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十六】 他說,我愛你
鍾妙虹自認為自個兒是個好脾氣,因為她大多數強烈的剋制,憋到內傷的地步。可她在周慕琛面前像個幼兒園的小朋友樣,絲毫不顧及形象素質這種鬼東西,她儘可能撿些惡毒的詞彙攻擊他。
可落在周慕琛那裡,仍舊是一副笑吟吟的,絲毫不起作用,他仍然坐在給她的腳趾頭做著按摩,據說這樣血液迴圈康復的快。這讓她想起來了馬素素,馬素素平日裡善於對自己言語攻擊諷刺挖苦,而她始終是無所謂的表情回應,覺得張牙舞爪的馬素素就是個大傻逼,而此時的她竟然馬素素一樣。
拳頭打在棉花上,棉花糯糯的承受,迅速恢復原狀。鍾妙虹胡亂發洩一通,最後無力的靠在床頭。
她的腳趾頭圓潤很可愛,指甲蓋微微上翹,粉嫩粉嫩的顏色,周慕琛輕輕的揉捏著力道適中,他有點輕微的戀足癖,這雙腳是他見過最美的,讓他不時分心想親一口。
鍾妙虹掙扎了幾下便由他去了,既然他想充當天使,自己何樂而不為。
“馬素素是車禍的幕後指使,她應該付出代價。”他這話似是自言自語,那神情語氣好像是高高在上公正威嚴的法官,在詢問一個需要幫助的受害者。
然而,這個公正來的太遲了。她儘量剋制自己冷冷的回,“真可笑,你以為你是外星來的天使?”
“天使在天堂,不在外星。”他好心的糾正。
以四兩撥千金之力,把她氣的要吐血。
“……”她想了想說,“我跟馬素素是同事,同事有矛盾很正常,但她不可能會做出這種事情的。”
“什麼樣的矛盾能讓她指使別人抹黑你,甚至指使人用車撞你?”
“如果不是你自作主張摻和進來,我跟她原本沒有必要如此相向。”
“果真如此?”他挑眉看著她,緩緩的說,“我不過是將你想要的做的事情提前了一年半載而已,你心裡清楚早晚會有這種局面的。是不是,鍾妙虹?”
她瞬間想起來安家明,他曾經試著跟她做過一次催眠,他看著自己時候,就是這種眼神這種語氣,好像高高在上的神邸憐憫的看著他的子民。
這是一種讓她十分討厭的行為,就算這世間有上帝也跟警察樣,從來不會為弱者作證。
他站了起來,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高大的身影從地上蔓延在床上,雙手交叉疊在身後。
思索一陣他回過頭,面帶柔情走過來,看她面無表情,眼底是一抹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色。
他坐下來遞給她一杯熱牛奶,緩緩開口,“我們很久以前見過。你還記不記得,二年前你大學畢業,那天恰逢陰天,天空飄著細雨,其他人就急不可待的想要離開,只有你仍站在雨中傻傻的等。”
她被帶進回憶中,她畢業那天確實有有一批資助貧困生的企業家,作為代表前來給她們頒獎慶祝她們畢業,當時有二十五個同學,別人的資助者來了又走了,而她像被人遺忘了樣,孤獨的站在主席臺上等著,起初是毛毛雨後來變成了傾盆大雨,輔導員說她的資助者不願意露面,勸她回宿舍。
她知道自己應該心懷感激才對,可她卻對那個神秘資助者產生了一種扭曲的憎惡感,明明承諾了會來的,卻讓她盼來失望,她不過是想知道他/她是誰,以便飲水思源湧泉相報。
“我那天不是故意失約的,”周慕琛將她從回憶中喚醒,接著說,“公司發生了重大的事情我必須趕回去,我那個時候還沒有能力獨當一面。”
她仔細的看著他,劍眉有點皺,額頭擰成川字,眼神直視她,坦蕩蕩讓她幾乎相信了。
接下來他說的話,超過了她能承受的範圍,“看到你獨自站在雨中,我很難受,可我那時候也年輕,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感情,你大概不知道我是愛你的。”
我愛你?從這個只知道名字卻完全陌生的男人口中說出來,她本該覺得可笑,可當她抬頭看向這男人時,他依舊是那副莊重的表情,眼波流轉,黑色的眸如星子明亮純潔。
她的心不由得一動。這三個字從她還是十幾歲時就有男孩子對她說過,他們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只是看到她的外表,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她從來沒有心動過。
喝完牛奶,她將杯子緩緩遞到他的面前,“你講的故事,庸俗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