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再見梁清涼,修羅場
天下皆因李當歌而動,但是當事人卻絲毫不影響,反而因此有些惆悵
李當歌最後一站選在了京城,因為這是項皇問莫一兮要賬的地方,也是凌寒宗所在之地。
李當歌的打算是在這了結這段因果。
但是現在卻有些為難。
因為...京城有個梁清涼,也有個項凝。
李當歌和莫一兮註定不能同時出現,此時李當歌名動天下,那莫一兮自然就成了過去式了...
最關鍵的是,現在大軍賬外,來了一名斥候,來自禁軍的斥候
而這名斥候帶了兩封信,一封來自項凝,一封來自...梁清涼
李純鈞看著李當歌愁苦的樣子,不由得哈哈大笑
看的李當歌心底來氣
“笑笑笑,笑個屁!”李當歌沒好氣道
李純鈞笑道“要說公子也是好運道。這兩個可都不是能容人的主,一個是當朝公主身份高貴,聽聞性子也熾烈,我記得公子當時在慈心寺養身,直接被人上門拜訪了吧。另一個來歷也是不凡,聽國公爺說這個梁清涼身後背景大的驚人,輕易不要招惹”
“沒成想公子一下子招惹了兩個人。這方面公子比國公爺強”
李當歌卻一點都笑不出來。
梁清涼的心思李當歌知道麼?
無疑是知道的。或者說,早就有些猜測。
不然為什麼一個女孩,無緣無故送他天蠶絲的衣物?
當時雖然化身莫一兮用的臉也是精雕細琢,但李當歌對梁清涼的瞭解,那女孩可從來不看人臉,惹到了就是探花郎也照錘
李當歌之所以佯裝不知,也是因為身份。
能隨手拿天蠶絲當衣物的女孩,在大楚根本不存在。即便是以楚皇之位,有一件外衣已經是邀天之幸。
可這女孩不僅能把天蠶絲做襪子,更是還能有備用衣物,這身份比楚皇,絕對只高不低。
只是礙於當時自己的身份,所以儘量與之少接觸。
但是沒想到,現在信送上門了
信上雖然沒有明說,但是字裡行間對莫一兮的關注溢於言表。
李當歌現在也抓馬了
李純鈞看出了自家公子的愁緒,不由得笑道“公子不如將二人盡收門房?”
李當歌眼角一跳,隨後瞪了他一眼
“你真看的起你家公子,而且.....你難道不知道,你家公子的腎經現在閉塞?”
李純鈞笑道“現在閉塞又不是會一直閉塞,總有回覆的一天,我看公子是擔心二人...”
李當歌擺擺手輕笑“我會擔心這個?且不說項皇,且不說清涼背後之人,單就是我自己這一關都過不去”
“你覺得你家公子喜歡他們二人麼?”
聞言,李純鈞嘆道“所以國公爺才擔心啊”
“你跟那陳陌走的太近了....”
聞言,李當歌額頭青筋跳了起來,咬牙切齒道“本公子對男人不感興趣!!!!”
李純鈞小聲道“那誰知道...兩個如花美眷在身邊,卻一個都不動心...還像個少年麼...”
“李純鈞!晚上別睡太死!本公子要是喜歡男人,今晚第一個拿你試槍!”
李純鈞聞言,乾笑道“公子大可不必大可不必!!”
“不過說真的,國公爺確實在擔心公子,或者說,有意讓公子與這些佳人交往”
“你知道來之前國公爺交代末將了什麼嗎?”
“什麼?”李當歌好奇道
李純鈞笑道“國公爺希望末將帶人把項凝公主抓到你大帳裡,在給你來點能強行打通腎經的虎狼之藥”
李當歌臉色黑了
“給本公子個理由!”
李純鈞收起笑臉,輕聲道“國公爺說,公子變得有些漠然,變得對天下無動於衷了。國公爺猜測,公子應是有了修為之後...心冷了”
“以前沒人在意公子,現在公子自然也不在意別人了”
“對麼?”
李當歌沉默了
自從搬出國公府,他就一直如此,他從未把自己當做這個世界之人...
他只當自己是個過客,自然不會對這個世界之人動心...
“不過公子放心,咱一定有辦法把你心熱乎起來”
李純鈞的話打斷了李當歌思忖,順便還讓他頭皮發麻,這個莽夫想做什麼?!
“你別給本公子胡來!我的事不需要旁人操心!”
