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殺生丸刀下斬豫讓
黑暗中，德川家康的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而撞上豫讓的黑影卻如同鬼魅一般，未曾有著半分的動靜。
他的勢已經到了可以完全收斂自如的地步，這絕對不是普通高手可以做到的！
豫讓雖然知道護衛德川家康的此人無比強大，但他今日來就是刺殺德川家康的，豈有後退的道理？否則，他又怎麼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刺客！
他慢慢後退，但是對方在此刻卻拔刀來斬，藉著刀光，豫讓在一瞬間見到了殺生丸的面容！
那是令人戰慄的戰國貴公子的面龐！
殺生丸的眸子在刀光映照下冷冽如冰，彷彿凝結了月華與殺氣，他並未立刻追擊，只是靜靜佇立在德川家康身前，天生牙未曾全部出鞘卻已散發出凜冽的寒意。
豫讓足尖輕點，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移，他手中苦無劃破黑暗，帶起數道銀線——那是淬了劇毒的千本，如暴雨般射向殺生丸的面門。
“叮叮叮叮叮——”
天生牙依然在鞘，殺生丸僅以刀鞘輕轉，所有暗器便應聲落地，他向前踏出一步，木屐踏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聲響，整個庭院的空氣彷彿都隨之震顫。
豫讓瞳孔驟縮，他從未見過這般對手——明明破綻百出，卻讓人無從下手，刺客的本能讓他急速後撤，同時甩出鎖鐮，試圖纏住殺生丸的雙足。
鎖鏈如毒蛇般纏繞而上，殺生丸卻視若無物。當鎖鏈觸及他衣角的剎那，突然迸發出刺目火花。豫讓只覺虎口一麻，鎖鏈竟寸寸斷裂。
“這到底是什麼氣息？此人究竟是誰，為何情報裡從未出現過？還有他的勢，似乎比項羽還強！”
豫讓喃喃道，終於明白為何會感到如此壓迫。
殺生丸終於拔刀，天生牙出鞘的瞬間，整個庭院彷彿被蒼青色的光芒籠罩，他沒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簡單的一記橫斬，刀鋒過處，似乎空氣扭曲，豫讓急忙以苦無格擋。
“鏗——”
苦無應聲而斷，豫讓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庭院的石燈籠上，石屑紛飛中，他勉強站穩，嘴角滲出一絲鮮血。
“你到底是什麼人？！”豫讓抹去血跡，眼神愈發銳利。
殺生丸不答，金眸中閃過一絲不耐，他緩步向前，每踏出一步，豫讓就感到壓力倍增，當殺生丸踏出第三步時，豫讓終於按捺不住，當即用出自己最強的攻擊，身上的勢緩緩凝形，如同鯉魚模樣卻又有著龍尾！
“豫讓法相技暴鯉龍開！”
“豫讓武力爆發到127！”
“這便是中原的勢和武道麼？”殺生丸喃喃道，臉龐上卻是連眉頭都未動一下，他手中的天生牙隨意揮出，刀鋒劃過一道完美的弧線，豫讓急忙後仰，刀尖堪堪擦過他的喉嚨，留下一道血痕。
“到此為止了。”
殺生丸的聲音冷得像千載寒冰，他身上的勢也開始漸漸凝聚，彷彿一條白色的巨尾犬魔在他身後出現，豫讓身上運轉的勢與血液似乎都快要停止流動似地，他驚覺自己的實力竟然一下子被壓制了下來。
“殺生丸法相技冥道妖王開！”
“殺生丸武力爆發到139！”
“爆流破！！！”
天生牙入鞘，暴碎牙前斬，似乎要將空氣都切破！
德川家康在後方靜靜觀戰看著這一幕，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齋藤歸蝶仍護在他身前，手中短刃在月光下泛著幽光。
殺生丸勾起嘴角看向豫讓，似乎在看一個死人，他笑道：“給你最後一個挑戰我的機會，可別死得太過令人失望了。”
豫讓艱難地抬起頭，眼中卻毫無懼色，身上的勢再度運轉，像是水面上突然有漩渦浮現。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殺生丸此時臉色認真，似乎認可了豫讓的實力，點點頭道：“殺生丸！”
“殺生丸？！”
豫讓並不知道這個名聲，在他們蒐集的情報中，似乎並沒有這樣一個高手。
他臉龐苦笑，然後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鮮血，鮮血在空中化作無數血針，向殺生丸激射而去！
這是以生命為代價的禁術，每一根血針都蘊含著豫讓畢生的功力。
殺生丸終於微微皺眉，他鬆開天生牙，雙手在胸前結印，他手中的刀法似乎變得深邃無比，像是來自地獄的斬殺，下一刻，他的暴碎牙將所有血針盡數擋下，黑夜中的他長髮無風自動，眼神深邃如墨。
“冥頑不靈。”
殺生丸伸手握住暴碎牙，刀身突然像是斬出，那道劍意似乎能夠將一切吞噬，不僅僅是是勢，還是此間蘊含的所有，露水，風雨，月光，蟲鳴……
豫讓在此刻感受到一股來自無形之中的禪寂，那股靜肅之意似乎能夠將一切消融。
“這是什麼招式？”
豫讓並不懂這一刀，但是直覺告訴他，此刀式比他遇到的任何一種都要強，恐怕是他生平所面對的最強一刀，就算是他曾經與項柳交戰，感受到過他的攻擊，也未曾有著這般感覺。
“噗嗤！！！”
豫讓胸口迸發出極大的血花，更加恐怖的是他從前胸到後背，幾乎是貫穿的傷勢，那身體上的血肉，一點也無。
他有些不甘，明明想著要報答姜尚的恩情，卻沒想到最後卻是這樣的結果。
生機漸無，遺恨空餘，豫讓最後看到的，是殺生丸那雙毫無波瀾的金色雙眸。
“嘭！！！！”
一聲墜地的聲音響起，之後便再無半點聲音，很快庭院就恢復平靜，彷彿什麼都不曾發生。
只有地上斷裂的鎖鏈和破損的石燈籠，以及在青石板地面，洇透的血跡。
殺生丸收刀入鞘，並未看向德川家康，他孤身隱入黑暗之中，似乎從未來過。
德川家康也對此見怪不怪，只是朝著虛空說了句：“多謝了。”
“我幫你，並非為了一句道謝，你知道的，別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
黑暗中傳來的聲音依舊平淡，彷彿剛才只是他隨手拂去一粒塵埃，月光灑落在那銀白的長髮上，映照出那張完美得不似凡人的面容。
遠處的齋藤歸蝶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為何德川大人會對這位神秘的貴公子如此倚重，只是他們之間的約定是什麼？
“我知道的。”
德川家康笑了笑，拍了拍手，一具屍體被抬了出來，看樣子與他有八分的相似。
“歸蝶，傳出去，德川大名被刺身死，你一定要為我的死哭得傷心一點，然後報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