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體寒
柳輕輕疼了差不多半個時辰，暮雲歲和林古才趕來。
因為要商量修改劍法，林古特意囑咐弟子誰都不許打擾，哪怕是柳輕輕找他也要攔住。
要不是祝語綿親自闖入去找他們，他們還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
柳輕輕蜷縮著身子指尖泛白仍捉緊褶皺的被褥，煞白的小臉冒著豆大的冷汗，身上的衣衫凌亂明眼就知道疼的有多難受。
祝語綿心疼紅著眼瞥過頭不敢看。
暮雲歲坐在床邊搭在脈搏上為她診脈，氣虛體寒，迷藥入體。
暮雲歲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每天晚上給她施寒術才導致她體寒。
但他敢肯定絕不是他造成，畢竟他對她施寒術還不到半月。
林古緊張問：“怎麼樣？”
“還好吃了蘇合香丸，性命無憂，只需先煎幾副藥緩解，日後再喝其他藥調理即可。”暮雲歲內心鬆了口氣，起身打算去寫藥方，手臂感覺被什麼牽扯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袖子被柳輕輕跟被褥捉在一起。
祝語綿上前掰開柳輕輕捉暮雲歲袖子的手，但柳輕輕又捉得緊，分毫不動。
暮雲歲只好重新坐下，抬手微動施法寫下藥方給扶優，對她說道：“你先去給她煮當歸四逆湯，之後再按藥方捉藥煮上半個時辰。”
扶優立馬就去捉藥。
疼痛中柳輕輕身子蜷縮拽過暮雲歲衣袖往腹中靠，由於慣性暮雲歲身子往她俯。
他撐著手，看向旁邊皺眉的祝語綿求助幫忙。
“疼～”柳輕輕疼得感受到身體每個地方都在作痛，睫羽微微顫動，她睜開眼還沒等祝語綿掰她手就先捉住離她最近的暮雲歲。
虛弱向他求道：“殺了我…”
柳輕輕的聲音很弱，只有暮雲歲聽得一清二楚。
暮雲歲微愣，眼眸看著她流露疼惜。
祝語綿關心問：“輕輕，你要不要先喝水？”
柳輕輕沒有力氣回答，大腦一片空白，腹中絞痛疼的讓她落淚。
突然屋內瞬間靜極了，原因竟是暮雲歲為柳輕輕拭淚。
“如果掌門放心，這裡可以交由我照看。”暮雲歲聲音清潤平緩，表情嚴肅。
林古深知在這裡乾著急也沒用，而且他也不想讓柳輕輕這般模樣被人看見，加上他相信暮雲歲的為人和醫術，讓他照顧柳輕輕是最好不過。
等人走完，暮雲歲才伸手向被褥中為柳輕輕揉摁。
他感受不到她所受的疼痛，不知是因為魂印不穩定的原因，還是因為——這個柳輕輕不是他所認識的柳輕輕原因。
扶優端藥進來見柳輕輕枕在重華尊者的腿上熟睡，重華尊者還握著她手，為她揉肚！
一時間扶優都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反應。
暮雲歲看向站在門口進退兩難的扶優，開口道：“把藥端進來。”
扶優忐忑上前，不敢亂看。
“重華尊者，藥要趁熱喝。”扶優說完立馬後悔了，重華尊者可是比她還醫術高明啊！她瞎指揮幹啥！
暮雲歲眼眸柔和，他還真有些捨不得叫醒柳輕輕，畢竟他好不容易讓她入睡免去腹中疼痛。
“輕輕，先起來喝藥。”暮雲歲輕聲喚她。
聽到喝藥柳輕輕渾身抗拒，縮著身子不願睜眼。
本來身體就難受，聽到喝藥腦子也難受了。
暮雲歲無奈道：“聽話，先喝藥再睡。”
“不喝。”柳輕輕下意識拒絕，捉緊被褥滿是抗拒。
暮雲歲只好示意扶優把藥放下，叫她再去煮一碗。
扶優不解但照做就是。
“你確定不起來喝藥嗎？”暮雲歲最後問她。
柳輕輕沒有說話，只是閉眼不動。
暮雲歲也不顧柳輕輕此刻身體不適就捉住她手一把拽起讓她側身坐在他腿上緊扣懷中。
柳輕輕激靈睜開眼，此刻身體難受靈魂記憶更難受。
只見那碗褐色藥湯在她眼前放大，苦澀的藥湯灌入她口中。
她抬手想要推開藥湯卻被暮雲歲一手縛住，掙扎間一半的藥湯從她口中流出，身上的衣裳略有鬆散，藥湯流過她雪白的脖頸，褐色的藥湯沾染緗色上衣，加深了它的顏色。
幾道暖流緊貼她胸口引得她有些癢，柳輕輕紅了眼眶，藥湯的熱度讓她的心發涼，苦地遍佈全身。
扶優又端著剛煎好的藥進來見到這一幕又被驚了。
這還是仙門仙子所愛慕的溫如其玉，風度翩翩，謙謙君子重華尊者嗎？
這確定不是話本里的魔頭？
柳輕輕被嗆得俯身咳嗽，眼眶蓄滿淚水，彷彿隨時會掉落。
“把藥拿過來。”暮雲歲看都沒看去就知道是扶優。
扶優吞嚥口水，給他呈上藥湯。
等柳輕輕舒緩後，暮雲歲才重新問她：“要喝藥嗎？”
柳輕輕心都涼了，她全想起來了，曙寒山上發生的事不是她在做夢，她懷疑暮雲歲說令她感到驚訝的話是對的。
他真的不是暮雲歲！
暮雲歲！
“你是暮雲歲！”柳輕輕絕望又害怕看著他，是墮仙！他是墮仙！
她顫抖問：“暮雲歲去哪了？”
扶優在旁有些懵，聽到柳輕輕後一句話自動理解為是‘仙門中溫潤如玉，謙謙君子的重華尊者’怎麼變了樣，她還認同點了頭。
他自然聽出她話裡的意思，但他沒回答，只是說：“先把藥給喝了。”
柳輕輕不動也不說話，暮雲歲把藥放在旁邊，他看向扶優。
扶優緊張低頭，趕緊說：“弟子什麼都沒看到，弟子先告退。”
暮雲歲見屋內只剩他們，也不用端著那個溫潤尊者姿態，儒雅的氣勢突然顯得清冷帶有邪孽。
他鬆開她的手，認真看著她，撫上她的後腰抬手輕觸她的眉睫，柳輕輕下意識閉上眼，睫毛輕輕顫動。
像是帶有懷念道：“輕輕，你的眼睛明明很靈動，怎麼好像沒以前好看了！”
柳輕輕害怕發顫，不敢睜眼。
“乖，把藥喝了然後換衣服。”暮雲歲端著藥湯往她嘴裡送。
這次柳輕輕沒有掙扎反抗，機械的喝下藥湯。
就在柳輕輕以為自己的衣服會被暮雲歲脫下時暮雲歲卻把她放回床起身走了出去。
臨走前還對她說：“我去叫二長老來照看你，你先換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