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塵埃落定
空決見封印停止解除,怒火燃起揮刀向柳輕輕。
暮雲歲緊張要上前卻被唐墨拉住不動。
柳輕輕躲過空決的招式,她飛閃進入陣法。
空決恨恨盯著她的身影,邪教的人與仙門分成兩方對峙著。
“許輕雲。”柳輕輕抬手撫上他的臉,他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要解開戌靜印的封印,我需要你和宣靜的幫助。”柳輕輕把鎮魂釘從宣靜身體抽離出來。
厲鬼慢慢恢復原本的模樣,仙門的一些人看到厲鬼的模樣感到驚訝——許輕雲!
暮雲歲焦躁不安,他不能靠近陣法,只能緊張盯著柳輕輕。
“宣靜,你可願認我為主?”
宣靜虛弱用法術劃開手心,聲音不高卻能讓在場的人都聽到,“宣靜願認聖德明祖後裔柳輕輕為主!”
柳輕輕抽出髮簪劃破手心,立馬打手印,“聖德明祖在上,柳輕輕同戌靜印結契。歸!”
陣法破碎,戌靜印浮現在眾人面前,邪教的人眼神貪婪望著戌靜印。
仙門的人慌了神,戌靜印竟然認主了!
“把戌靜印交出來!”空決喊道,邪教成員跟著喊起,“把戌靜印交出來!交出來!”
“捉住柳輕輕!拿到戌靜印!”
邪教分成兩隊,一隊去搶戌靜印,一隊去捉柳輕輕。
“卿卿!”暮雲歲擔心柳輕輕,但一直被唐墨和一個戴著斗篷的人禁錮不能動。
柳輕輕把戌靜印拋向天空,眾人趕緊過去爭搶,又去捉柳輕輕。
仙門的人趕緊維護住柳輕輕,與邪教幹了起來。
謝意深拿到戌靜印,不由狂笑起來。“戌靜印在我手裡!誰敢不服!”
“謝意深!”空決後槽牙都咬碎了,竟然敢背叛他!
他們相鬥,正邪兩教又打了起來。
他們只有一個目的——爭奪戌靜印。
唐墨和那個戴斗篷的人一直禁錮著暮雲歲不為所動。
祝語綿和玉俏俏來到煙冢臺看到一大幫人爭奪戌靜印,祝語綿很是震驚,她竟然看到了大師兄!
許輕雲望著宣靜,宣靜看著許輕雲。
兩人相望都流了淚,許輕雲身上開始透明瞭。
“輕雲……”宣靜撫上他的臉,很是委屈撲向他懷裡。
“靜兒,抱歉,我不能再保護你了。”許輕雲看向站在一旁不動的柳輕輕,愧疚道:“抱歉,別怪你的母親,一開始我們都很愛這個孩子的……”
話未說完許輕雲就消失了,只留宣靜一人痛哭。
“輕雲——”
“大師兄!”祝語綿沒想到剛見到大師兄,還未與大師兄說上話大師兄就在她眼前消失了,她想要撲上去,結果被玉俏俏拉住。
“二長老你冷靜!那裡是戰場!”
柳輕輕身上泛著熒光,她知道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宣靜,我柳輕輕以戌靜印主人的身份與你解除契約!”柳輕輕指尖點向宣靜眉間,兩人身上發出一道青光,原本被爭奪的戌靜印飛回兩人頭上。
所有人不明白柳輕輕結契又解契,這跟鬧著玩似的。
邪教的人認為柳輕輕識趣,知道成為戌靜印的主人會被捉。
仙門的人卻恨鐵不成鋼,覺得柳輕輕膽小怕事,寧可為了苟活也不顧天下蒼生。
柳輕輕看向遠處的暮雲歲,心中萬般捨不得。
“卿卿她需要我!你們快放開我!”暮雲歲掙脫不了唐墨跟神秘人的束縛。
司嶼昭見到這局面總覺得怪怪的,都不知道要不要幫暮雲歲擺脫他們了。
“師孃!你快過來!”玉俏俏喊道。
祝語綿這才注意到柳輕輕站在煙冢臺中央,“輕輕!快過來!”
