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解熱
重華山上旋鳳殿內,暮雲歲坐在席上手捧一本書,身穿若竹衫看得令人清爽,像是一副畫卷。
“師父。”玉俏俏端著粥進來,看到靜若如畫的柔和畫面心中有些不忍打擾。
暮雲歲抬眼看去,目光溫柔,“怎麼了?”
玉俏俏把粥放在桌前,小心翼翼道:“弟子知道您已辟穀,這是弟子第一次煮的蓮子粥,天氣開始炎熱,弟子想讓師父您嚐嚐,也當做解熱,不知師父願不願意品嚐?”
“難為你一片孝心,為師自然願意品嚐。”暮雲歲放下書支援。
玉俏俏趕緊給他盛一碗放在他跟前。
清淡帶有苦澀,清香蔓延舌尖,值得回味。
這粥適合消暑散熱。
看著玉俏俏一臉期待的模樣,暮雲歲誇讚道:“不錯,包含有蓮子的原味。”
玉俏俏鬆了口氣,開心道:“弟子特意去了蓮心,還放了許多冰糖,還以為會掩蓋住蓮子的原味,還好沒有。”
暮雲歲手上動作停頓,他可以確信這粥沒有去掉蓮心,冰糖放的也不多。
“你怎麼突然想要煮蓮子粥?”暮雲歲神色如常喝著粥不動聲色問。
“弟子幫廚房的那些弟子搬食材,碰巧見輕輕師姐煮蓮子粥,弟子就悄悄在旁邊偷學。”玉俏俏機智道:“輕輕師姐都不知道蓮子要剝蓮心,弟子可比她會多一點!”
暮雲歲聞言只是一笑,安靜喝粥。
玉俏俏給自己也盛一碗,才入口臉色頓時一變。
好清苦啊!
廚房內柳輕輕喝了一口蓮子粥臉懷疑人生,“呃……好甜膩啊!”
看著甜膩的蓮子粥,柳輕輕陷入糾結覺得還是不要浪費為好,叫弟子給林古送去吧!
林古收到柳輕輕叫人送來的蓮子粥有些心中感動,輕輕這是要跟他冰釋前嫌?
林古喝了一口頓時喝不下了,太甜了!
入夜後柳輕輕又悄悄去到河邊,自從夢到曙寒山不好的事,柳輕輕心中牴觸就再也不想去了。
熱的話就來河邊淋水,反正大晚上也不會有人來河邊。
柳輕輕捉著身下石塊以防自己掉水,俯身舀起水從頭往下淋。
清涼的河水沖淡她身上的燥熱,使她清醒了不少。
提裙赤足放入水中,難得的安逸時光還是她大晚上辛苦來到這裡才能擁有,柳輕輕十分珍惜現在。
由於天氣開始炎熱,司嶼昭晚上睡不著就去重華山找暮雲歲拉著一起夜遊。
秉著我睡不著自己好友也不能好好睡。
兩人漫無目的走著,輕聲交談,不知不覺已來到河邊。
“等一下!”司嶼昭聽到聲音停下腳步,“你可聽到什麼聲音?”
暮雲歲點頭表示早已聽到,“不過是一些少年嫌熱來河邊戲水罷了。”
司嶼昭自然想起自己年少因為嫌熱偷偷跟著師兄弟一起來河邊戲水。
但一想到當時自己被師父發現捉到還捱了罵,就想著不能讓這幫孩子缺少童年就惡趣味道:“私自下河,不顧危險這怎麼行呢!皓瀾,我們去嚇嚇,哦不,是去訓斥他們吧!”
還沒等暮雲歲回答,司嶼昭就興致勃勃拉著他過去。
司嶼昭還未見到人就先喊話:“誰允許你們……”
突然司嶼昭僵愣住了,他還以為是幾個小子偷來河邊游泳,沒想到是一個渾身溼漉漉的少女赤足泡水坐在河岸!
少女還是他掌門師兄的女兒!
他的師侄!
柳輕輕嚇得一臉茫然轉頭看過去懵了,為什麼這兩個倒黴催的會出現在這裡?
暮雲歲反應淡然,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們兩才對吧?大晚上偷看別人戲水。”柳輕輕絲毫不在意此刻自己的形象,反正大晚上的也看不清。
可惜柳輕輕低估了這兩人的夜視能力,他們眼睛沒瞎沒病,月光還很明亮,大晚上看東西自然是清晰。
司嶼昭在旁尷尬撇過頭,磕巴道:“那個,柳輕輕。你一個女孩子大晚上來河邊,還……如果被別人看見、看見你這模樣,這、有損你的清譽。”
“你們不就是別人嘛!”柳輕輕轉頭沒再搭理他們,此刻心亂如麻,完了完了!名節不保了!
林古要是知道了怎麼辦?她又要被罰了!
她怎麼那麼倒黴?
她已經燒高香,拜神求祖的去黴運,怎麼還是這麼倒黴?
暮雲歲看了旁邊僵著沒有動作的好友,又看了前邊溼漉漉不動的倩影。
看來是對曙寒山產生了恐懼不再去那裡取冰反而來河邊取涼。
暮雲歲走上前看清了她身上的薄衣因為溼透的原因緊貼她的肌膚,這模樣確實誘人。
他半蹲在她身後脫掉外衣為她披上,僅用二人聽見的話對她言:“早點回去,別讓看見你的模樣。”
柳輕輕扭過頭害怕看著他,兩人的距離很近,她不由屏住呼吸不動。
暮雲歲眼眸淡漠,彷彿只是在提醒她注意形象。
司嶼昭瞄到自己好友那麼靠近柳輕輕,這畫面有點讓人想入非非啊!他腦子都亂了,心態都崩了。
暮雲歲起身回去拉著暈乎乎的司嶼昭離開了河邊。
“皓、皓瀾,你……”司嶼昭很想問他對柳輕輕說了什麼,幹嘛靠柳輕輕那麼近,但又開不了口。
“掌門注重他女兒清譽,我們也是不小心撞見,剛才的事就當做沒看見好了。”暮雲歲這話讓司嶼昭自己腦補。
“你定力真好!泰然處之!”司嶼昭不得不佩服暮雲歲撞到這樣的畫面還神色自若。
暮雲歲被這話給噎到,平淡應承。
柳輕輕忐忑不安回到絲結閣,見屋內沒有其他人頓時鬆了身子。
“嚇死我了!暮雲歲崩人設了?幹嘛要表現像墮仙啊!”柳輕輕喃喃自語,把門拴好才敢換衣服。
“這衣服好眼熟?”柳輕輕拿起旁邊的裡衣疑惑,她有這件嗎?好像有,好像沒有。
一時想不起來,柳輕輕就把它擱淺一邊,溼著頭髮入睡。
暮雲歲隱身站在她床前看了屋裡部屬的冰塊,她好像沒有發現屋子裡多了什麼,還是一如既往相信自己熟悉的環境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