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兵器問世（二合一）
翌日，李當歌走出房間
今日門外竟然空無一人，見狀，李當歌不僅沒失落，反而眼露讚賞。
走到前廳，果不其然，除了程易正在開門
其他六人則是在一旁偏室閉目盤坐，眉心似有霧氣升騰
李當歌心下一寬，悄然關上房門，跟程易一起收拾前廳
“剛入道，為什麼不一起修煉鞏固基礎？”
程易笑道“師兄誤會了，我可是修煉完才開始到前面來的”
李當歌聞言，不由得一奇“剛入道就完全鞏固？我怎麼不信呢？”
程易聽到這話，直接抬手，掌心頓時騰起一片迷濛的白霧
李當歌不由得驚奇道“能將念力附著掌心了？了不起！你可比師兄我強的多”
程易不好意思一笑，撓撓頭道“我哪能跟師兄比啊，我聽客人說師兄你可是通玄真人”
李當歌失笑，不過他也並沒誇大程易，程易如此輕而易舉的就將念力引來，甚至附著在自己手掌上，可比自己當初強的多
當時自己強行將觀想圖刻印在身上，其實是討了巧，所以自己引渡念力遠不如程易這般得心應手。
所以當時每一擊都是全力出手，也因此直接把那個凌寒宗的殺手一腳踢死
直到自己借慈心寺高僧修心，開了天目靈視，再加上武道內景與練氣內相結合之後，才算穩住了這股力量。
不過也算因禍得福，走出了自己的路
接下來的時日，群賢茶社照例開張
許久不見營業的小掌櫃竟然坐到了臺前，讓一眾賓客也不由得驚奇
不過卻樂見其成
畢竟這小掌櫃自己的話本，自己來講說，自然更入木三分
林嶸在二樓，與葉澄一起愜意的看著樓下李當歌說書
小葉澄此時小臉卻帶著一絲無語
因為這個師父有些過於疲懶了~
小葉澄腰間夾著一本古舊的書籍，每次他想探手摸上去的時候，林嶸就頭也不回的咳嗽一聲
小葉澄聞聲，就不滿的扁扁嘴
不情不願的放下手
樓下，李當歌收口喝茶
葉澄趁著空擋不滿的問道“師父...莫哥哥都說了我現在可以看儒家典籍了！你跟劉師父為什麼還要攔著？”
林嶸聞言，嘿嘿一笑“因為我發現你那莫哥哥說的很有道理”
“而且老夫可不是不讓你看，而是不讓你現在看”
葉澄不解道“那我什麼時候能看？”
“憐兒妹妹現在都能通讀論語了，可裡邊的內容我現在還一句都不知道”
林嶸笑道“劉憐兒那小丫頭跟你可不一樣，你像個直來直去的小君子，她可是個鬼機靈。她看書，只是為了讓自己勝過你一籌，而不是要領會其中的道理”
“你小子看書，可不是為了認字，看的越早，老的越快啊”
葉澄苦著小臉嘆道“弟子是不介意輸贏，但...弟子現在就想看看儒家典籍的內容究竟是什麼！”
林嶸聞言，矍鑠的臉上滿是鄭重
“澄兒，你當真要現在翻閱麼？”
葉澄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喜色，重重點頭
見狀，林嶸面上一緩，旋即給葉澄遞過去了一塊玉佩
“把這個交給你孃親，就說是老夫給的，然後讓你孃親給你準備些換洗的衣物”
“澄兒若想看我儒家典籍，就跟著老夫用雙腳丈量一下大楚，我們邊走邊看，如何？”
葉澄頓時滿眼歡喜，迫不及待的接過玉佩，噔噔噔的下了樓
正上樓的劉澈領著個小女孩，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就錯身而過
讓剛抬起手的女孩有些憤憤
劉澈帶著女孩坐到林嶸身側好奇道“這小子急匆匆的幹嘛去了？”
林嶸神情平淡道“我答應他翻閱儒家典籍了”
“嗯？”劉澈眼神一緊
“不是說澄兒現在不宜瞭解這些麼？”
林嶸指了指樓下的李當歌嘆道“他給老夫提了個醒，澄兒其實早就通曉人情冷暖了。”
“所謂是非對錯也知道大概，他之所以不讓澄兒過早的接觸儒家典籍，是怕澄兒沉迷這些聖人大道之言，而忘了世間苦楚”
“所以他讓澄兒每日去城外碼頭，去看那些勞作的百姓，去和他們共坐”
“他告訴澄兒，要學以致用，他說儒道聖言起於聖人周遊列國之路，這不恰恰重在用，而不是埋頭枯學。”
“哎~這小子不讀書，不入我儒道，是我儒家之敗啊...”
劉澈卻是無奈一笑“怎麼學？怎麼入？這番話說的是鞭辟入裡，但是老夫聽得卻是夾槍帶棒的，這小子就差指著你我二人鼻子罵腐儒了...”
“人家就是對咱儒門看不上，關鍵人家還有理有據，你能奈何？”
林嶸也是長嘆不語
...
