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被人類摸啦
農場的水不是無限制的,甚至連作物都沒有規定必須要澆水。
吳歡澆的水都是她平時的生活用水儲存下來的,湊夠了這麼一小桶,便趁著晚上溫度稍稍下降來給地裡澆一澆。
她也沒想到會碰到週歲晚。
週歲晚看了一眼地裡的棉花,每一棵都長得很精神,甚至有的已經在開花了。
看出來吳歡有好好在打理。
她鼓勵道:“你的這塊地種得不錯,繼續保持,很有可能會拿到獎勵。”
她話音一轉:“但是晚上就不要工作了,白天干了那麼多的活,晚上就該好好休息才是。”
被老闆鼓勵了,吳歡頓時有點小激動:“謝謝老闆,我會繼續努力的。”
週歲晚朝她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小老虎亦步亦趨地跟在她身後,兩隻雪鴞也穩穩地在她兩邊飛著。
吳歡羨慕地看著她走遠。
老闆可真厲害,連變異野獸都喜歡跟著她。
在農場裡轉了轉,週歲晚感覺自己消化得差不多了,便打道回府。
“嗷嗚嗚~”小老虎卻突然咬住她的褲腿把她往相反的方向拉。
週歲晚低頭看他:“怎麼了?”
“嗷嗚~”
小老虎爪爪指了指荊棘圍欄那邊。
“那邊有什麼?”週歲晚朝那個方向看過去,夜色沉沉,還真看不太清楚。
即便如此,她還是捕捉到了一點細微的動靜。
附近巡邏的左詩桃也發現了動靜,正飛快趕過去。
週歲晚一把抄起小老虎:“走,過去看看。”
她沒感覺到危險,應該是其它的東西。
週歲晚跑過去時,兔猻已經蹲在荊棘上警惕地盯著下方的沙子。
荊棘內外的土地是兩個不同的品種,裡面是肥沃的泥土,外面則是貧瘠的黃沙。
而兔猻盯著的,就是荊棘的外面。
兩隻雪鴞感覺到異物,圍著那片沙子盤旋。
“嗷嗚~”小老虎跳過荊棘,輕巧地落到地上。
黃沙底下,有什麼東西在遊動,襯得沙子起起伏伏。
它似乎感覺到危險,遊動的速度越來越快,晃得荊棘都開始劇烈搖動。
小老虎壓低身體,警惕地盯了許久,突然一個躍起朝它撲過去。
爪爪沒入黃沙,狠狠地刺進那東西的身體。
黃沙飛濺,有什麼東西從地底鑽出來,它的身體一半在荊棘外,一半在荊棘裡面。
週歲晚盯著這巨大且熟悉的長條狀動物,陷入沉默。
“蚯蚓?”
變異蚯蚓因為被小老虎的爪爪刺穿身體而劇烈掙扎,兔猻站在荊棘上被晃得頭暈,只好跳下來變成人形觀察。
週歲晚摸著下巴,對左詩桃說:“你說有沒有可能,它是被農場的泥土吸引過來的?”
蚯蚓本就生活在土裡,能讓它千里迢迢跑過來,肯定是因為他們農場的泥土比外面的好。
但,它是怎麼知道的?
這隻變異蚯蚓明顯還不會說話,只是進化了一點。
週歲晚想了想,對小老虎道:“把它放了,我們先把它圍起來觀察觀察。”
小老虎聽話地放開爪爪,變異蚯蚓立即把後半邊身體也鑽進農場裡。
週歲晚其實對蚯蚓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因為它們對土地有益,有時候看著還覺得眉清目秀。
但這不包括這種超級大的蚯蚓。
這種滑溜溜軟軟的動物越大越噁心,週歲晚深吸一口氣,嫌棄地撇開臉。
“先讓它在農場待著,有用就留下,沒用就趕走。”
淡綠色的光幕圍了一個圈,裡面就是蚯蚓的活動區域。
這蚯蚓沒什麼攻擊力,小老虎一隻爪爪都可以把它按住。
更關鍵的是,它看起來非常溫順,身上散發的氣息清澈又愚蠢,對攻擊它的小老虎表情都非常友善。
左詩桃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會盯著它的。
蚯蚓也不知道聽懂了沒有,晃了晃身體,湊近週歲晚想要貼貼。
週歲晚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別動,離我遠點。”
蚯蚓往後縮了縮,有點委屈。
週歲晚:“……”
她直接無視它的小委屈,堅決不給蚯蚓靠近的機會,轉身就走。
被毛茸茸喜歡她很高興,被蚯蚓喜歡就算了吧。
她對這種沒毛的生物毫無興趣。
小老虎嗷嗚嗷嗚衝它警告地叫兩聲,然後邁著小步伐顛顛地跟在週歲晚身後。
蚯蚓在光幕內探出個腦袋,眼巴巴地看著它喜歡的人類走遠。
它想跟上去,但光幕擋住了它的去路。
蚯蚓委委屈屈地鑽進土裡,自閉了。
週歲晚回到臥室倒頭就睡。
小老虎跳上床,趴在她旁邊的枕頭上,毛茸茸的腦袋挨著她的,閉上眼睛很快也睡著了。
第二天,農場的員工們就看見了那隻被綠色光幕圍著的巨大蚯蚓。
還沒到上工的時間,得到訊息的人呼朋引伴去圍觀,連中轉站都有人過來。
齊穎慧帶了幾個研究員也過來,對這隻巨大的蚯蚓嘖嘖稱奇。
蚯蚓也不怕人,被這麼多人圍觀反而滑到光幕前面好奇地直起身體觀看。
“這條變異蚯蚓好大,比我們之前見過的都大吧。”
研究員們小聲興奮地說,手裡拿著記錄本下筆如飛。
正寫著,一隻巨大且滑溜溜的腦袋湊到他面前。
蚯蚓好奇地盯著他的本子。
你在寫什麼?
研究員:“……”
他身體僵了僵,故作鎮定地後退幾步拉開距離,抬手摸了摸額頭上滑膩膩的粘液,神情稍微有點僵硬。
他對這類滑膩動物的定位是‘只可遠觀不可褻玩’,離得遠還好,離得近了他就害怕。
和他相反,一起來的另一位研究員就激動地走上前,還伸手摸了摸蚯蚓的腦袋。
蚯蚓也不生氣,還好脾氣地把腦袋湊近給他摸,並且被摸的時候還興奮地扭了扭身體。
我被人類摸啦!
蚯蚓激動又興奮,忍不住想和這個研究員貼貼。
研究員笑嘻嘻地抱住它,看起來沒有絲毫害怕和不情願。
其他人都驚呆了,這位研究員的愛好怎麼如此地與眾不同?
齊穎慧無奈地扶額,叫住他:“別玩了,趕快取樣。”
在不傷害農場的情況下,一些常規的取樣是週歲晚允許的。
那名研究員聞言取出一個玻璃瓶,對變異蚯蚓說:“小可愛,把你身上的粘液分給我一點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