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比賽風波
“發生了什麼?”這是很多觀眾的疑問。帝瑩雪本是穩穩的被嚴飛壓著後退,為什麼會突然奮起反殺?
“木,水雙系嗎?”洛祁陽和李默一的異口同聲的發出驚訝聲。
“所以她也是用了你們的那個什麼綜合魔法?”夜刃問道。
“應該不是,木水兩系本就是相生屬性,應該是利用了對手不知道她屬性這一點。戰鬥中她不斷釋放草系的魔法來抵抗嚴飛的毒霧,但都是些威力很小的魔法,根本對毒霧造成不了什麼傷害。因此地面上有大量的草系魔法碎屑,如果和綜合魔法一樣,把水牢融入那些碎屑裡呢?”洛祁陽猜測道。
“你是說二階魔法?她的這等修為不可能完成的,已知最低限度也要六脈以上的修為。”夜刃排除了這個不可能的想法。
“隱藏魔法。那只有可能是這樣了,魔法釋放時在草葉裡注入水系魔法,但這需要精準的魔力控制和長時間的練習,魔力太少魔法無法發動,太多又會撐爆葉片。這種魔法絕大多數情況都是高脈強者使用的,且需要至少相生的兩系,明老師只有冰屬性,那麼最大的可能就是她的家裡人教她的。”洛祁陽的眼睛看向高臺上的帝鳶。
夜刃沒有說什麼,他平靜的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學生,僅僅一點便推算出了這麼多資訊,還有那一般老師都望塵莫及的魔法知識儲備,就好像他知道全世界的秘密一樣。
“這傢伙真的只有八歲嗎?”夜刃冷酷的外表下,內心並不平靜。
第二天中午時分,帝鳶的聲音再次響起:
“感謝大家的觀看,今天上午的比賽到此先告一段落,現在我來公佈一下有資格進入第二輪人數名單。第一輪過去,騎士參賽者現在還剩下二十名,現在多加一名選手入場,總計二十一名,魔法參賽者現在還剩下二百三十名,宣讀完畢。現在大家可以離席吃飯了,下午同樣的時間我們不見不散。”
二食堂
洛祁陽三人正坐在一起吃飯。
“我說你第一輪也沒上啊,怎麼就有你呢?那個新加的騎士不會就是你吧?”洛祁陽沒好氣的問道。
“人家這叫隱藏實力,哪像你一樣一下子暴露那麼多實力,現在人人看了你都躲。”帝瑩雪笑道。
夜刃和洛祁陽眼神交流了一下,給了他一個不是我還能是誰的表情。
“學校肯定是偏袒,憑什麼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你們兩個安然無恙。”洛祁陽不滿的說道,盤子裡的飯也吃不下去。
“作為補償,我把我的雞腿讓給你。”帝瑩雪裝作無辜的樣子令洛祁陽更難受了,他一把抓過雞腿開始有仇似的啃起來。
帝瑩雪看到洛祁陽狂吃的樣子使她不禁眉開眼笑,一旁從來是面無表情的夜刃嘴角也顯露出點滴笑容,這令得周圍關注他們的女孩春心蕩漾。
“你好。”一個不合時宜的女聲響起。
三人抬起頭,看到一個扭扭捏捏的女生站在洛祁陽身後。
那女生面容姣好,衣著也像是高官家裡的小公主,只是她現在好像很緊張的樣子,嘴不斷的張開閉合,似乎有什麼想說又說不出口。
“你,找我嗎?”洛祁陽嚥下雞腿肉問道。
那名女孩點了點頭。
“那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那名女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那你到底是不是來找我的?”洛祁陽聲調稍微高了一點,但在女孩聽來他似乎生氣了。
女生退後一步不知如何是好。
夜刃在一邊揉了揉太陽穴,他在那名女生一出現便知道她是來幹什麼的了,只可惜洛祁陽這個悶瓜對這種事一竅不通,他無奈的站起身走到女生身後把她往前推了一把道:
“你不是喜歡他嗎?你倒是說啊。”
女孩此刻放在腰間的手幾乎就要捱到洛祁陽的身體了,聽到夜刃的話,女孩終於下定決心道:
“我喜歡你!”
