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醫修的手札
回家的路有點長,武羽走得有點急。
急到連丟進秘境中的那七個化象鎮主事究竟有沒有被野豬啃了,也顧不上去看一眼。
經過了方才那麼一番折騰,此刻已近子時。
娘子,一定在家等著急了吧?
武羽的心,著急又期待。
手中緊緊握住了那份記載著醫師手札的玉簡,就彷彿抓住了與雲沐晴的長相廝守。
雖然這短短的一天時間裡,好像雨後春筍般一下子冒出來了許多修為不賴的修士,但這並不意味著修仙之路有多麼容易。
恰恰相反,修仙之難,難於上青天!
這一點,武羽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怕身懷“融天焚隕術”和“太荒爆器訣”這般仙品級功法,那也得苟在這化象鎮敲敲打打地幹了十八年鐵匠,才算是略有小成。即便如此,依舊不敢和那些個具靈境以上的老怪正面硬剛。
不是剛不過,而是在找到太荒爆器訣下篇修煉圓滿前,和那幫老怪物硬剛就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著實不划算。
至於一般的修士,受限於所修功法和自身資質,在開啟修仙之路的那一刻便已經決定了能在這荊棘遍佈的路上究竟能走多遠、飛多高。
就拿剛剛遇到的那所謂化象鎮七大主事來說,武羽幾乎已經肯定,未來十年內若是沒有一番逆天奇遇,金丹初期已經是他們的極限。沒有高階功法支撐,想要百尺竿頭更進一步那純屬痴人做夢。
但這份玉簡就有些特別了。
武羽已經確認過,這玉簡中記載的醫師手札,和他交換給柳依依的那個玉簡中記載的煉器師手札品階都在地品。
仙、神、天、地、玄、黃,相比於他所擁有的仙品功法,這地品的功法固然不值一提,但要知道這可僅僅只是一份手札而已!
手札,其實跟心得筆記差不多。這手札的主人只是隨手記下了一份心得體會,就已然是地品,那手札主人本身又該是什麼樣的存在?
雲沐晴要是能靠著這份手札踏上修仙之路,以後再找到手札主人的真正傳承,成就會有多高不好說,但至少讓他多拱個幾百年應該沒啥問題。
正因如此,武羽才會如此激動。
也正是想通了這一點,在關於如何將手札順理成章地交給雲沐晴並說服她修煉這件事上,武羽才感覺好生頭疼。
不管怎麼說,還是先回家再說!
眼瞅著化象鎮就在眼前,武羽也懶得專門跑去河畔了,提氣急奔的同時,直接卸掉了偽裝,恢復了本來面目。
“等等!拱?野豬!!!”
武羽忽然想到一事,頓時後悔得直拍大腿。
只顧著回家拱娘子,竟然把那頭大野豬丟在霜風森林沒帶回來!
幾百斤的野豬啊!而且還是帶著修為的,不管是燉了還是烤了,口感一流不說,關鍵是大補!
可現在倒好,換到這份玉簡後,偏偏只著急著回家,竟完全忘記野豬這回事了。
“奶奶個腿,什麼破記性!”
嘀咕一句,武羽收起了修為,又成了那個普普通通的打鐵匠,顛著小碎步快速奔向家的方向。
娘子,我的小娘子,我這大灰狼來拱你的小白兔啦!
出乎意料,鐵匠鋪一片漆黑,就跟沒有成親前一樣,看不到絲毫光亮。
哪怕是已經十八年沒看到光亮,可此刻站在鐵匠鋪門前的武羽,心中卻有些失落。
嗯,莫名的失落。
甚至連這夜色,似乎都比往常要黑暗許多。
這就好比遠行的人兒盼歸家,到家卻沒有發現為他點亮的那盞燭光,然後歸屬感便會少上許多,似乎眼前這個盼歸盼了許久的家,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這麼晚了,娘子應該睡了吧?”
武羽終究還是自己驅散了心頭的那片霧靄,為自己找了個說得過去的理由,輕輕推門而入。
然後,心情就變得更加糟糕了。
屋子裡面沒有人!
一切都保持著他晚飯後離開時的樣子,甚至連床榻上的被子都依舊一片凌亂。
“莫非那郝捕頭受傷很重?”
這個念頭蹦出來的時候,武羽頓時又自嘲地搖了搖頭:“估計是治療結束看天色已晚,路上不太安全,索性就暫住郝捕頭家了!對,一定是這樣!”
可真的是這樣嗎?
武羽自己都不確定。
“不行,我得去看看,萬一出啥事了……啊呸,百無禁忌,百無禁忌!”
武羽總感覺有些心緒難寧,索性轉身出門,準備前往郝捕頭家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正好順便問問他關於那化象鎮七大主事的事情。
先前只是爆了張萬金一個主事,就引起了朝星城的關注,甚至還派出了鐵寒衣這般人前來專項調查,要是明天一早醒來發現其餘七大主事一起神秘失蹤,那還不得翻天?
誰知武羽剛剛出門,迎面就看到了兩道身影從鎮子外面的路上匆匆而來。
一道纖雲弄巧,一道虎背熊腰,不是雲沐晴和小蠻更是何人?
“娘子?這麼晚了你們上哪裡去了?”
武羽迎上前去,關心的功夫早已經將雲沐晴那羊脂玉般的素手握在了手中摩挲著。
“你還知道這麼晚了?你還好意思問小姐上哪裡去了?”
雲沐晴尚未開口,小蠻的咆哮便劈頭蓋臉地甩了過來:“你知不知道,看到你這麼晚沒回家,小姐不顧自身安危到處找你,生怕你……你倒好,一聲不吭躲在家裡,很好玩是嗎?”
武羽:“???”
怎麼感覺……這有些不太對勁?
自家娘子都沒發話呢,你個丫頭片子在這裡倒先訓上了?
莫非是看老子夫綱不振,想要翻天不成?
不過一想到雲沐晴大晚上的出去找自己,武羽那顆心立馬又化了。
嗯,得妻如此,還跟個丫頭片子計較啥?愛說說去吧!
“娘子,辛苦你了!讓你擔心是我不對,我道歉!”
雲沐晴伸手輕輕撫了撫武羽那稜角分明的臉龐,悠悠然一聲嘆息:“辛苦就辛苦唄,誰讓你是我夫君呢……”
女人悽悽然的幽怨,在大部分時間對男人會產生致命的殺傷力——當然,前提是在對的時間裡遇到對的男人。
而武羽,很明顯也逃不過這該死的規律。
於是,先前窩在心口的那一丟丟火氣,瞬間就沒了蹤跡。
與此同時,小腹倒是有無名邪火騰起。
“說起來還真得好好謝謝娘子精心準備的禮物!時候不早了,要不咱還是先回房歇息,好一起探討一下生命的起源問題?”
“好呀,聽夫君的!妾身迫不及待想再感受一下夫君那生硬的解釋呢!”
“娘子請!”
“夫君請!”
……
小蠻捂著耳朵在一旁“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不知道面前這兩人說的這些話,自己究竟是不該聽呢還是不該懂。
小姐,我的大小姐,你就可勁兒慣著姑爺吧!
總之,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