私房錢拿出來了吧,今天回家也不怕被婆娘知道啊。”
“哈哈,就是,李掌櫃你可不要勉強,我們這些人雖然沒有大本事,但還能湊一些銀子的。”
一群人對著李掌櫃洗涮著,可見都是常來酒樓的常客,與這李掌櫃都熟悉了。
李掌櫃聞言,頓時臉一紅。
“你們這些匹夫,我怎麼會怕婆娘,她要是知道了這事,她也會支援,我們可是地道的漢人。
你們要是再敢打趣,別怪我讓你們提前還賬了啊。
周小子,你還欠我兩頓飯錢。
劉柱子,你可是還欠我一壺酒錢呢.....”
李掌櫃先是看了看四周,沒有看見怕的人,也是開始還擊起來。
那一群漢子也沒有當真,紛紛開始和李掌櫃聊了起來。
而在桌上,卻是已經堆了不少的銀子銅錢,但沒有任何一個人去打這些錢的主意。
就在這時,酒樓內又進來三個人。
一群人看著進來三人說著流利的漢語,看著面貌與打扮,紛紛看向姓周和姓劉的兩人。
“你們看他們的樣貌和衣服,那個人跟周小子很像啊,另外兩個有些像柱子。”
“你少他孃的放屁,我滿伯族怎麼會有這樣的人,今天是個大喜的日子,這幾個人看著明顯不高興,怎麼會是我們漢人。”
“就是,陳老頭你別瞎說,這兩個應該是阿拉伯那邊過來的,怎麼能和我婆羅族混為一談。”
姓周的人所說的滿伯族,則是原滿者伯夷國的人。
而劉柱子的人則是婆羅族,也就是原本蘇門答臘國的人。
其實這群人裡面,還有著幾個族的人,只不過所有人都在以漢人自稱。
而這些人與真正的漢族人,也是完全融入,絲毫沒有敵視與偏見。
就在這時,說書的人也是走了進來,一群人見狀,紛紛迎了上去。
“陸家小子,你可算來了,閱兵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吧?”
“諸位放心,小子都知道了,這次有幸得以見證我大漢強軍,更見大王尊容,不枉此生矣!
諸位稍等,小子這便與諸位細細道來。”
一眾人聞言,紛紛給陸姓青年讓道,同時將湊出來的銀子與銅錢都拿了出來。
“陸小子,我們知道你家裡就剩下你們兄妹二人,你本來在漢河學院讀書,還要準備考漢京大學,為了湊錢,才出來做這說書的事。
以前我們這些粗人也沒有多少錢,只能給那些。
前兩天我們都結了工錢,這次湊了一些,待會陸小子你可得全部說完才行,可不能用幾天才說完,不然我們可要揍你了。
對了,這裡面還有李掌櫃給的十兩銀子,我們可是都準備好聽你好好說說大王和大漢強軍呢。”
姓陸的青年看著眼前的十兩錠銀,以及一堆碎銀與銅錢,雙眼溼潤,看向一眾人,更是充滿了感恩。
“謝謝你們。”
陸姓青年對著所有人彎身行大禮,又對著李掌櫃再次一禮,但李掌櫃卻是挪了挪身子,沒有去受這個大禮。
青年再次挺拔身軀,笑容在有些憔悴的臉龐綻放,緩緩搖頭。
“諸位的心意,我都知道了,但這些錢,我不能要。
你們別急,今天閱兵的事情,我肯定會全部說出來的,一次說完。
我一直在酒樓說書,李掌櫃管我飯菜一年有餘,諸位平日裡對我的打賞,我都記在心裡。
其實小子知道自己說書的水平,和其他人相差了很多,諸位依舊每次都捧場,已經幫小子許多。
今天也是小子最後一次說書了,今天過後,小子要全力備考,距離省考只剩下三月,小子很想考入漢京大學,甚至直接進入國子監。
諸位的恩情,小子銘記於心,此生絕不相忘。”