女生的聲音傳到了食堂這一層每個人的耳裡,由於壓抑了很久,因此聲音難免會需要釋放,因此洛祁陽這邊再一次吸引了全員的目光。
女生的臉不斷泛起潮紅,身後的衣服快被汗水打的溼透了,而洛祁陽此刻的臉色極其蒼白,他如同一個沒人控制的牽線木偶一樣不能自動。
就在這如此尷尬的時刻,坐在洛祁陽身旁的帝瑩雪輕輕一拉洛祁陽,把他和女生的距離拉遠了一些,語氣冰冷的對女生說道:
“他不喜歡你,你走吧。”
這也太直白了。所有人的內心想法都是一致的。
夜刃饒有興趣的看了看洛祁陽,又看了看帝瑩雪,笑而不語。
女生聽到一旁帝瑩雪斷然拒絕的話語,立刻明白了什麼,於是留下一聲抱歉快步離開了。
“可,可兒?”洛祁陽機械的轉頭問道。
“看什麼看,吃你的飯。”帝瑩雪瞪了洛祁陽一眼道,看上去她似乎生氣了?
“哎,女人誒,騙人的鬼。”王軒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在洛祁陽腦海裡響起。
“嚇我一跳,你不是冥想嗎?結束了?”
“沒有,就是發表一下感慨,我繼續閉關了。”王軒話風一轉,義正言辭道。
洛祁陽對於王軒的話感到莫名其妙,他抬頭看看正在對他輕笑的夜刃,再偷偷看了一眼對著盤子猛戳的帝瑩雪,然後乖巧的低下頭慢慢吃著剩下的半個雞腿。
終於熬到了下午開賽,洛祁陽進場後便發現賽場發生了一些變化,高臺兩側延展出來兩個平臺,上面已經坐滿了觀眾。乍一看全都是學院裡的特等教授和老師,還有不少身穿正式裝的年輕男女,洛祁陽還注意到有馬克爾德的身影。
“注意到了嗎?幾乎大人物們都到了。”夜刃在洛祁陽耳邊低語。
“是衝我來的還是...”洛祁陽暼了一眼身邊的帝瑩雪,但洛祁陽迅速剔除了這種可能,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那麼能讓這麼多人都齊聚於此的就只有可能是夜刃手裡的絕影裂殺刀了。
“希望是我多疑了吧。”洛祁陽平復了一下心情。
這次運氣倒是不錯,前十幾場沒有把他們選到,倒是看到了幾場有趣的比試,其中一場是帝引辰對戰一名叫藍夢恬的火魔法學員。
帝引辰的第一場比賽他們沒有看到,但據說對戰一名騎士學員,幾個雷擊魔法便把他打的投降了。而這一次他的對手應該是一個魔法大家的新生一代,兩人在凝聚力,魔法強度,魔力儲量都不相上下,但當他使用第二系水屬性後,藍夢恬的火焰便被一直壓制,最後被逼的跳下比試臺。
還有一場是一名騎士對戰一名魔法師,之前的戰鬥他便因為沒有注意分寸刺破對手動脈險些致死,而這一次那騎士更是勝欲上頭,對著魔法師的脖頸砍了過去。但在聖劍使的看護下怎麼可能輕易出現死亡的情況,帝鳶一記光魔法箭將那名企圖傷害同學的騎士瞬間刺穿,當場斃命。
此舉雖然過於血腥,但無論是觀眾還是大人物們都沒有什麼表示,所有人都預設了這一事實,畢竟那名騎士企圖害人的行為大家都有目共睹。
經過這件事,洛祁陽對校方辦事的雷厲風行倒是讚許了不少,正想著剛才的事情,夜刃的身體突然被一束選擇光照到了。
“一院騎士夜刃對戰一院魔法師帝瑩雪。”說到帝瑩雪的名字,帝鳶的聲音還頓了一下,明顯對於這麼叫她有些彆扭。
起身前,洛祁陽還拍了拍夜刃低聲請求道:
“下手輕點啊。”
洛祁陽深知夜刃的厲害,雖然不太瞭解帝瑩雪的實力,但面對夜刃,她贏得機率實在不高,儘管她的淨化系還沒展現出來。但最讓洛祁陽擔心的是入場前夜刃和他的對話:
“聽說你和帝瑩雪被縊女襲擊過?”
“嗯。”
“她是一個魔法師,你不可能永遠保護她,你準備什麼時候對她進行反應訓練?”
“和我有什麼關係?那是她家裡的事。”
“我們以後會是一個團隊。”
“所以呢?”
“未來當隊長的人,難道不應該教會自己的隊員在戰場上如何生存嗎?”
“就像你訓練我一樣訓練可兒?我辦不到。”
“那這個惡人就由我來當。”
“為什麼執意要這麼做?”
“因為......”
兩人站好位置,機械的聲音還沒響起之前,夜刃道:
“他讓我下手輕點,但我知道你一定想要我全力以赴,對吧?”
