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誅心
烏鴉怪自顧自撐著地坐起說道：“我修煉正道百年，卻被你們人類正道捕捉想要提取妖丹修煉，我負傷逃走誤落一戶人家，是倩兒發現了我，為我包紮傷口。”
“那年她才十四歲，可她的身體卻那麼羸弱，不像個天葵年華的姑娘。她從小就喜歡她對面鄰居的公子，可身體不好，不能議親。”
“那公子因為倩兒的身體原因，一直吊著她，背地裡也吊著倩兒的庶妹。害得倩兒誤會她庶妹，受到打擊導致病重。她身體本來就不好，不能受刺激的……”
“為了讓她身體恢復健康，我不惜耗費自身修為讓她恢復健康，可惜那只是徒勞！只能治一時不能治一世！以我的全部修為渡給她也不會痊癒。”
烏鴉怪說著悽苦落淚道：“可我有什麼辦法，只能走邪門歪道，奪取他人精氣來補她身體。好在一條年輕女子的性命能讓短暫恢復健康。一條性命換她半年的健康也是不錯，而且還讓讓她容光煥發，青春永駐何樂不為！”
“於是我常化身為凡人模樣與她製造偶遇，假裝自己動醫術為她治病，給她特殊的藥煎熬補身體。可是因為你們的出現，破壞了我和倩兒！還危害她的身體！你們才是罪大惡極！你們借物殺人！簡直就是披著魔鬼的人皮！手法比我還殘忍！”
烏鴉怪咆哮著，他紅著眼睛嘶吼：“我沒錯！我只是太愛她了！其他人的性命與我何干！只要倩兒活著，我做什麼都願意！她們為倩兒死去，那是她們的榮幸！”
暮雲歲聽著烏鴉怪胡說八道不由想起某一世他當時抱著血淋淋的柳輕輕，而烏鴉怪站在龐倩旁邊對他高傲說道：“只要倩兒開心，她被烏鴉啄蝕又有何妨？況且她作為倩兒的朋友，能讓倩兒取樂，那是她的榮幸！”
暮雲歲摩挲劍柄，眼神幽冷。
“你……你簡直就是瘋了！”玉俏俏被他的話氣的不知如何言語。
“其他人性命就不是性命了嗎？龐小姐要是知道自己身上揹負的性命，你覺得她會好受嗎？”梁冬質問他。
莫如雪厭惡冷聲道：“可是你給她所謂的藥使她身體散發臭味，一個女孩子怎麼會接受這樣的怪味。你才是那個借物殺人的兇手，不僅吊著她性命，還誅她的心，她才不想這樣苟延殘喘的活著！”
“你胡說！”烏鴉怪奮力起身想要殺了莫如雪，梁冬下意識護在莫如雪前面。
暮雲歲直接給烏鴉怪一劍穿心，僅用兩人能聽到的話對他說：“你放心，本尊會留住你一縷神識，讓你親眼看到本尊告訴龐倩她身上為什麼會有異味，城裡女子因她而死會變得如何。”
這句話簡直比誅心還要難受，讓人感到無力又絕望。
烏鴉怪睜大雙眼倒下，一旁的三人都愣了。
暮雲歲抽出劍刃轉身面對他們把帶血的劍藏在身後，他語氣有些疲憊道：“斬妖除魔，維護天下安寧是我們修仙者必行之事，你們歷練就是要學會面對生與死、持劍保衛人間積累功德。”
“時間不早了，你們玩累就回去休息吧！”暮雲歲揮手清理了烏鴉怪的屍體就離開了。
寂靜的幽黑夜裡，暮雲歲踏入龐倩的別院，屋內的燭火燃起。
暮雲歲抬手旁邊的木施瞬間出現一隻烏鴉折斷一翅努力轉著身子看向床上的龐倩。
它啞啞叫著，似乎在叫龐倩醒來。
“龐倩。”暮雲歲隔著桌子冰冷叫她。
龐倩迷糊睜開雙眼，她一臉茫然看向他，“明公子，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告訴你一些事。”暮雲歲指著木施上的烏鴉說道：“這隻烏鴉是為你治病的醫師，它是位妖仙，現如今已被我廢了修為，它也是你小時候救的那隻烏鴉。它為了治你得病，殘害十餘名女子，給你渡那些女子的精氣。”
“你身上的怪味就是那些女子的死氣，你身上承著她們的命。你身上的怪味的存在，就是證明那些死去的女子存在，她們會永遠伴著你。”
龐倩聽到那些女子因她而死深受打擊，愣愣看著他，腦子瞬間空白，不敢相信他的話。
木施上的烏鴉悲聲哀叫，它眼神哀傷看著龐倩。
暮雲歲說完離開房間，屋內的人崩潰哭喊了出來，砸東西的聲音一片響。
他頓了腳步，神情冷漠頭也不回離開。
他留了烏鴉怪一命，廢了它所有修為，還調理了龐倩的身體，能讓她暫且健康活著一段時間。
修仙者位越高越懼因果報應，如今他對凡人使計，雖不傷及性命，但也扯上了因果，不過他向來行事問心無愧，也不怕孽緣報應。
魯陽城裡的烏鴉已散去，它們不再聚集在熱鬧的人群裡。
客棧房間內，柳輕輕不安蹙著眉頭入睡。
暮雲歲解除結界走了進去，他看到她那一刻整個人都柔和下來。
見她入睡不安抬手撫平她的眉睫。
他知道她第一次見到烏鴉情緒波動較大，見到龐倩和烏鴉怪時心情微妙又複雜，在這裡真的容易觸動她心絃。
自從離開歸一派後柳輕輕的睡眠就開始變淺，她聽到有人進屋的腳步聲已迷糊醒來，感受到有人碰她額頭時瞬間清醒了過來。
昏暗中兩人四目相對，柳輕輕重新閉眼翻身背對他。
他坐在床邊，見她翻身背對著他眼底劃過一抹落寞。
“那隻烏鴉怪我已解決，我們先整頓一天，後天再出發前往下一站。”暮雲歲給她說明。
柳輕輕不應聲，暮雲歲從袖口中拿出一隻精緻的金鐲給她套上。
鐲子上還有餘溫，套在她手腕上剛剛合適。
“喜歡嗎？”他問道。
柳輕輕閉眼沒有說話，她向來就不喜歡跟暮雲歲沾邊的東西，還有跟主角團沾邊的東西。
“我還給你準備了幾套新衣，你要不要起來試試合不合身？這些款式可有你喜歡的。”暮雲歲手一揮桌上就出現幾套衣裙。
暮雲歲見她不語，揉了她頭髮說道：“天快亮了，你起來的時候可以試試，不喜歡的話我找人重做給你。”
說完他就離開了。
聽到關門聲，柳輕輕立馬起身把手腕上的鐲子取下往地上摔。
金鐲砸向桌上的茶杯發出聲響，門外的人神色一頓，隨即一副不在意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