一眾人聞言,一時也不知該怎麼說,他們最開始其實不喜歡聽陸姓青年說書的,因為和其他人比起來確實差了許多。
但後面在李掌櫃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話才知道陸姓青年的不容易,他們也願意幫一幫。
大半年的時間了,他們都已經習慣了在這裡吃飯,然後聽一聽陸姓青年說書。
這時李掌櫃緩緩走來,將自己那十兩錠銀拿在手中,親自交到陸姓青年手中,隨即又從袖子裡變戲法一般,再次拿出十兩錠銀。
“這個錢,是給你說書的,不是贈予,更不是施捨,這是你透過說書所得,不會有任何人看不起,你也無需記念,這不是恩情。
你無論是考入漢京大學,還是直入國子監,甚至是將來當了大官,都與我們沒有任何關係。
只要你站在那個臺上,你就是說書人。
去吧,他們需要養家餬口,打賞的錢我出了,可別讓我們等久了。”
李掌櫃年長太多,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青年的擔心。
陸姓青年也沒有再說什麼,深深的將李掌櫃,以及一眾人記在心間,隨即開始說起了閱兵的事情。
隨著時間過去,來到酒樓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越來越多的人進來聽書,外面諸國的人,也來了不少。
然而越說越深,所有人的漢人拍手稱快,甚至還包括不少諸國前來經商的人,都沉浸在這份快樂之中,彷彿大漢強大,就是他們強大,他們也是漢人一般。
其實許多人早就想要加入大漢了,更是巴不得朱高煦早點將他們自己所在的國家打下來,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配合,完全融入大漢。
寧做大漢犬,不做小國人。
這是在大漢強大之後,逐漸流傳出來的一句話,也是外面許多人對大漢的嚮往。
以前想要入大漢籍,雖然也難,但起碼機會還是比較大的,但隨著大漢越發強大,條件越發的苛刻。
直到現在,沒有對大漢有著極大貢獻者,不掌握漢語與大漢文化者,都不能加入大漢籍。
唯有成為被大漢所滅之國,透過這樣的方式成為大漢的百姓,反而要輕鬆太多。
至於這句話的流傳,還是因為大漢時不時的滅國,一滅就是好幾個一起,說打誰就打誰,簡直霸氣無比。
尤其是大漢的人走在外面,哪個小國都不敢輕易招惹,哪怕是他們自己的國度。
他們在大漢之內經商,反而還會獲得同等環境,雖然待遇不如本身是大漢的人,但起碼自由,只要不觸發大漢律法,他們可以很輕鬆。
然而回到自己國內,看見了漢人,反而還有著不少束縛,因為他們國內的王以及貴族,怕因此惹了大漢的人不快,然而朱高煦就直接發兵來滅國。
也正是因為這樣,讓諸國的人逐漸有了這個感嘆,並且迅速開始流傳。
這句話也更是這些人的心聲,想要成為大漢子民最為真實的想法。
而在酒樓內,唯有那些諸國使者,無比的沉默。
他們是真的沉默,反駁吧,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因為他們真的幹不過大漢。
大漢隨便派一支大軍過來,他們就傾國一戰,甚至都看不見贏的希望。
尤其是這次閱兵,大漢不裝了,攤牌了,武器甲冑直接說出了其優越性,火槍火炮直接說出了資料,這讓他們怎麼反駁?