帝瑩雪嫣然一笑,右手掌心魔力匯聚,她從來沒見過夜刃戰鬥的情況,但推測他一定和普通騎士不一樣,因此對付夜刃她也不敢大意。戰鬥裡最致命的便是對敵人的未知。
“四號開戰!”
“咻!”四枚水彈押著機械聲音射向夜刃,但下一秒帝瑩雪呆住了。
夜刃不見了!
“這就是你要我盡全力的實力嗎?”夜刃如同死神般的聲音在帝瑩雪的耳旁迴盪。
“嘭!”一聲悶響從帝瑩雪背後響起,夜刃一記鞭腿把帝瑩雪踢出近三十米,但他留情了,否則帝瑩雪現在已經落下臺去。
“他是怎麼過去的?”
“這是騎士嗎?騎士不是主修防禦嗎?”
“的確厲害,但戰場上這樣的騎士根本對鬼族起不了什麼作用,反而是死的最快的。”
觀眾臺上議論紛紜,不少的高臺觀眾也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夜狼族專屬技能。”
李默一突然出現在帝鳶的身旁,眼睛竟然出奇的沒有盯著帝鳶,而是沉靜的看著場上。
夜刃緩緩的向帝瑩雪倒下的身軀走來,口中還發出類似嘲諷一般的聲音:
“洛祁陽說的沒錯,我應該手下留情的,不過我若是留情了,以後你便會死在鬼族的手上。”夜刃走到帝瑩雪的身邊蹲下說道:
“你的基礎還是不錯的,不過你的對敵經驗都是基於魔法對抗或者站點輸出的,一旦遇到靈活型鬼族,你覺得你有反手的餘地嗎?”
帝瑩雪顫抖著身體,似乎還想要站起來,但由於剛才那一下重擊,帝瑩雪的肩胛骨已經有些許的裂縫,再加上身體與地面的摩擦滾動,此時帝瑩雪已經遍體鱗傷。夜刃抬起手臂,在她的額頭輕輕一點,帝瑩雪的身體不再抖動。她昏厥了,應該說睡著了更為貼切。
“她認輸了。”夜刃站起身來看著高臺上的帝鳶。帝鳶從他的眼裡看到了一抹淡淡的悲傷,那是一個年邁的終老之人才擁有的眼神。
“勝者,夜刃。”帝鳶高聲道。
夜刃抱著帝瑩雪走回洛祁陽的座位旁,把她的頭放在了洛祁陽的腿上。
“感謝你給她上這一課,如果是我,或許做不到。”洛祁陽體內的靈力運轉,一道治癒之光撒在帝瑩雪身上,快速的癒合她幾近破碎的身軀。
“這就是魔法師的缺點,脆弱且愚昧。”夜刃的語言裡帶著刺地說道。
“所以才需要騎士的保護。”洛祁陽回嘴道。
高臺上李默一的雙眼中閃耀著迷離的光,一旁的帝鳶感受到了他體內的混亂魔力,於是說道:
“那件事不怪你,是我們的兵力不足。”
“如果我能夠有足夠的實力保護自己,她也不會死。”李默一的淚水瞬間淌落在地上,不過他趕忙擦了擦眼淚,不能讓身後的那些人看到他這個樣子。
帝鳶等李默一心情稍微安定了一點之後道:
“那個夜刃真的很不錯,你覺得他當我家女婿怎麼樣?我覺得比洛祁陽好多了。”帝鳶流露出一副和帝瑩雪很相似的調笑表情。
“啊?你不怕他以後家暴你家瑩雪啊?”李默一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我就是說說,你別當真嘛。”帝鳶像個小女生一樣擺擺手笑道。
“不過這個事情倒是真的可以考慮一下,畢竟騎士才能更好的保護魔法師嘛。雖然洛祁陽也不錯,但是他必須展現出來能保護可兒的實力吧。”帝鳶自言自語的說道。
“所以你的標準是多少?”李默一不懷好意的上上下下的看著帝鳶的身體道。
帝鳶毫不在意李默一的目光,仔細的想了一下道:
“至少要打得過我吧......”
“打過你?別開玩笑了,他現在才勉強三脈,你要他追上你最快的速度也得三十年。你的天賦在政府裡數一數二,三十年之後你又到什麼境界了誰能知道?”李默一瞪大眼睛說道。
“你怎麼不說我過三十年變成了老婆子了呢?”帝鳶哼了一聲。
“放屁!九脈魔法師的大限是五百年,折算下來三十年後你連十八都沒有。”
這時坐在一旁的馬克爾德突然道:
“不比賽了嗎?要不要等你倆聊完?”
這時帝鳶才反應過來還在比賽,她急忙清了清嗓子道:
“比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