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佔有或放手
李承顧和伊合在前面領隊，都是用了最快的速度，他們必須得儘快從這裡離開，晚一點都害怕會被完顏伯宏發現，然後留住。
只是，他們算來算去，還是沒想到，完顏伯宏早在他們離開之前，就知道了這計劃。
李承顧的馬停在小樹林的邊緣，因為那樹林中到處亮著火光。
伊合神色一凜：“他們發現了？”
“嗯。”
李承顧沉聲應，他這幾日都沒有在武館外發現監視的人，還當真以為完顏伯宏是放下了對他的懷疑，沒想到，他居然還有後手留在這裡。
“現在就算是退回去也沒用了，繼續往前吧。”
李承顧聲音很淡，現在不管是什麼結果，他都只能接受了啊，就算是想要拒絕也沒用。
如果完顏伯宏就要這樣將他們殺掉，那也只希望他能對秦雅好一點。
“出什麼事了？”
秦雅察覺到外面的變化，從馬車中探出頭來：“是他嗎？”
“是他。”
李承顧慢慢的領著馬車前進，完顏伯宏的臉也越來越清晰。
秦雅心中一慌，又逐漸鎮定下來。本來啊，她就是想要和完顏伯宏道別的，這或許是個機會。
李承顧從馬上跳下來，完顏伯宏陰沉的神色就在他眼前。
“你好大的膽子，當真敢在我手底下搶人。”
完顏伯宏壓抑著憤怒，忍住想要當即就上前將李承顧打倒在地的衝動。
“在秦國，你不也是在我手底下，將雅雅帶走了？”
李承顧神色平淡，他早平靜下來了。
秦雅從馬車上下來，她如今走路還不利索，李曦兒扶著她，才能走的稍微穩當一點。
完顏伯宏看見她，原本憤怒的神色平靜了些：“靈兒……”
“我叫秦雅。”
她和他隔著幾步的距離，話音清楚的落入他耳中。
“你都知道了？”
“是，我知道了你從始至終都在騙我。”
完顏伯宏垂下頭，幾分頹喪。他所有的兇狠都是偽裝，秦雅不過一句話就可以擊退他的防線。她什麼都知道了，這也代表他們二人，再也沒有可能。
“完顏伯宏，你為什麼要騙我？”
這個問題在秦雅心中梗了很久，她沒有記憶，不知道起始，才會對這事情的經過與起因更加好奇。
完顏伯宏定定看著她，從哪裡說起呢？前世還是今生？
李承顧一手攬著秦雅：“既然你已經抓到了我們，想做什麼悉聽尊便，但不要傷害雅雅。”
秦雅微微蹙眉，不過十幾天沒見到完顏伯宏，她就能感覺到完顏伯宏最近的狀態應當是相當不好。他整個人散發的氣息和往日完全不同。
“蘇小姐……您為什麼要走呢？”
阿北站在完顏伯宏身後，沉聲問。
秦雅擰眉看向他，阿北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從什麼地方去給他解釋，說的再多，她也回不去了。
完顏伯宏壓低了聲音：“秦雅。我想單獨和你說說話。”
李承顧攬著她的手瞬間緊了幾分：“想說什麼當著我們的面說。”
“秦雅，可以嗎？”
他不理會李承顧的態度，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秦雅一個人身上。
秦雅想了想，點頭：“好。”
完顏伯宏走過來幾步，拉起她的手，然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爹，娘這要是跟著走了……”
李承顧抬手打斷她的話：“不會的。”
完顏伯宏走的距離遠近適中，李承顧可以看見他們的身影，卻也聽不到他們說話。
完顏伯宏此刻，心中只有一個問題想要確認，就是秦雅曾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你當真，從未愛過我？”
秦雅點頭：“我以為我對你是愛，可其實不過是感動而已，因為你對我好。”
完顏伯宏垂眸笑，感動……感動，多傷人的兩個字。他要的是愛，而不是什麼狗屁感動。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強逼著我留在你身邊，為什麼讓我失憶，但是我能感覺到……你是愛我的。完顏伯宏，有時候愛不是佔有，而是放手。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過的不開心。”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一直看著他，眉眼都十分真誠：“放過我，也是放過你自己。”
“對我來說，沒有放過這一說。”
他低低的笑了，若是能放過，他又何苦大費周章的將她困在身邊呢？
秦雅抿唇，半晌沒有言語。
“秦雅，你現在忘記了沒關係，我可以告訴你。”
他又道，“我和你並不只有這一世的糾纏。從上輩子我就在想，是不是因為我出現的太晚，遇到你太晚，所以馮和才會在我前面佔據你的心。所以這一世，一旦有了辦法，我就讓你失憶想要讓你成為一個嶄新的人，從新開始和我在一起。我一直想，如果這樣，你是不是就會愛上我了。可惜了，都只是我的幻想。”
秦雅說成婚的時候，他當真以為自己成功了，他在心中竊喜，覺得自己的決定是對的，秦雅會愛上他，如果在沒有其他阻力的情況下。
如果不是他失控之後秦雅說出的話，他當真能一直活在自己的幻想中。
“但也挺好的，秦雅，你現在……不討厭我，是不是？”
他問的小心翼翼，看著秦雅的眼神中透露出的都是濃濃的不自信。
“我……不討厭你。我覺得你挺好的，只是用錯了愛人的方式。”
秦雅現在還記得，從她上次因為完顏伯宏濫殺無辜的事情發過脾氣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這樣的事了。
他是真的把她的喜怒哀樂放在心上，也是真的在小心翼翼的討好她。
完顏伯宏垂眸笑了笑，他是不是該知足了？現在的秦雅，比起當初意識清醒的時候，至少是不厭惡他的。
“你走吧。”
他抬眸，“跟著李承顧，回去你該在的地方。”
秦雅握緊拳：“謝謝你，完顏伯宏。”
“你能……喊我伯宏麼？”
上一世，秦雅把他當成弟弟對待的時候，一直都是這樣喊他的。他如今，有幾分懷念。
“再見，伯宏。”
秦雅轉過身，一點點的往李承顧身邊走去。
李承顧笑著對她伸出手：“回來了，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