“孃親！師父讓我將這個交給你，還說辛苦你幫孩兒準備些換洗的衣物”葉澄喜滋滋的說到
林沐霜聞言嬌軀一顫，隨後視線鎖定葉澄雙手捧著的玉佩
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那是自己及笄之年仲秋佳節時候，上界買的一枚很樸素的玉佩送給父親
看著上面圓潤的光澤，顯然一直貼身佩戴至今
林沐霜抿抿嘴，接過玉佩，隨後輕聲道“澄兒，既然師父有命...那就好好聽師父的話”
“記得...記得不要讓師父生氣啊”
葉澄連連點頭
林沐霜柔聲道“去吧，先跟著師父就學，孃親先把你的衣服整理些出來等會兒送去。”
“那不用，我先跟孃親一起收拾東西，也能讓孃親輕鬆些！”
聞言，林沐霜驕傲一笑，親暱的揉了揉葉澄的小腦袋
三日後，李當歌在城外長亭與林嶸揮手告別
林府一老僕趕著馬車
馬車上是這爺孫倆和一個小丫頭，準備在大楚各州遊學
劉澈在李當歌一側，看了半晌，隨後還是沒忍住問出聲
“你讓他們離開京城是為什麼？”
李當歌聞言一怔，“嗯？您老怎麼還在這？您不去？”
此事自己做的已經夠隱秘了，這老小子怎麼看出來的？
不過對這位，倒是沒有瞞著的必要，李當歌又笑吟吟道“京城可能不安穩，澄兒在這也不安全，所以就想著讓他們爺孫遠離是非”
“順便也能讀萬卷書，行萬里路”
“豈不美哉？”
劉澈老臉黑了“那為什麼不知會老夫一聲？！”
“我哪知道您老不去啊。澄兒是您老弟子，您老不擔心，我還能逼著您老去？”李當歌沒好氣道
“哼！老夫隨時能去！”劉澈憤憤道
說著，翻手不知從哪摸出一隻毛筆
凌空虛畫
片刻後，一匹帶著墨香的神駿寶駒出現在面前
劉澈朝著李當歌不屑的哼了一聲，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李當歌無語搖頭，這老小子還跟自己較上勁了
第二天上朝，楚皇看著排頭三公之位空了兩個，神情不由得一呆
“我大楚的太傅太保哪去了？”
僅剩的太師羅瑞無奈道“他二人說是大楚承平，帶著弟子老僕，代陛下巡視大楚天下去了”
項烈聽到這話，嘴角扯了扯
對這兩個大寶貝的所作所為也無可奈何
誰叫當今天下九宗，上三宗儒佛道
儒門是唯一一個與大楚相合的宗門。
而這兩個老寶貝，更是一定程度上代表了儒門的意志
...
時間推移，轉眼已經是一月之後
這天李當歌剛開啟群賢茶社大門，就看見京城東側烏雲密佈
而四周卻是朝陽初生一片祥和
噠噠噠
一陣馬蹄聲傳來
一輛車駕停到茶社門前，梁清涼興奮的朝著李當歌一邊招手一邊說道
“走走走！快上車去神機永珍樓！”
“我倒要看看你的兵刃到底是什麼玩意！”
李當歌頓時恍然點頭
原來一月之期已到！
兵刃歸位！
李當歌上了車，就見項凝一臉無奈的扶額苦笑
“你說是你自己的兵刃出爐，也不知道清涼激動個什麼勁兒”
聞言，梁清涼臉上閃過一絲羞然，隨後一臉驕傲道“誰說我激動了！我是看莫一兮有武器了！手癢癢想跟他一較高下罷了！”
李當歌趕忙擺手“你可拉倒，我動手不會留手，你清涼少司的那大錘掄起來也是六親不認，咱倆要是鬥一場，必然兩敗俱傷。”
“你趁早打消這個想法！”
梁清涼聞言，氣呼呼道“你看不起本姑娘？本姑娘需要你留手？”
“你等著！前幾天正好新學了一招，等會兒就拿你試招！”
“想傷本姑娘？等你能破了本姑娘的防禦再說吧！”
說著，環抱著雙臂氣呼呼的別過頭，一副不想搭理李當歌的樣子
項凝見狀，輕笑解圍道“這又什麼值得生氣的，莫公子也是關心你，生怕失手傷了你”
“而且元姨那正好有實驗武器的練武場，若是有心在那較量一番也能行啊”
“反正那裡有父皇安排的供奉護持，也不虞受傷”
聞言梁清涼麵上一緩，瞥了李當歌一眼，算是認可了這套說辭。
李當歌一臉無辜的撓撓頭，項凝這麼說，似乎也沒什麼不對。
反正自己是不想跟這個瘋婆子交手，之前剛見面時候，能一招降服梁清涼
結果現在一看，這姑娘渾身上下，就連裡衣襪子都是天蠶絲所編，自己全力一招下去估計就給人開開眼。
那時這瘋婆子絕對藏拙了！
這要是跟她動起手來，真出了好歹，可就不好收場了。
車駕速度不慢，畢竟皇室所用，這些寶駒可都帶著半數妖族血脈