李純鈞攤攤手“末將聽得是國公爺的命令”
聞言,李當歌臉更黑了“你要胡來,就帶人回平西關去”
“今後本公子再不會踏入平西關一步!”
聞言,李純鈞遺憾的探口氣,“得得得,末將明白了。公子自行決定即可”
見狀李當歌這才鬆了口氣。
此時有七宗已經走完,餘下的儒家六大學宮還有三家等著他拜訪
恰好李當歌想要去的三個學宮就在京城附近。
正好一併處理了!
忽然,李純鈞輕聲道“公子,那梁清涼的鼻子可是了不得,此番進京你要是一個不甚漏了底,可就一下子得罪兩個女人了”
“還是兩個身份地位非同一般的女人”
聞言,李當歌忽然感覺後背有點潮
這似乎是個大問題...
李當歌轉念一想,這又什麼好怕的
而且自己的身份恐怕在九宗之內已經是公開的秘密
就是項凝可能都猜出來自己是誰了
反正自己並未對二人動心,這又什麼可怯氣的?
想到此處,李當歌反而有些輕鬆。
李純鈞看到李當歌變幻的眼神,心下暗笑
自家公子說是不動心,其實已經把這兩個姑娘放在心上了
若非如此,他擔心個錘子,不過是不敢直面罷了
哎~似乎想到了什麼。李純鈞忽然有些悵然。
他似乎猜到自家公子的想法了
一來,因為大夫人之仇尚未查明
二來,怕是因為自己私事,牽扯到國公爺
李當歌確實是這般想的,誠如孫道然所說,自己可以是一把鑰匙,也可以是一把鎖。
自己若是和項凝和梁清涼相交甚密,別的不說,項凝有事自己絕不坐視,若是自己身陷囹吾,老爹又豈會坐視?
而梁清涼,更是不敢沾惹。
她至情至性,但是她背後之人可說不定。
老爹李承嗣能左右天下大勢,而接近他兒子之人,又豈會心思純粹?
...
就這麼想著,京城已經遙遙在望
平西關十萬靖安軍,兵臨京城
這一幕直接把京城上下駭的坐立難安。
生怕這個無法無天的世子哥,揮師進京
反倒是項皇格外坦然,甚至沒有加固京城城防,就連城門都是照舊洞開。不過此舉倒是讓京城上下微微安心
唯一不安心的,恐怕就是京城東郊的清河郡了
清河郡中有一山一水,山名浩然山,水名洛水
儒門兩大學宮:浩然學宮,洛水學宮,恰好坐落在這山水之間
此時的兩大學宮宮主,浩然學宮公羊寅、洛水學宮荀相卿,二人面露無奈看著面前施施然的少年郎
“白馬書院與你們兩個學宮同氣連枝,再加上離得遠,本公子也懶得再跑一趟,本公子就直奔主題了。京城一事,諸位算計在先,今日本公子前來要個說法,不過分吧?”
公羊寅嘆道“那是自然,但是...”
李當歌當即揮手打斷“沒有但是,我朋友請幾位前輩門中弟子助拳,結果打出來的損失全算到我朋友頭上,此事本公子不忿。”
“幾位前輩不是正想要在下出面麼?現在本公子來了,該前輩了”
公羊寅看著面前混不吝的少年郎,有些無奈
荀相卿更是無奈
他洛水學宮雖然參與此事,根本就沒有讓這個世子哥下場的想法,只不過是想掙些聲望,等待通天路開啟之日,這些天驕也能走的順利些。
結果這位摟草打兔子,直接把儒門也算進去了。
你要說冤枉,那確實冤枉,因為根本就沒算計這個公子哥
李當歌也知道他們冤枉,畢竟儒門跟大楚也算同氣連枝。但是他就是看過不眼,這幫老銀幣背地絕對看著自己狼狽逃竄,卻故意坐視
為的,就是讓自己遷怒其他門派,從而引得老爹出手,削弱他們的實力。
既然想看熱鬧,不付錢能讓你看?
想看我李某人的樂子,我先把你們弄成樂子。
公羊寅與荀相卿對視一眼,長嘆不語
荀相卿無奈道“好好好,李公子此事我們認了。清單所需,我們三家出了就是!”
