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文昌的傷
北傾很滿意秦之昂這樣的決定,很得她的心。
“柏言侯你打算怎麼處置?”
秦之昂無奈的看著她,“你不累嗎?”
“什麼?”
秦之昂也沒解釋,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寵溺道:“你呀,操不完的心。”
所以,你不累嗎?
北傾一把打掉他的手,沒好氣道:“我這不是好奇嘛。”
“好,你說好奇就好奇吧。”秦之昂從後面抱過她,將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回答她先前的問題:“褫奪侯爵之位,毛家三代不得入朝為官。”
聞言,北傾並不意外,雖然此事與柏言侯沒有任何的關係,全是毛書琴自己搞出來的,但是柏言侯乃是毛書琴的父親,那他便有教導無方之過。
況且,此次的事情太過嚴重,那不是一兩條人命的問題,而是四十多條人命,都是活生生的人,秦之昂沒將整個柏言侯斬首,已經是開恩了。
就此,郊外白骨一案,就算是結束了。
不,並不算結束,因為北傾還未感謝她的救命恩人。
秦之昂陪了北傾一天,寸步不離,這讓北傾不安的心,漸漸的平復下來,被擄走險些丟了性命一事,終究是嚇到她了。
翌日,北傾要求去看匯靈和文昌,這次秦之昂沒再阻攔,只讓文元安排一下。
“我只是去看看他們,就在一家客棧裡,你讓文總管安排什麼啊?”
秦之昂眸光微閃,面不改色的解釋道:“匯靈就罷了,但是文昌終歸不同,你若是去的時候不方便,豈不是讓他難堪?”
北傾一想也是,便預設了秦之昂的決定。
文元默默垂首退了出去,北主子真真是太好騙了吧,這麼不是理由的理由她就這麼信了?
唉,這哪裡是不方便啊,皇上分明就是讓他去知會文昌一聲,莫要穿幫了。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文昌已經醒來,也脫離了危險,和匯靈一樣,只要好生養上一段時間,便無大礙,所以,皇上也不算騙人吧?!
是吧是吧?!
北傾先去看了匯靈,開門的是一個陌生的小丫頭。
北傾瞧著小丫頭眼生,疑惑的看向文元,沒錯,文元奉命陪她走這一趟。
“主子,這是奴才買來的小丫頭,叫小月,在匯靈姑娘養傷期間,專門照顧匯靈姑娘的。”
北傾恍然,瞧她,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
“還是你想的周到。”
文元拱了拱手,賠笑兩聲,不周到行嗎,恐怕回京之後,這太監總管一職就該換人了。
匯靈早早得了吩咐,因而北傾過來的時候,她正坐在床上,臉色有著失血過多的蒼白,就連嘴唇也白蒼蒼的。
“匯靈——”
“行了,莫要多禮了,你身上還有著傷呢。”北傾急忙將匯靈摁住,無奈的說道。
匯靈面無表情認真道:“禮不可廢,主子是主子,匯靈是奴婢,奴婢給——”
“好了好了,你最有理成了吧,不過這行禮也不急在一時,等你好了,想怎麼行禮就怎麼行禮,眼下最要緊的是你要趕緊好起來,這身邊沒你和文昌,不過才一日,我便不習慣了。”
北傾在匯靈房間裡坐了一會,把所有能關心的,都關心了一番後,便去了文昌的房間。
一見到文昌,北傾嚇了一大跳,只見文昌半邊臉蒙著紗布,一隻眼睛也矇住了。
“怎麼回事,秦之昂不是說文昌不嚴重嗎,這是什麼?你告訴我這是什麼?”她是真信了秦之昂的話,結果呢?這就是他所說的不嚴重?
文元苦笑一聲,他就知道會這樣,剛要解釋,文昌卻率先開了口。
“主子別惱,確實是不嚴重的,只是奴才臉上被劃了一刀,餘院正為了不讓奴才傷口感染,這才將整個半邊臉都包住的。”
有了先前被騙的經驗,北傾並沒有相信他,狐疑的看著文昌:“沒騙我?”
“奴才對天發誓——”
北傾擺擺手,“可為何把眼睛也蒙上了?是不是傷到了眼睛?”
“沒有,這個真沒有,文昌的傷口從額際一直順著眼角到臉頰,確實不是很好包紮,這才包住了半邊臉的。”文元如是解釋道,怕北傾不信,又加了一句:“主子若是不信,問藥童。”
說著,將一直立在一旁的藥童推了出來。
北傾確實不信,看向藥童,得到他的點頭後,這才勉強信了些,不管是與不是,等文昌拆紗布的時候,她就知道了。
“皇上說你當時被關在了鐵牢裡,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文昌咧著嘴,虛弱的笑笑,“主子,她們要是針對奴才怎麼樣了,您今日也就不會看到奴才了啊,您瞧瞧,奴才好著呢,只是受了些外傷。”
北傾從上到下將文昌看了一番,確實如他說的那樣,除了臉上的傷嚴重些,腿上和胳膊上的傷看起來輕得多。
“沒事就好,說起來,你這次也是受了無妄之災,對方的目的是我和如雪……”
“奴才是主子的奴才,命也是主子的,保護主子是奴才的責任,倒是奴才沒用,讓主子受苦了。”
北傾最後無語的從文昌房間裡出來,她本意是安慰文昌,結果呢,自己卻成了反被安慰的人!
前腳北傾離開,後腳文昌就坐不住了,滿頭是汗的藉著藥童的力氣躺了下去。
躺好後舒服了些,喘著粗氣苦笑道:“只希望主子能少來看我幾次啊。”
藥童噗嗤一笑,“有這麼關心你的主子,小文公公應當偷著笑才是呢。”
文昌咧嘴笑了,“你說得不錯,我文昌這一輩子,最幸運的是跟了個好主子,藥童,你是不知道,在靈犀宮的時候,主子都是……”
像開啟了話匣子,文昌拉著藥童,嘰嘰喳喳的敘說他家主子的好,說得是天花亂墜的,但人家藥童聽得還很認真,偶爾還會附和上一兩句。
文昌好似找到了知音一般,說得更起勁兒了,就差把他家主子給誇成一朵花,不是,已經誇成一朵花了。
總之一句話,他的主子,天上無,地上僅有一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