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倍感絕望
顧念卿曾經在心裡無數次地設想過她與蕭珩重新見面的模樣,而無論哪一次,顧念卿都能非常從容淡定地對著蕭珩拔刀相向。
然而事實上,顧念卿所有的設想中,卻唯獨排除了這一種,讓顧念卿之前準備的所有的說辭與質問討伐,都變得蒼白無比。
就在她眼前的蕭珩,身形消瘦,寬大的白色華袍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套在衣架上一樣,不僅身上,就連臉上也是半點肉都沒有,只剩下一點皮包骨,眼窩深深地凹進了眼眶裡,顯得眼睛大得嚇人,甚至臉色,也更是慘白得像個鬼一樣。
可是最讓顧念卿不敢相信的是,蕭珩的腿,顧念卿目測著他的坐著的姿勢,心中的那種不好的猜測也變得越來越強烈。
再接下來,顧念卿什麼都沒說,徑直地衝到了蕭珩的面前,一把扯開了他那寬大的衣袍。
但凡顧念卿的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全都是一道道如蜈蚣般難看的疤痕,縱橫交錯,顯得分外的可怖。
而往下蕭珩的雙腿,整個都呈一種中毒般的,青色,同時顧念卿的臉色也在那一瞬間煞白了起來,顧念卿甚至想都沒想地,一把抬起了蕭珩的手腕,細細地把這脈。
隨著時間一點一滴的過戶,顧念卿的臉色也開始越來越難看。
全身上下多處器官已面臨衰竭,四肢關節皆已癱瘓……
蕭珩,他究竟在離開她的那段時間裡,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他會變成這般模樣,而且他若再任憑他的器官繼續衰竭下去,顧念卿敢肯定,不出三月,蕭珩,必死無疑!
想到這,顧念卿甚至在後悔,為什麼她沒有早一點來找她,早一點來,蕭珩的病情也能早一點得到控制,也不會拖成如今的這副模樣。
“怎麼回事?”
顧念卿的聲音哽咽嘶啞,如今的蕭珩,身體儼然如同一個易碎的玩具那樣,讓人輕易碰不得,讓很想將蕭珩擁入懷中的顧念卿,雙手停留在那半空中半天都不敢放下。
世人都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蕭珩其實已經察覺到了自己時間不多了,本來他以為顧念卿母子已經葬身大海之中,也讓他沒有了一點或者的念頭,以至於任憑自己的身體被折騰到了如此田地。
蕭珩萬萬都沒想到,顧念卿竟然能從那場爆炸中逃出生天了,而且他自己,在有生之年竟然還能再見顧念卿一面,他就是死,也死而無憾了,那麼既然如此,顧念卿既然想知道的,他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與其讓顧念卿費勁心思去走很多的彎路尋找真香,蕭珩覺得,倒不如讓他一次性地將真相給全部道出來。
原來,當日蕭珩在鄭長遠的身上看到的那般骷髏鑰匙,正是江湖上一個很神秘的組織的閣員的身份的象徵,正好那個時候,瀛洲島上也來了一批神秘的客人,正是現在的玉靈宮的幾人。
蕭珩本想是混入那神秘組織中間的,卻不想因此而遇到了寧仇兒,更讓他感到不爽的是,那寧仇兒還對蕭珩一見鍾情了。
蕭珩見此,也就正好藉著機會將計就計,讓他成功地打入了寧仇兒所在的神秘組織玉靈宮之中,也是在那時,蕭珩才知道寧仇兒竟然是玉靈宮的大長老。
然而最讓蕭珩感到不敢相信的是,他最先看到的寧仇兒臉,是貼了人皮面具易容過了的,寧仇兒真正的容貌,竟然是與顧念卿一模一樣。
也是因著這樣,讓蕭珩察覺到了事態遠沒有表面上的那般簡單,也是因此,才讓事情發展到瞭如斯模樣。
“那你怎麼會變成這個模樣?”
蕭珩的話才說一半,顧念卿便一把打斷了他,她現在不想聽那些後果,她只想知道,蕭珩身上的那些傷,還有他那殘疾的四肢,究竟是怎麼造成。
“罌粟!”
蕭珩本來是想借著敘述那些前因後果來吸引顧念卿的注意力的,可是沒想,顧念卿最終在意的,還是他身上的那些傷,這也不盡讓蕭珩感到了熱淚眶盈。
“她們竟敢給你用罌粟!”
顧念卿在聽完蕭珩所說之後,先是心疼,接著是一臉的怒不可遏,同時心中的一個計劃也在慢慢地醞釀了起來。
“你戒了!”
雖然顧念卿明明看得出蕭珩是否已經將罌粟的毒癮給戒了,但是顧念卿就是想親口聽蕭珩去說。
“那就好!”
顧念卿聽此,不禁滿意地點了點頭,她們既然有膽給蕭珩吃罌粟,就得做好被她顧念卿報復的覺悟。
“我先給你施針!”
多的話,顧念卿已經不想再多問與多說了,她只想讓蕭珩儘快好起來,儘快地有命來承受她的怒火,其餘的,她一點也不想再去想。
就在顧念卿為蕭珩施針的過程中,蕭珩也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與顧念卿聊了起來,這其中,也包括那封讓顧念卿感到絕望與生不如死的休書。
那封休書的確是蕭珩的筆跡,那上面的每一個字,也的確是蕭珩所寫,但是休書本身,卻不是蕭珩所寫,那封休書,是一個字一個字的拼上去的。
那段時間裡,寧仇兒拿了很多書過來要蕭珩抄書已做懲罰,但是那個時候蕭珩並沒有多想寧仇兒讓她抄書的意義,蕭珩也是到了後來,看到了寧仇兒拿給他的,按著顧念卿的紅手印的休書時,才真正的明白了寧仇兒的用意,可是那個時候,已經是為時已晚,因為水晶宮的那場爆炸,他是看到過的。
爆炸的一瞬間,蕭珩感覺自己真的快瘋了,他想也沒想地,就朝著那海水中跳了進去,拼命地區尋找顧念卿母子,可是那個時候,已經是為時已晚了。
就這樣,蕭珩就這麼沒日沒夜地在海中尋找顧念卿的時候,寧仇兒也終於下定了決心,下定了一個能夠讓蕭珩聽話的決定,那就是,罌粟!
最開始之時,寧仇兒只敢在蕭珩的當中飯食中加入少量的罌粟,再接著又等蕭珩適應之後,又開始加大劑量,再接著不光是飲食,最後蕭珩的房間的薰香裡,茶水中,到處都是那種東西。
蕭珩本來就因為顧念卿的死感到生無可戀,所以在最初的那些抵抗無效之後,終究是頹廢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