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往事
“這幅畫是怎麼回事！你為什麼會知道！”司嶼昭紅著眼手裡拿著一張畫，畫中內容正是少年的司嶼昭跪在地上抱著被劍穿心的少女。
柳輕輕眼神震驚，這不是被她扔到紙簍裡去了嗎？
沒想到司嶼昭竟然喜歡翻別人的垃圾……呃，跑題了，她現在應該是要想怎麼解釋才對。
暮雲歲看著自己好友發瘋模樣不由蹙眉。
柳輕輕抿嘴不知如何解釋，原著中好像並沒有說過司嶼昭的過往，司嶼昭只是書中暮雲歲的朋友，勸慰失情。
她不確定這個情節是她在這本書迴圈太久知道的還是在她自己的世界裡看到的番外，她也不過是在書閣無聊時畫上去的。
而且她腦海裡總是多出莫名的記憶，這情節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腦海，不過她大概猜得出司嶼昭的感情線是個be。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柳輕輕低頭避開他視線，她不知道要怎麼解釋。
再說了，她經歷了無數世，也不確定自己記得裡原著故事的所有細節，關於人物故事她只記得大概。
說錯一句話她就得死，好不容易熬到現在，她絕不能亂說話。
“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司嶼昭咆哮要捉她肩結果被暮雲歲攔住。
“皓瀾你別攔著我，她是故意不說的！故意的！”
“既然你想知道，何必行為如此癲狂，我知你著急，但問問題可不是這樣問。”暮雲歲蹙眉語氣平淡。
柳輕輕見司嶼昭逐漸冷靜下來，她心中閃過一個想法，便對暮雲歲道：“我能與他單獨談談嗎？”
暮雲歲點頭，退後幾步給他們捏了結界後背對他們。
司嶼昭眼神幽幽盯著她，彷彿她要是說什麼不對的話就要撲上去撕咬她。
“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柳輕輕循循善誘道：“你帶我離開歸一派，我把我知道的告訴。我還可以告訴你關於她的秘密，你覺得如何？”
司嶼昭冷笑道：“你可知她是誰？”
“知道啊！”柳輕輕點頭神色泰然，如同局外人評價道：“那個跟你下山再也回不來的少女，她因你而死，你也是因為她才能活著，最後還當上了屬於她的長老之位。”
“她啊！可是歸一派上下最喜愛的女弟子，仙門中最好的仙子……”
柳輕輕說著停頓了話語，腦子閃過一位老人跟一個小女孩的坐在庭院畫面，那個是柳輕輕小時候，那個老人是司嶼昭的師父。
她腦子又浮現一個少女乾淨溫柔的笑臉，很陌生，也很熟悉，是她畫上司嶼昭抱著的少女。
像白月光般的女孩果然僅存在於記憶裡。
司嶼昭臉色難看，他雙手微微顫抖。
見司嶼昭像是陷入不美好回憶，柳輕輕連忙道歉：“抱歉，讓你想起不開心的事。”
剛說完柳輕輕才意識到自己本來就是惡毒女配人設，幹嘛要道歉呢！
“如果你不想知道，那就當作本小姐沒說過。只不過某人要痛失她生前你不知道的秘密……”柳輕輕姿態傲慢無禮，彷彿小人得志。
這模樣刺痛到司嶼昭的雙眼，“……好，明晚我帶你離開歸一派。”
柳輕輕提出條件，“這件事不得讓其他人知道，到時候你也不許捉我。你帶我離開歸一派後，我會給你一封關於我知道她的事信。”
“可以。”司嶼昭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
“那合作愉快！”柳輕輕開心露出笑容對他伸手。
司嶼昭有些愣住，柳輕輕自己也愣住了。
不知覺習慣說‘合作愉快’時柳輕輕會下意識伸手。
就在柳輕輕準備手回手時司嶼昭握住了她的手，他暗啞道：“合作愉快。”
柳輕輕整個人瞳孔放大，為什麼司嶼昭會現代禮儀啊！
不過想想這是一本書的世界，還是仙俠類的幻情文，摻雜些什麼都有吧！
柳輕輕抱著枕頭坐在床上睡不著，想著今天司嶼昭被她哄騙成功使她成功離開歸一派又進一步心中激動，如同做夢一樣。
但又想到暮雲歲看她眼神奇怪，不由擔心自己能不能離開歸一派還是個事了。
為了離開歸一派不被發現，柳輕輕特意套上門派弟子服。
司嶼昭見到柳輕輕身上的衣服有些愣了，畢竟柳輕輕可是說過不穿了。
“暮雲歲沒發現吧？其他人沒發現吧？”柳輕輕觀察周圍環境。
“沒有，本長老說到做到，也希望你能做到。”
司嶼昭神不知鬼不覺帶柳輕輕離開歸一派來到山腳。
“現在已經離開歸一派，該把你知道的事通通告訴本長老，不然……”司嶼昭眼神冷漠沒有把話說完。
“放心，本小姐言而有信，說到做到。”柳輕輕還是不放心，感覺太順利了。
但柳輕輕沒有說什麼，只是把一封信給他，信封很薄，好像裡面沒有放信。
司嶼昭皺眉，彷彿覺得自己被耍了。
柳輕輕已經走了幾步，她突然回頭說：“對了，司嶼昭。你有翻過香囊裡繡了什麼嗎？如果沒有，你可以翻看一下。還有……”
柳輕輕頓了頓，說：“信要回到歸一派看比較好。”
說完快速離場。
司嶼昭被柳輕輕的話給整得一愣一愣的，連她跑哪也不管了。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精緻繡著柳條的香囊，捧著手上視若珍寶，動作輕柔翻開香囊。
裡面繡有一朵芍藥，還繡有兩個字‘阿昭’。
司嶼昭紅著眼捧著香囊低聲悲泣。
“阿昭，我們種向日葵吧！”少女模樣模糊，她拉著少年去花園路過幾壇芍藥停頓下來。
少女鬆開少年的手去擺弄盛開的芍藥花。
突然少女問少年：“阿昭，你知道它的故事嗎？”
“什麼故事？”少年疑惑問。
“芍藥它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將離草。它的故事是離別。”少女又笑著說：“維士與女，伊其相謔，贈之以勺藥。它也是表達愛意，不捨的別離。”
“阿昭，如果你要給女孩子送花千萬不要送芍藥哦！要送便送向日葵。”少女一副說教，可她的眼神卻盯著那幾朵芍藥。
“為什麼要送向日葵？難道是女孩子都像你一樣喜歡嗑瓜子？”少年不明白。
少女噗嗤一笑，說：“等向日葵種出來了我再告訴你。”
可是向日葵種出來了她已經不在人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