不一會兒三人就到了神機永珍樓前
項凝下了車，輕車熟路，直接拉著二人朝著神機永珍樓後方走去
天上的烏雲此時越來越濃厚
彷彿漆黑的鐵塊高懸頭頂
李當歌看到這架勢，眼中也有些驚異
這驚世之器問世，這麼大動靜？
三人在神機永珍樓後面一處鋪滿石磚的空地站定，此時周圍已經圍了許多帶著圍裙的匠人，這些人正簇擁著空地正中的紅衣麗人
計元聽到三人腳步，回首笑道“來了？”
項凝嘻嘻一笑，上前親暱的拉住計元秀手“辛苦元姨了”
計元嗔怪的點了點她鼻尖，隨後示意李當歌上前“去吧，將你的血滴入其中，這兵刃就算完成了”
“但是想成為你的武器，還需要兩步”
“第一步，度過眼前之劫”
“第二步，獲得它的承認”
“莫小子，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運道了”
李當歌聞言，灑然一笑，拱手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還要多謝計先生為在下勞心費力”
計元笑道“去吧，本宮也想看看自己的作品，能否經得住這天劫考驗”
李當歌果斷上前，此時面前是一個在半空燃燒的翠青色火團，一雙通紅的輕薄手套正在火團之中翻飛
循著計元指使，李當歌從自己掌心劃開一道傷口，一時間血液浻浻落入火焰之中
火焰似乎沒有溫度，任由血液落入手套之上
當血液完全將手套覆蓋之後，李當歌心底不由得與其產生了一絲淡淡的聯絡
隨後手套似乎有了神志一般，猛然一握
翠青色的火焰瞬間被抓散被吞噬，此時手套脫離束縛，在李當歌面前上下舞動
這一幕，也讓計元眼底一驚，這翠青色的火焰可是滄幽炭引燃而成，是產自無盡海底深處的異種火炭，一經燃起，便是海水經年澆灌都不能讓其熄滅，只能等火炭燃盡
其中高溫更是能融化世間一切。
但是這手套僅僅是得了這少年一絲神韻竟然就能將滄幽焰熄滅？
怪不得要這種奇怪兵刃，原來這小子手上功夫如此了得啊...
而天上的烏雲，在手套脫離束縛後也凝結不動
李當歌只感覺到心底傳來了一股懼怕的情緒
見狀，李當歌眼神微動，似乎自己的兵刃，有些懼怕這雷劫...
沒有猶豫，李當歌直接將靈覺注入其中，柔聲道
“別抵抗，我來幫你”
不用過此言似乎多此一舉，李當歌靈覺進入手套一瞬，便被那初生的意識接納，甚至還帶著一絲親暱。
此時雷劫已然醞釀而來
一聲炸響，粗若水桶的雷光，帶著沛然大力悍然砸下
此時的李當歌，見識到這種純正的天地之威、感受著其中毀滅與生機並存的天威，回想起自己經歷的雷劫，心中越發篤定自己的猜測，那狗屎雷劫就是人造的！
不過眼下當務之急，是度過此劫！
此時的手套有了李當歌靈覺指導，竟然轉眼間就學會了聚攏念力
兩隻空蕩蕩的手套瞬間握成爪狀
手套通身盡是金白色能量，竟然直接迎著雷劫而去
二者眨眼相遇
轟
巨響傳來，隨後是奪目的光芒
在場之人都被刺激的擋住雙眼
只有李當歌的靈覺，驚奇的看著面前的手套
因為這無盡雷光似乎成了它的池塘
手套在雷光中肆意遊走，其上鮮紅的顏色不斷被雷光剝離
露出其內瑩白如玉的本質
而隨著手套在雷光中湧動，瑩白如玉的手套上，逐漸浮現精巧的雲紋風紋，虎紋龍紋
風紋包裹著虎紋，雲紋盤繞著龍紋
雙手掌心各一輪不過寸許的滿月
手掌一側各一輪細如新月的彎刃，彎刃精細無比，巧妙藏在手套一側，若不細看根本看不到。
此時雷光似乎已經到了尾聲
手套似乎也察覺到沒有繼續遭罪的必要，直接一把將雷光撕開
那架勢，跟當初李當歌紋身入道之際撕開雷劫的做派一模一樣。
雷光一散，烏雲隨之消散
此時天光灑下
眾人將目光聚焦在眼前的少年郎雙手之上
這雙瑩白如玉，滿是蒼茫紋路的手套，帶著奪目的貴氣和精美，彷彿一件藝術品
計元此時也美目泛光的看著這手套
作品不問世，誰都不知道它最後會是什麼樣
眼前的這件作品，顯然是它最好的模樣，計元也沒想到這少年審美竟然如此出挑。
計元拿起李當歌的雙手，讚歎道“好兵刃！”
隨後好奇的問到“有名字麼？”
李當歌乾笑著抽回手，點點頭道“名曰--無雙”
“有品”計元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