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陳大爺的死
陳昭推開門,走進去,只見王大媽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雙眼無神,而他丈夫的屍體被一塊白布蓋著,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堂屋裡。
陳興業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額頭已經磕出了血。
淚眼朦朧的模樣,半點不值得別人同情。
“娘,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該去賭,是我不該不聽你的話,對不起,都怪我,我再也不賭了,再也不賭了……”
陳興業像頭重重的磕在地上,雙眼猩紅,往大馬嶺哭的力氣都沒有,只是兩行熱淚掛在臉上。
任由外頭的人怎麼說她也不回頭。
她心裡清楚,這幾天老頭子就已經不太對勁了,他想讓陳興業放棄賭博。
所以自作主張做了這種事。
他哪裡是不想活了,他分明是想把這活路讓給陳興業。
不想再讓他這麼頹廢下去。
這附近的人都知道。
陳興業心裡自然也清楚。
“陳興業,如果不是你不聽家裡的話,你父親又怎麼會上吊自殺,他為了挽回你的人性知道嗎!”
“你要是再去賭博,你對得起你父親嗎!”
看到這一幕,陳昭心中怒火中燒。
馬奎他們的賭場,奪走了多少家庭的幸福,又會有多少人走上和陳大爺一樣的絕路!
現在答應劉兵的他已經做到了,接下來就是劉兵答應他的。
這村子裡頭的風氣是該整頓整頓了。
陳昭走到王大媽身邊蹲下,輕輕攙扶著她,“大媽,節哀。”
王大媽看了陳昭一眼,突然抓住他的手,“小昭,你要給我家老頭子做主啊!那些開賭場的人,害死了我男人,把興業爺害成了這副鬼樣子。”
“他現在哪裡像個人成天都迷戀賭場!”
“小昭,算是王大媽求你,你一定要把那些流民趕出去,他們沒來我們村的時候,我們村多麼太平,現在他們一來我們村吵的吵鬧的鬧,妻離子散的難道還少嗎!”
陳興業抽泣著爬過來,“昭哥,是我不好,娘,對不起,是我錯了,我對不起你們,對不起哥,是我害死了我爹,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碰那些東西了!”
“娘,你原諒我吧,你吃吃東西吧我求您了!”
他娘原本還有些體重在,可現在只剩皮包骨頭。
再加上出了這種事。
他娘恐怕在前兩天就已經沒吃飯。
陳昭冷冷的點了點頭,一腳將旁邊陳興業踹開,“現在知道後悔有什麼用人都已經死了!”
“我以前是怎麼告訴你的,我是怎麼警告你的,你他媽難道都忘了!”
“難道非得用你爸的命才能讓你悔悟!”
“陳興業,你自己看看躺在地上的是誰,你自己看看你媽現在成了什麼樣子,你再看看這個家,還有以前溫馨祥和的模樣嗎!”
“這他媽全部都是因為你!”
陳昭一把將他拽到陳大爺面前,將他的頭死死的對上陳大爺那張已經閉上眼睛蒼白的臉。
陳興業熱淚盈眶,目光全然是懊悔之色。
現在變成這副模樣,全部都是因為他咎由自取。
旁邊的王大媽捂著嘴,早就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陳昭不想再過多的說些什麼,只是轉頭走了出去。
外頭已經圍滿了人,不到一上午的時間,村裡一傳十十傳百,所有人都知道陳興業因為賭博害死了他爹。
站在外頭的人面面相覷。
陳昭冷著臉,滿臉冷靜的開口道:“這就是你們所推崇的東西,這就是你們所參與的東西,你們看看村裡現在的風氣!”
“有多少人因為賭博鬧得家宅不寧,現在甚至鬧出了人命,你們自己好好想想,這種東西到底是該碰還是不該碰!”
“現在陳興業家的情況,就是你們未來的後果!”
“自己想清楚!”
話落,陳昭轉頭離開。
……
馬奎等人已經得知了訊息,他們得知陳昭回來後,最近都沒敢出門。
除了一些較為老實的流民還在兢兢業業的在草藥工廠工作之外,其餘人全部都窩在家裡。
不敢邁出大門半步。
“陳昭回來了,他早晚有一天會來找我們麻煩,馬哥,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費哥現在又下城裡去了,蘇薇薇現在都跟著回來了,費哥怎麼還沒回來!”
“會不會出了什麼!”
馬奎捏著手中的大煙,眼神漸漸被黑暗吞噬,如今蘇薇薇跟著陳昭的人回來,費濤不在,要麼就是他計劃,害怕陳昭的報復,趁機逃跑。
要麼就是他在城裡出了什麼事被關起來。
費濤本來就是個陰險小人,他也不是第一天認識。
以前跟在弟弟身邊當個狗腿子,肆無忌憚的奉承,現如今當了自己的手下,總是在陰溝裡使一些齷齪手段。
如果不是他自作主張打傷了二娃子,他們何至於像過街老鼠一樣躲著陳昭!
這一切的一切要怪都還得怪他!
“呵,他恐怕不會回來了。”
費濤陰險狡詐,打傷了二娃子,把這責任推到了他身上。
陳昭只會找他的麻煩。
費濤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又怎麼可能還會回到這。
聽到這話的眾人面色一驚,“怎麼可能,馬老大你的意思是說費濤把我們丟下了?”
“陳昭那邊怎麼辦!我們怎麼解釋!”
“當初可是費濤帶著我們打傷了二娃子,現在把我們留在這裡,陳昭到時候找我們尋仇……”
“馬老大,要不我們現在也抓緊時間下山吧,陳昭的陰恨我們是見過的!”
聽到這話馬奎的眉頭微微的皺了。
“現在跑有什麼用,狩獵隊的人每天都在唯一的出口處等著,要麼我們就只能進山,要麼就只能留在村裡。”
他們本來就沒有什麼野外生存的經驗,之前又和那群土匪有了過節。
進山無疑就是死路一條。
“沒事,我們見機行事,陳昭既然已經回村,還沒有來找我們麻煩,一定是有所顧慮。”
“而且,我們現在可是良民受法律保護,陳昭不敢對我們輕舉妄動,就算二娃子醒了,這件事也和我沒關係,是費濤乾的。”
“我們頂多算得上是幫兇,進去蹲幾年而已。”
聽到這話那些流民漸漸的恢復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