別說大軍了,就今天閱兵所看見的那些漢軍,總共不過就三千人,大漢就需要派出這三千人,就可以將他們自己所在的小國挨個滅了。
這個酒樓內的諸國使者不過也只有幾人,代表的也只是幾個小國。
當看見漢人那雷鳴般的掌聲,每個人都無比激動,甚至有的人激動得臉色漲紅,那興奮的樣子,他們在某一刻也想參與進去。
看見其他國家的商人也在肆無忌憚的鼓掌稱快,他們其實也想融入進去,但他們偏偏是使者,不能那樣做。
要是那樣做了,回去之後就是生死難料。
這幾個使者不知不覺,也是坐在了一起,彼此對視著。
“我來自阿瓦。”
“我來自麓川。”
“我來自孟加拉。”
“我來自桑伽馬(毗奢耶那伽羅帝國,又稱維查耶納伽爾)。”
“我來自泰米爾王國(國都賈夫納,也被稱為賈夫納,如同吳哥王朝以國都的稱呼,現斯里蘭卡北部)。”
幾人用漢語自報家門,實在是對方的語言,自己不一定會,唯有漢語,人人都會。
當說完後,來自孟加拉與泰米爾王國的兩個使者當即驚訝的看向其中一人。
“原來上使竟是來自維查耶納伽爾,失敬失敬。”
“不必拘謹,如今我等聚在一起,正好我們三家相隔不遠,回去後當應稟明國王,接下來當以如何應對大漢為重才是啊。”
維查耶納伽爾王國使者雖然面上得意,但心中也是有著些許苦澀,他們王國如今固然強大,解決了南部的潘地亞,與泰米爾王國隔海相連,但在他們北部,也有巴赫曼尼蘇丹國的威脅。
這三人聊得一時興起,主要還是以維查耶納伽爾王國的使者為主。
而麓川與阿瓦的使者對視一眼,也沒有選擇加入。
因為他們對這三國,都不熟。
兩國都沒有沿海的地方,沒有海上通道,而去往西部的道路又無比的艱難,可以說要不是這次來到大漢參加朱瞻壑的大婚,以及觀看大漢閱兵,他們都不知道原來還有這麼多的王國。
過了一會,兩人找了一個理由前後離開,卻是來到外面一處的茶樓再次相聚。
這間茶樓,一樣在談論著閱兵的事情,兩人卻是心有靈犀的坐在了一桌。
兩人簡單行禮,麓川的使者率先開口。
“那三個小國可能要聯合了,我們兩國也是鄰居,而且大漢不會攻再度攻你國,大明也不會攻我國,待回去稟明後,兩家聯合如何?”
“你要是想死可別拉上我,你們緊鄰大明,我們緊鄰大漢,現在我們兩國聯合,這是想要讓大漢和大明一起出兵?
枉你們和漢人接觸了這麼久,還是如同傳言一般沒腦子。
這次來跟你見面,就是想要告訴你,我們兩國該罷兵了,不然後果自負。”
阿瓦的使者說完,徑直離開,完全沒有多言。
因為他們兩家,關係可不好,而且又是挨著的。
阿瓦的使者離開後,直奔官驛而去。
麓川的使者一臉陰沉,隨即冷笑。
“哼,若非之前將重心放在侵入大明邊地雲南,你阿瓦國,早就被我麓川滅了!”
麓川的使者很是不屑,雖然他說的誇大了,但阿瓦不敵他們是事實。
然而想到什麼,也是趕忙離開,快速向著官驛而去。
王宮內,接連忙碌了數日的朱高煦與韋清婉,兩人難得的休閒了下來。
這段時間,為了給朱瞻壑準備大婚,籌備閱兵,兩人可是都忙壞了。
“還是這日子舒坦啊。”
兩人躺在躺椅上,朱高煦難得的發出感嘆。
韋清婉在一旁卻是坐起了身子。
“這樣的日子一時還好,時間久了,心頭難免有些空。
如今老大的婚事是成了,但還得給老大再挑兩個人才是,不然就一個人,太冷清了些。
還有老二的婚事,也是時候該提上日程了,不能再耽擱了。”
“我知道了,你還準備給老大找誰?如今他可是剛成婚。”
朱高煦一時好奇了,韋清婉這是又看上誰了。
“確實有一個不錯的女子,此女之家還是當初跟隨王爺而來的人。
姓胡,名善祥。”
朱高煦一愣,胡善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