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我就不該出來自取其辱
聶飛揚掰著手指頭數了數,發現這一年來真的沒有再聽說過有誰基因崩潰。
他有點迷茫:“這是怎麼回事?難道空氣中的汙染在減少”
胡今雨從他身邊飄過,留下一句:“你真當四大基地只是為了零汙染的食物啊?”
聶飛揚緩緩張大嘴巴:“啊?難道不是嗎?”
“自然有這部分原因,更重要的是,我們農場種出來的食物,長期吃可以潛移默化地改善基因汙染。”松蝶提著一籃子剛摘的竹筍走進來,看向他的眼神非常憐愛。
聶飛揚震驚,聶飛揚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的嗎?”
基地難道一開始就知道前輩種的作物有這個效果?
“一開始肯定是不知道的,但吃多了不就知道了?”週歲晚輕咳一聲,“所以你看,他們後面還主動給農場修建防禦工事了嘛。”
聶飛揚:“……”
他悟了。
小老虎蹲在沙發上嫌棄地看他飄遠。
虧他還吃了一年的零汙染食物,連自己身體的變化都沒感覺到。
其實也不怪聶飛揚,畢竟身體的狀況是慢慢變化的,而不是一下子就變好,大多數人根本察覺不到。
就連手環上檢測到的汙染值也是每天減少一點,但其實很多人基本上不會每天盯著這個數值看。
只要手環不報警,他們很多時候都會下意識忽略這個汙染值。
這是人的自我欺騙心理在作祟——只要我不看,我的基因就沒有被汙染。
但一旦被人點破,瞬間就會恍然大悟,驚覺自己的靈魂居然比以前舒服多了。
再去看手環上的汙染值,就會發現比之前要低很多。
聶飛揚被點破後特意去看了手環上顯示的汙染值,百分之九,再去看往前十天的記錄,一直在百分之十以下。
難怪他最近感覺自己的睡眠質量都要好很多。
聶飛揚感覺自己得知了一個大秘密,連忙神神秘秘地去找姜震。
“姜哥,你看看你的汙染值是多少?”
姜震不明所以,把手環遞到他面前:“百分之十三,怎麼了?”
聶飛揚鬼鬼祟祟:“你來山海農場之前是多少?”
姜震不記得了,他平時很少看汙染值,那會讓他感到焦慮。
雖然沒看,但他肯定比百分之十三高,並且高很多。
“山海農場的食材對降低汙染值很有效果,我之前都在百分之五十以上,現在已經降了很多了。”
聶飛揚:“……你知道???”
姜震對他突如其來的激動不明所以:“我不該知道嗎?”
這種事情只要有心都能看出來吧。
“原來只有我沒發現。”聶飛揚想要炫耀的心思蕩然無存。
我真傻,我就不該出來自取其辱。
真的。
姜震見他興奮地來又沮喪地走,一臉的茫然。
*
隔天早晨,週歲晚見到了李靜月口中父親的救命恩人。
一臉病容的男人坐在沙發上,在這樣炎熱的天氣裡竟然還穿著長衣長褲,露出來的一截手腕極為枯瘦,彷彿輕而易舉就能折斷。
雖然已經儘可能地遷就他的身體狀況,但長時間趕路依舊消耗他不少心神,令他的身體狀況更加糟糕。
此時他手裡捧著一杯熱茶,氤氳的熱氣襯得他眉眼模糊。
李靜月給兩人相互做了介紹,洪新覺放下茶杯,一張嘴,率先出來的卻是一連串的咳嗽。
“咳咳咳……周老闆……咳……久仰……咳咳……”
李靜月擔憂地看著他:“前輩?”
週歲晚只看一眼就知道他的大致情況。
“當初受傷的地方是心肺吧?”
李靜月點點頭:“對。”
當初刺殺李庭那人招式狠辣,直奔李庭的心臟,若不是洪新覺在千鈞一髮之際推開他,李庭早就沒命了。
當時身受重傷的洪新覺被送到醫院後,醫生也說傷到了心肺,能不能活過來就看他的命數。
所有人都以為他醒不過來,畢竟當時的傷太重了,心肺的嚴重損傷讓他一度呼吸驟停。
但沒想到的是,他還是在昏迷一個月後醒來了,只不過從此身體垮了,下床走幾步都費力。
“基因返祖本身就會加強身體的素質,若他返祖的血脈再弱一點,也活不到今天。”週歲晚把凳子搬到洪新覺身邊坐下,“閉眼。”
洪新覺下意識閉上了眼睛,週歲晚繼續在他耳邊說道:“我會動用能力檢查你的身體,不要抵抗,身體放鬆。”
這跟昏迷的人不一樣,有意識的人總會下意識抵抗外來的能量侵入自己的身體,這很不利於她檢查。
眼睛閉上,其餘的感官就會放大。
洪新覺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力量從心臟處進入自己的身體,他下意識想要抵抗,腦中頓時想起週歲晚的話,便慢慢放鬆身體,任由那股力量鑽進自己的心臟,又從心臟擴散到全身。
一分鐘之後,週歲晚收回手。
“可以了。”
洪新覺睜開眼睛。
李靜月在一旁焦急地問:“前輩,有救嗎?”
“有。”
週歲晚表情平淡,聲音也很平淡,但這短短的一個字卻有安撫人心的力量。
李靜月立即露出激動的笑容,洪新覺也不知不覺鬆了口氣。
雖然早已對自己的身體不抱希望,但能健康地活著,誰願意每天病歪歪地躺在床上?
或許從他踏上前往山海農場的路開始,心底就已經升騰起微弱的希望。
“他現在的身體太差了,恐怕承受不住我的力量,這樣,你去找湯師傅,讓他每天給他燉一盅滋補的藥膳,慢慢把身體養起來,等他的身體能承受得住,我再給他治療。”
洪新覺能活著,全靠他的心臟還在堅強地跳動,除此之外渾身都是破破爛爛的洞。
李靜月小心翼翼地問:“喝什麼樣的滋補藥膳最好?”
藥膳也不能亂喝的,就洪新覺這個身體,萬一喝錯了,絕對是致命的打擊。
週歲晚:“你把他的身體情況給湯師傅說一下,他知道的。”
湯立軒身為御廚傳人,以前家裡就開過專門的藥膳坊,對這一道很是精通。
李靜月聞言放心了,眼見週歲晚要走,連忙起身:“前輩,我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