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煉器師的往事
武羽的心跳如同戰鼓擂動,每一聲都震撼著他的靈魂。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洞穴深處那股甦醒的力量正逐漸變得強大,而更令他感到心驚膽戰的是,這股力量與玉眠樓秘境中那隻從天而降的巨手所蘊含的力量如出一轍!
此刻身處這狹小的洞穴之中,他最大的依仗——太荒爆器訣壓根無法使用。若是強行施展,他無處可躲,那就是真正的同歸於盡!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真是那隻大手的主人再度降臨,那他壓根就無法抵抗,只能束手就擒、引頸就戮!
他的目光急切地在洞穴內掃視,尋找可能的退路或是掩體,但除了中央的靈眼泉和那具巨大的骨架外,洞穴內空無一物,沒有任何可以利用的地形。
“唉……”
一聲沉重的嘆息在洞穴中迴盪,彷彿帶著無盡的滄桑和無奈,整個洞穴都為之微微顫抖。
突然,洞穴入口處的靈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形成了一個小型的旋風。
在這旋風的中心,一道模糊的身影逐漸凝聚成形,最終化為一位身披古老鎧甲、手持巨大戰戟的武將。他的面容剛毅,眼中燃燒著不屈的戰意,儘管只是一縷魂魄,卻依舊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勢。
武將魂魄現身後,目光緩緩掃過靈眼泉,最終定格在武羽身上。那眼神中沒有敵意,反而帶著一種審視和認可。
武羽隱隱感覺到,這位武將魂魄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而他手中的令牌和玉佩,或許就是關鍵。
“這是那隻大手主人的一道分身?還是他的守護者?這傢伙在尋找什麼?為何我感應不到它的實力?”
一時間,武羽心中念頭飛轉。在這武將魂魄的巨大壓力下,他幾乎要忍不住跪下去,但他終究咬著牙挺了下來。
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立馬將那枚令牌還有先前從玉眠樓秘境古井中取得的玉佩往那武將魂魄面前一亮:“你可認得此物?”
武將魂魄渾身氣息微微一震,手臂緩緩一抬,武羽手中的令牌和玉佩就直接飛到了它手中。
武羽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再度一驚:“這傢伙實力遠在自己之上,與之動手壓根沒有絲毫勝算!不行,得趕緊想個法子脫身才是,總不能歷經千辛萬苦苟到了現在,卻在這黑咕隆咚的地洞裡丟了性命吧?”
“年輕人啊,記住,莫要飛昇!”
武將魂魄說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隨即一把捏碎了那令牌和玉佩,跟著用手指在武羽眉心處一點:“記住,千萬莫要飛昇!”
武羽眼睜睜看著武將魂魄那隻僅剩枯骨的手指點到了自己眉心,卻偏偏沒有絲毫躲避的力氣,甚至連躲避的勇氣都沒有,只覺頭腦一陣恍惚,跟著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一股古樸而又奇特的符文,從武羽眉心飛出,在他身邊盤桓,最終結成了一個詭異的陣法。
這些符文,分明就是先前那枚玉佩還有令牌上所雕刻的,卻遠比玉佩和令牌上所刻的博大精深。
隨著這符文陣的出現,那靈眼泉的泉水忽然像是受到了神秘力量的召喚,開始劇烈地沸騰了起來,跟著凝為一條彩練,飛入了武羽眉心,融入了神識之中的那把金色煉錘中,彷彿一道漁網,將之緊緊束縛了起來。
金色煉錘劇烈地掙扎了起來,想要掙扎這束縛,偏偏卻無濟於事……
武羽在失去意識的那一刻,就陷入了一個深沉的夢境。
在夢中,他不再是武羽,而是變成了一位古老的大煉器師,一個曾經在這片大陸上享有盛名的存在。
夢境中的大煉器師,擁有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和一雙充滿智慧的眼睛。他站在一座宏偉的煉器爐前,手中揮舞著一柄奇特的紅色煉錘,在緩慢而又堅定地鍛打著一樣流淌著星辰光芒的材料。
紅色煉錘在每一次落下前,他都會流露出一絲猶豫,但終究還是勢不可擋地落下。
在那雙飽經滄桑又帶著悲傷的眼睛中,武羽看到了深深的悲痛和無盡的遺憾。
隨著夢境的深入,武羽看到了大煉器師的過去。他曾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大師,煉器技藝天下無雙,他的作品被無數修士所追捧。
但是,這一切,從他意外得到一塊天外隕礦的那一刻起,就發生了劇變。家人莫名離世,身邊的人更是神秘失蹤,以至於到了後來,偌大個古鎮只剩下他和年幼的孫子兩個人孤獨地守著鐵匠鋪,強忍著心頭悲痛在艱難地鍛打著那塊天外隕礦。
終於,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一場突如其來的災難降臨到了大煉器師的頭上。
一群自稱是御龍山莊的黑衣人襲擊了他,想要從他手中奪走那塊天外隕礦。在這場戰鬥中,他年幼的孫子慘遭殺害,而那塊即將成型的天外隕礦也被奪走,煉器師也被廢掉了丹田,再也無法煉氣……
在夢境的最後,大煉器師的身影變得模糊,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武羽的耳中:“煉器師傳承根基已經徹底被毀,小倉界界壁即將破滅。我將融天焚隕術封印於界壁之上,他日若有緣人得知,還望能煉成神器,修補界壁,完成煉器師的使命。切記,不要飛昇,不要飛昇!”
武羽在夢中感受到了煉器師的悲痛和遺憾,心中竟也莫名地便產生了共情,湧起了一股強烈的情感……
當他從夢中醒來,發現自己的眼角掛著淚痕,而手中,竟然握著一枚奇異的玉簡。
眼前依舊一片漆黑。武羽拼命地想要睜大眼睛看清楚身邊的情景,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微微刺痛的眉心,那裡似乎多了一道奇異的符文。
先前那武將魂魄的身影和聲音,還有那個恍惚夢中的大煉器師,都如同一場夢,漸漸消散在記憶的深處。
下意識地想要動用神魂之力查勘周遭,卻驚駭地發現,他的神識彷彿被什麼封印了一樣,竟然無法調動分毫神魂之力!
冷汗,瞬間溼透了武羽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