柳輕輕搖頭,眼神訣別。
“我以神之名,剝離戌靜印宣靜器靈的身份,降為凡人!”
她掐訣唸咒,煙冢臺出去光陣,眾人停頓看了一眼又繼續打架。
暮雲歲臉色發白,唐墨鬆開暮雲歲,神秘人也鬆開他。
暮雲歲想過去身體卻好像被定住了一樣,只能看著不能動。
那神秘人穿過戰爭毫髮無損走向煙冢臺中央,他摘下斗篷——竟是聞人賦!
“把她帶走。”柳輕輕叫聞人賦把宣靜帶走。
聞人賦揮手把宣靜收入袖中,恭敬對柳輕輕行禮後轉身離開。
“我柳輕輕乃歸一派開山鼻祖聖德明祖的後裔,戌靜印成於許氏,也該由許氏銷燬!”
戌靜印被柳輕輕握在手上,她低聲吟唱,戌靜印飛起,在眾人面前出現裂痕。
“戌靜印!”
“不能讓她毀了戌靜印!”
“快阻止她!”
玉俏俏在邪教中看到空決的臉不由愣了,空決哥哥是邪教那邊的人?
空決見玉俏俏看到他臉色不由閃過一絲慌亂。
一幫人一擁而上,結果被一道光屏給彈開二十來米遠。
戌靜印化為顆粒隨風而逝,眾人不敢相信戌靜印就這麼毀了,就這麼輕易消失在大眾面前。
天空下起飄雪,柳輕輕抬頭望著雪天,身體忍不住吐血,整個人都鬆了下來坐在地上。
都結束了!這下不會再有人因為戌靜印挑起鬥爭,也不會因為再有人為了封印戌靜印犧牲了。
柳輕輕如釋重負,她朝著暮雲歲方向笑了,眼神很是不捨。
“卿卿!”暮雲歲身體再無禁錮,他飛奔過去單膝跪在地上抱住她。
暮雲歲心慌擦拭她嘴角的血,卻怎麼擦也擦不完她流出來的鮮血。
祝語綿站在遠處愣了。
柳輕輕想安慰他,但身體疼得撕裂,根本就開口說不了話,她想抬手擦掉他的眼淚,卻動也動不了。
“卿卿,別怕……”暮雲歲眼淚掉落,顫抖給她輸入靈氣。
柳輕輕意識越來越模糊,她艱難張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很快她閉上雙眼,再也沒有任何生機。
“卿卿!”
暮雲歲身體感到疼痛,心口像是被撕裂般。
柳輕輕的身體如同方才的戌靜印一樣消散隱入飄雪中,暮雲歲想要捉住那些光點卻怎麼也捉不住,手裡只捉住化為寒水的雪花。
地上只留有一塊青玉雙魚戲荷玉佩,那是他為輕輕雕刻的,是他們之間的定情信物。
“卿卿,別離開我……求你……別離開我……”暮雲歲握著青玉雙魚戲荷玉佩失聲痛哭,一道微光從他身上亮起又消散,他們之間微弱的魂印也消失了。
他徹底的失去了他的愛人。
玉俏俏看到她的師孃消失在天地間,又見到師父一瞬白頭,她不知道要怎麼辦時祝語綿又在她面前暈倒了。
雪花很輕,蓋住了地上的橫屍,掩住地上的猩紅。
暮雲歲眼神空洞伸手觸控飄落的雪花,腦中一直回放著柳輕輕在他懷裡想要說的話。他知道她要說什麼,她說的是,「雲歲,下雪了。天要亮了。」
暮雲歲哭著哭著就笑了,他猛的吐了口血昏倒在煙冢臺。
“師父!”
“皓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