李當歌頓時神色一緩,笑吟吟道“多謝二位前輩通情達理”
聞言,荀相卿搖頭輕笑“你小子把九宗得罪了遍,真不怕晚上睡不著覺啊”
李當歌朗聲笑道“本公子要是睡不著,有人更睡不著了”
荀相卿大笑道“往日你深居簡出,倒是沒看出來你還頗有點紈絝二世祖的樣子。”
“就是你這紈絝有點假,太知進退了。一有機會,就下死手往人兜裡掏”
李當歌無所謂道“這不是被人逼得沒轍了麼,再不動動,人還以為我李某人是個軟柿子,都想捏捏呢”
看著李當歌皎白的雙手,荀相卿無奈一笑“不亞於通玄大真人的少年郎是個軟柿子,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過獎過獎,此事已了,在下就不多說了。告辭”李當歌灑然道
公羊寅聞言連連擺手“趕緊走趕緊走,看見你老夫肉疼!”
待李當歌走遠,一個胖胖的年輕人在公羊寅身後,眼神淡漠的看著遠去的旌旗
倏然,肩膀一沉,公羊寅拍著年輕人的肩膀笑道“想報仇?”
陳驍吐出一口濁氣搖搖頭“宮主誤會了,不是想報仇,是想較量,我哥胡作非為,我爹變本加厲,落得現在的下場也算是罪有應得。”
“但畢竟學生是陳家之人,若是不做些什麼弟子...心氣不順,宮主要阻止麼?”
公羊寅大笑道“我浩然學宮自然不阻止,若是不作為,老夫才看不起你,想去就去,不過老夫有言在先,你是浩然學宮的弟子不假,但這是你的私事,只能你自己去做,不準拉同學下水,不過若是需要人把你抬回來,那倒是無可厚非”
胖胖的年輕人聞言,渾身一垮,無奈道“宮主就這麼不看好弟子?”
公羊寅輕笑“你要跟他比什麼?比武,人家堪比通玄九重的絕頂真人,以一對二,硬撼通玄九重不落下風”
“比文,三公之二的林嶸劉澈,都被人家說的啞口無言,你去出了獻醜還能做什麼?”
聽到這話陳驍更加難受了。
“行了,想去就去,或者忍著氣繼續進學,他已經進無可進,而你還有餘地,這算是當下唯一的好訊息了”公羊寅笑道
陳驍聽罷,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學生知道了。這就回學宮進學了...”
...
出了清河郡,在去隱元山的路上,李當歌忽然感覺有些心神不寧,坐立難安
老感覺有些大禍臨頭的錯覺
一旁的李純鈞見狀,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方才自家公子在給那兩個老學究聊天的時候,斥候來報,有一駕帶著皇室徽記的馬車橫亙在去隱元山的必經之路上,問自己要不要驅趕
李純鈞自然知道馬車裡是誰,自然不準屬下驅趕,甚至這訊息也命人不準透露
他就想看樂子。
現在樂子來了
“停!”李純鈞似模似樣的高喝道“你等何人!為何攔我大軍去路!”
馬車內,傳來項凝平靜威嚴的聲音
“本宮大楚九公主項凝,在此等候一人”
李純鈞聞言,一臉為難道“不知公主殿下等候何人,不如先讓開大路,等末將完事之後,就為殿下分憂”
“不必了!”李當歌黑著臉道
李純鈞為難道“公子,你看這事鬧的,怎麼就被人堵住了呢?要不要屬下把人控制起來?”
李當歌咬牙切齒的看著一臉無辜的李純鈞
裝,真能裝!
都被正主堵門了,還能不知道是這混蛋玩意的手筆?
名動天下的靖安軍,會不知道行軍路上被堵了?
當逐風騎是擺設嗎?!
李當歌輕呼一口氣,撥轉馬頭,朝著馬車走去
李純鈞見狀,雞賊一笑,令旗翻轉間,大軍無聲開始在大道兩側駐紮
此時李當歌已經走近馬車
抱著小白狐的手都有些溼潤,小白狐嫌棄的踹了他兩下
隨後一躍進了馬車。
罷了,眼下伸頭一刀,縮頭還是一刀
李當歌直接撩開門簾
下一刻,趕忙把手放下,準備當做沒事人一樣轉身離去
結果剛轉身,梁清涼紅著眼,一把拽住他衣領子,直接把人扯進馬車
卻是車廂內是兩個麗人
盡是紅著眼,別過頭,不想看對方的模樣。
此時李當歌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般,坐在二女中間,擠出一絲笑意問道
“可以聽我解釋解釋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