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野種價值五百萬
老舊破小的樓下。
一輛黑色庫裡南停在路邊,男人推開車門,油光錚亮的皮鞋落在地面,垂順的西裝妥帖,頎長的身姿,冷厲的面容,他的出現,天氣彷彿一瞬進入了寒冬。
“BOSS,監控顯示,餘小姐最後出現的位置就是這裡。”阿令望著成片的小樓,對男人說道。
男人繫上了西裝紐扣,步伐穩健的往小區裡走。
昏黃的路燈時明時暗的閃爍,晃得他眉心緊鎖。
“這。”阿令走在前,在三號樓停下來。
這裡沒有電梯,所以監控只能到樓道口。
霍琛正打算往前走,卻見兩個壯漢抬著黑布蒙著的箱子下樓。
他們只得避讓一旁,等他們抬著重物離開後才踏上臺階。
一步步,臺階上塵土很重,樓梯間的聲控燈,大部分是不亮的。
男人眼底夾雜著疑惑,在他的印象裡,餘七月衣品好,見識廣泛,多方面發展藝術、形體。
怎麼會來這種破地方?
一樓三戶,不確定餘七月到底在哪一層,哪一家。
“敲門。”
霍琛的吩咐下,阿令沿著一樓尋找。
‘篤篤篤’的敲門聲迴盪在樓宇中,有的人被吵醒還算客氣,有的人直接破口大罵。
阿令面不改色,執行命令堅持到底。
一樓沒有任何收穫,二樓依舊……
餘家,狗籠裡。
女人蜷縮成一團,胳膊上淤青遍佈,原本巴掌大的臉已紅腫,仿若一個充血的包子。
“爸,他們到底什麼時候才來?”青年男人亟不可待的站在窗邊,往樓下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賭錢那會兒,認識了些債主,他們搞的都是刑法上的事。
要說薑還是老的辣,餘笑笑這個野種回來,他只顧著發火。
老爸卻想到能把她賣一筆鉅款。
餘笑笑從小就是個美人胚子,現在更是要身材有身材,要臉蛋有臉蛋,生得這麼欠艹,不就是給男人玩的嗎?
與其被別的男人撿了便宜,不如給家裡做做貢獻,真以為餘家十多年的飯是白給她吃的啊?
“應該快了。”
餘有糧話音方落,門外就響起了腳步聲,敲門聲。
“來了?”餘家年頓時眼前一亮。
他提起腳心急地迎上門,餘有糧相對謹小慎微,他伸出手攔住莽撞的兒子,自己一雙渾濁的眼緊盯著房門口,“我去看看。”
做虧心事,哪有不怕的。
餘有糧心如懸河,挨著房門,湊近貓眼往外望。
門外,是個看起來精明利落的女人,她在敲隔壁房門。
隔壁鄰居是個耳背的獨居老太婆,半晌也沒給她開。
餘有糧深感懷疑,一個小姑娘,能是幹那些黑產的人?
就在他嘀咕時,小姑娘已經轉到他門前,不經意地透過貓眼與他對視,緊隨著房門敲響。
“爸!”餘家年快急瘋了,壓低聲音催促,“快給人家開啊,他們要是反悔了,我們找誰脫手這個野種去?”
“噓。”
餘有糧食指豎在嘴邊,示意自己的蠢兒子噤聲。
來的都不知道是哪路神仙,開什麼開!
狗籠就在客廳茶几邊上。
女人頭腦昏沉,但時時注意著兩父子的動靜,見餘有糧謹慎的神情,她也搞不清門外是誰。
然而,死馬當活馬醫,但願有一分生的希望,她都不想放棄。
嘴巴痛到麻木,根本張不開。
她只能將手指擠出狗籠狹窄的縫隙,拼命的去夠茶几面上的物件……
餘有糧和餘家年的心思全集中在門外。
房門敲了半天,都沒人應。
餘有糧隱約捕捉到,除敲門的小姑娘外,還有個身影高大的男人。
“爸,是他們沒錯!”
餘家年眼見門外的兩人就要走,再也沉不住氣,將門從里拉開。
也就在這個節骨眼,狗籠裡的女人夠到了一個玻璃杯,扒拉到了地上,摔出刺耳的破碎聲。
房間裡的兩父子,與門外的一男一女雙雙對望,陷入半秒的死寂。
這半秒的間隙裡,餘家年已將這對男女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
女人看起來死氣沉沉的,沒什麼亮點。
而男人可不得了,衣裝筆挺,面目冷峻,手腕上的千萬名錶,領帶上的別針是Cartier,那雙皮鞋夠買他的命。
這不是大佬是什麼?
餘家年心跳加速,似乎看都毛爺爺在對自己招手。
他熱切的笑起來,卑躬屈膝地伸出手,“李哥是吧,快,快請進。”
阿令與霍琛對視一眼,自彼此眼中看到的都是駭然。
霍琛長腿踏出一步,身高的絕對優勢使然,他越過餘家父子頭頂,看到了客廳裡的場景。
白熾燈下的屋子裡,傢俱老舊,再普通不過的環境,卻有一隻漆黑的鐵籠子分外惹眼。
而籠子的女人,面目滲血,嘴角鮮紅,不成人樣。
霍琛瞳孔放大,這,竟然就是他找的人,被人當成畜牲般關在籠子裡!
餘有糧雖然將信將疑,但見矜貴的男人並未否認身份,也順著自己兒子,陪著笑顏,“李總,這就是我跟您說的,我女兒,您看出個什麼價位合適。”
價位?
這是要賣?
霍琛驚悸,他見過形形色色的人,蚊蠅鼠蟑,三教九流。
終究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居然還有賣自己女兒的!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籠子,看著籠子裡的女人,女人也在看他,她的眼似布了水珠的琉璃,哀憐的像受傷的小動物。
餘七月快哭了,她祈禱著有誰能救救她,她祈求救她的人會是霍琛。
沒想到,他真的來了。
就在她眼前!
然而,霍琛不動聲色,被餘家父子請到布藝沙發上落座。
餘有糧很有眼力價的泡上了自己都捨不得喝的鐵觀音,餘家年則一個勁的推銷,“李總,她不聽話,捱了打,不過都是皮外傷,休養幾天就好了,模樣俏得很,膚白腿長,是個上等貨色。”
餘七月什麼姿色,沒有人比霍琛更清楚。
他面色染滿寒霜,深邃的眼眸如巨噬深淵,斂眉問道,“你們要什麼價?”
餘有糧更確定這人就是來買貨的金主。
餘家年心血火熱,摩拳擦掌卻又戰戰兢兢,怕說多了得罪人,說少了自己吃虧。
琢磨少焉,他顫巍巍的展開了一隻手,“五,五百萬。”
五百萬,一條人命。
還是他‘疼愛’入骨的女人!
霍琛笑了,嘴角的譏諷和凌厲,令人膽寒。
他斜著眼風掃向餘家年,沉聲道,“五千萬。”
五……五千萬?!
餘家年的心快要蹦出嗓子眼!
反向討價還價,原來餘笑笑這個野種這麼值錢?
在須臾間,他構想出了紙醉金迷的未來,卻聽男人接著吐出兩個字,“冥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