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好心辦壞事
北潤是北家的嫡子,雖然是嫡次子,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可以任意妄為。
北家的長輩,即便是再開明,凡事以晚輩的心意為主,但是,他們也有自己的底線。
門當戶對,乃是這個時代不可忽視的重要存在。
北傾的擔心,並不是多餘的。
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她只關注到了北潤對千詩蘊的一見鍾情,卻忽略了千詩蘊本身。
在完全不瞭解對方的一切情況下,便如此衝動行事,真不知道她是在幫北潤,還是會害了他。
北傾越想腦子便越亂,越想越覺得今日的自己確確實實衝動,越想越覺得不該這般的衝動,而是最先該讓人去調查一番,哪怕只是做一個簡單的瞭解,也比她現在兩眼摸瞎,只知其姓名,不知其自身要好。
心中的擔心不安驟升,導致她心情浮躁起來,躺在秦之昂的懷裡翻來覆去,各種煩躁。
“傾兒——”
耳邊傳來秦之昂不解的低喃,北傾突然靈光一閃,翻了個身爬起來,伏在他的身上。
“秦之昂,你讓人去幫我查一下千詩蘊如何?”
在北傾看不到的地方,秦之昂眸光微閃。
“怎麼?你不樂意?”北傾久得不到回應,伸手推了他一把。
“不是。”秦之昂抱著她坐起來,“告訴我,你在擔心什麼?”
北傾抿了抿唇,緊緊抱著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小腹上,悶聲悶氣道:“我在擔心自己好心辦了壞事,不知道自己這麼做對不對。”
不錯,她在擔心自己會不會是好心辦了壞事。
白日的時候,她只想著自家二哥終於遇到了喜歡的人,想著不讓她家二哥留下遺憾,想著如何去幫二哥。
從始至終,卻忽略了好幾個最明顯的問題。
比如,千詩蘊是否也喜歡二哥?
比如,千詩蘊是個什麼樣的女子?身家是否清白?
比如……
等等,等等,太多太多的問題都被她忽略了過去,如今,人冷靜下來了,先前所擔心的問題也都一一解決了,自然也想起了被她所忽略的一切。
秦之昂圈著她的手緊了緊,低下頭,將臉擱在她的肩膀上,對她說道:“傾兒,北潤他不是無知孩童,何不讓他自己去處理,你要……”
“等下等下!”北傾抬頭,眼睛眯起,狐疑的凝望著他,“我怎麼聽你這意思,你好像知道什麼瞞著我呢?”
秦之昂坦然一笑,“我只是就事論事,北潤已是成年人,他有自己的判斷力,而你,能做的,該做的,都已經為他做了,剩下的便讓他自己處理可好。”
說完,秦之昂不動聲色小心翼翼的觀察北傾的神色,見她一臉所思,神情中頗有些意動,心下頓時一鬆。
再接再厲道:“而且,這畢竟是他們兩人的事,北家那裡,也讓北潤自己去面對,只有他自己爭取來的感情,到最後他才會更加的珍惜。”
北傾一怔,頓時恍然大悟。
什麼叫做一語驚醒夢中人,這便是了!
雖然秦之昂並未說得直白,但他所要表達的意思,她全部都接收到了。
是了,二哥他是成年人了,他有自己的判斷,既然他喜歡了千詩蘊,那麼,在千詩蘊的身上,必然有特別的地方。
不管千詩蘊是什麼人,家世如何,北家最後又會是個什麼態度,這些,都是二哥和千詩蘊兩個人的事。
就算千詩蘊人不怎麼樣,這一點,根本就不用她擔心,依著二哥的為人,再喜歡,也都會考慮再三的,且,她相信二哥,相信二哥喜歡的人,不會是個差勁到極點的女子。
有一句話,秦之昂說得對,這畢竟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她再擔憂,也只是個外人,只會給兩個人添亂,並不會幫什麼忙。
而她該做的,能做的,也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看他們兩個人自己的造化了。
更何況,她所做的一切,也都是遵從內心的想法,並不存在所謂的好心辦壞事,畢竟,千詩蘊這個人,是二哥他自己選的!
而她,頂多只是幫他製造機會罷了。
“說得對,我現在考慮這個考慮那個,太過杞人憂天了,再說了,明天結果如何,都還是未知數呢。”
想通了的北傾,全身一陣輕鬆,也來了睡意,窩在秦之昂的懷裡,不一會便睡著了。
因而,她並沒有看到秦之昂一閃而過的得逞。
翌日,吃過早飯,掐著時間,北傾一行人便出了客棧,先去了官府。
李紀安並沒有見他們,只是讓人帶他們去了凌太洲大牢。
北琛和段澄澈兩個人進去接北潤出來,北傾和秦之昂則留在了馬車上,並未下去。
僅僅過了一晚上,以往意氣風發的北潤頹廢了許多,俊朗的臉蛋上也掛了彩,但並不嚴重,經過一晚上的發酵,只是青腫了些。
見到北傾,北潤心虛不已,神色訕訕的,上了馬車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放了。
所有人將這些看在眼裡,悶笑不已,誰也沒有為北潤解圍,而是旁觀事情的發展。
雖然誰都沒正面的表達什麼,但皆心知肚明,這次,北潤確實過分了,幸好沒有因此發生不可估量的後果,不然,事情可就真的大條了。
若是因此而使得他們一行人的行蹤暴露,那麼,其結果是讓人不敢想象的。
上次的遇刺,他們可都還記得,若不是秦之昂提前有所安排,那麼其下場,至今想想仍覺得有些不寒而慄。
北潤如此衝動,自是該讓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否則,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誰也不知道下次還有沒有今日的幸運了。
不得不說,在此事上,眾人有著不言而喻的默契。
雖然北傾為北潤向李紀安求了情,但並不代表著,她對昨日的事釋懷了。
因而,從北潤上來後,北傾正眼也不曾看他一眼,同秦之昂說話也不曾停頓一下,好像全然把自己當成了一個瞎子,看不到北潤的存在一般。
本來就心虛的北潤,更心虛了,整個人坐在那,顯得惴惴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