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儒修的實力
聽到那聲音，司徒年華的嬌軀猛地一震，彷彿被一條毒蛇的尖牙刺中，她的臉上露出了難以掩飾的恐懼，聲音低沉而顫抖地問向武羽：“他的實力究竟有多強？我們……我們是不是應該先下手為強？”
“深不可測！”
武羽的回答簡潔而充滿力量，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凝重:“暫時不可輕舉妄動，我們來這裡是為了救人！”
在說出這句話的同時，武羽的心中突然閃過一絲明悟，他意識到自己從一開始踏入這水寨，似乎就陷入了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之中，而自己卻渾然不覺。
“莊前輩別來無恙啊！”
武羽將心中的雜念一掃而空，聲音中帶著一股堅定和清靈，向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朗聲說道:“冒昧到訪，打擾了前輩的清修，還望海涵！”
他將柳清歌輕輕交回到司徒年華的手中，同時不動聲色地將一枚玄品靈器凝神符塞給了她，然後昂首闊步地走進了水寨。
這一次，沒有元嬰或者金丹修士出來迎接，水寨內的氣氛顯得異常寧靜。但武羽和司徒年華都知道，在這份寧靜之下，絕對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進入水寨後，武羽目光銳利如刀掃視著四周，發現這裡的景象跟方才在幻境中所見幾乎一模一樣，只是少了一些呆滯刻板，多了幾分生機活力。
他沒有停留，直接朝著那間掛著“莊墨軒”三個字的大木屋走去。
木屋門口，一個白髮老叟帶著溫和的笑容站著。
只見他身著白色長袍，頭戴儒冠，手持一柄古老的竹卷，正是幻境中所見的夫子莊墨軒。
他面容平和，眼中卻透露出一股深不可測的氣息。身邊丈許範圍內的空氣似乎都瀰漫著一股書卷氣，每一縷風都帶著墨香。
武羽遙遙拱手一禮:“晚輩沐雨，見過莊前輩！”
“小友何須如此客氣？什麼前輩晚輩，若不嫌棄，稱呼老朽一聲夫子即可！”
莊墨軒的聲音中帶著一股親切和隨和:“能夠破除幻陣來到這裡的，百年來你是第二個！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吶！”
武羽心下微微一動:“那幻境，果然是一處幻陣？我是第二個，那還有一個是誰？”
當然，他也清楚眼下並非問出這種疑問的時機，也只是想想就作罷:“夫子過獎了！實不相瞞，我有一古人之子貪玩誤入貴地，今日來此只為尋人，不知夫子可否高抬貴手，讓那孩子與她母親團聚？”
“小友倒是實在，老朽也就不瞞著了！今日的確是有個叫李靈韻的女孩兒來到了這水寨，老朽見她體質極為特殊，一時好奇心起，已經打算收她做關門弟子，恐怕一時半會兒是沒法回去了！”
武羽劍眉微微一皺，心中不免有些來氣。
看人家孩子體質特殊就要強行收徒，讓年幼的孩子與母親天各一方，這算是什麼強盜邏輯？
收徒本是好事，但至少要徵求一下孩子父母的意見吧？
“夫子有所不知，那孩子自幼喪父，一直與她母親相依為命，若是母女驟然分離，只怕是有所不妥……”
武羽的話語中帶著一絲懇求，但更多的是堅定。
“非也非也！”
莊墨軒搖頭晃腦地打斷了武羽的話，聲音中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非是老朽不通人情，實在是因為昔日曾答應過那孩子的生父，要收她為徒，授其長生之道！本來孩子出生之時就該來此拜師，老朽傷別離，這才寬限了數年時光，再拖下去，就會耽誤了修煉的時機，豈不白白浪費了那天生的修仙體質？”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決絕，彷彿已經決定了一切，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武羽卻聽出了一絲別樣的線索:這老夫子，莫非見過李天行？那他和李天行之死有沒有關係？
沒等他開口，那莊墨軒又說道:“老朽知道小友必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這樣吧，你我來個以文會友，讓老朽看看小友的實力，也讓小友見識一下我儒修的文道之力。若是小友能勝過一招半式，那說明老朽能力不濟，自然做不得孩子老師，到時候去留任意。如此可好？”
莊墨軒的聲音平和而有力。話音落處，他緩緩展開手中的竹捲開始吟誦了起來。
頓時，一股無形的波動向四周擴散。
竹捲上，密密麻麻的經文彷彿活了過來，每一個字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隨著莊墨軒的吟誦，這些字逐漸升騰，化為一道道劍氣，環繞在他的周圍。
武羽劍眉一挑，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壓迫感，也不敢大意，示意司徒年華遠遠退開，同時祭出了神識之中的煉錘。
反正之前在幻境中已經被對方認出了煉器師身份，倒也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更何況，他從面前這老夫子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別樣的壓迫感，這種感覺與他之前從任何一個對手身上感受到的都不一樣，但又比先前任何一個對手的都要強烈得多。
既然難免一戰，那就索性全力以赴吧！
“文以載道，字字珠璣！”
莊墨軒輕聲念道，他的雙手在空中揮舞，那些字跡如同受到召喚，迅速排列組合，形成了一篇篇詩文，每一篇都蘊含著強大的力量。
隨著莊墨軒右手並指，向前重重劈下，那一篇篇詩文瞬間化身一道道凌冽無比的劍氣，如同利箭一般向著武羽射來，每一篇詩文都帶著不同的攻擊方式，或如狂風暴雨，或如細水長流，變化莫測。
武羽神色凝重，他能感受到這些席捲而來的漫天劍雨中所蘊含的力量，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終於見識到了儒修的攻擊。這種攻擊不似普通武者那般直接，而是充滿了變化和玄機。
“來得好！”
一聲爆喝中，武羽體內的靈力瘋狂運轉，以星辰護體術護住要害的同時，將靈力悉數灌注於煉錘之中，整個人一躍而起，掄圓了煉錘朝著莊墨軒重重地砸下！
“力拔山兮氣蓋世，一錘砸扁十九州！”
武羽的煉錘如流星劃過夜空，與莊墨軒詩文化作的漫天劍雨相撞，發出一聲聲清脆的交擊聲。
煉錘去勢微微一緩，卻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舊一往無前地朝著莊墨軒頭頂砸下！
莊墨軒見狀，口中吟誦明顯加快，所吟詩文也快速變化，從《論語》到《詩經》，從《尚書》到《春秋》，每一篇都蘊含著不同的力量，依舊是化作漫天劍雨，避開了那攜著驚雷之勢的煉錘，攻向了武羽必救之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