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一堂課
秦啟並沒有，急於把這些山匪的屍體，和那些被活捉的山匪，送到縣衙領取賞金。
而是對著李大壯幾人，繼續吩咐了下去。
“大壯，你們幾個，把這些屍體，都給我搬下馬車，我有話和你們講。”
這些山匪，雖然都是一箭射中上半身完事。
但秦啟很清楚，裡面有相當一部分山匪的屍體，並不是正中要害當場死亡，而是被射穿了身體，失血過多而亡。
“啟哥，搬好了。”
幾十具山匪的屍體搬下來，折騰了一宿的李大壯幾人，累得是氣喘吁吁。
“接下來，認真聽，仔細看。”
秦啟滿臉嚴肅。
“嗯。”
李大壯幾人，雖然不明白是要幹啥子，但還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你們看這具山匪的屍體，箭矢傷口在左側胸膛的位置，這裡是心臟，可以一擊斃命。”
秦啟指著其中一具屍體說道。
“再看這名山匪射穿的腹部，雖然腸子都被扯斷，但並不是當場死亡，而是死於失血過多。”
接著是第二具。
“這具是被射穿了脾臟……”
“還有這具是肝臟……”
“這裡是大動脈血管……”
“……”
第三具，第四具，第五具……
就這樣，秦啟一具接著一具的屍體，進行講解分析。
“想要做到一擊斃命，必須是這些要害的臟器，或者是大動脈血管的位置。”
“否則，即便是射中上半身，最終難逃失血過多而亡的結果，也還是會給對方，留有一定的存活時間！”
黑風寨的山匪，聽上去嚇人，但其實就是一群烏合之眾。
昨晚的夜襲，如果遇到的是真正厲害的悍匪，射殺完不上去補刀的話，難免就會遇到危險。
作為從二十一世紀地球上來的穿越者，秦啟從歷史上學習到很多東西，垂死掙扎之人的反撲力，同樣十分恐怖。
近距離的戰鬥，有人被刺穿胸膛後，還能拼個和敵人同歸於盡，更不要說是傷到的非要害部位。
“小啟說的沒錯，如果是在戰場上，以北漠西戎那些異族的殘暴，除非是正中要害，一擊斃命。否則那些異族的反撲，都會讓很多人喪生！”
“這是戰場上，一次次血淋淋的慘痛教訓，總結出來的經驗！”
李如松點點頭，滿臉嚴肅。
最初的戰場上，是沒有打掃戰場這個說法的，結果就出現了，那些沒有被一擊斃命的異族垂死反撲，致使前去收繳戰利品計程車兵，毫無防備之下慘死。
自此之後，每場大戰過後，都會有刀兵去清理戰場。這不是殘忍，是無數戰士用鮮血生命，總結出來的經驗。
“明白！”
李大壯幾人，神情鄭重，齊齊點頭。
“繩子解開。”
秦啟接著吩咐道。
“啊！啟哥，你這是……？”
李大壯幾人被驚到了。
“解開。”
這一次，聲音落下。
李大壯幾人倒是沒再多說什麼，依言解開繩子。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活命的機會，三分鐘，能跑多遠跑多遠。”
秦啟目光環視這些山匪。
早在黑風寨上的時候，這些山匪就已經在元戎弩的射殺下，嚇破了膽子。
即便是繩子解開，依舊沒有誰敢動彈。
“把弩對準他們！”
秦啟吩咐道。
“啟哥……”
“我說把弩對準他們！”
秦啟厲聲道。
李大壯四人，遲疑了片刻，最終還是依言，將弩托起，瞄準這些山匪。
“記住，你們的時間，只有三分鐘。能否活命，你們各憑造化！”
秦啟說完，開始倒計時：“一百八十，一百七十九……”
隨著倒計時的繼續。
倒是有一個大膽的，把心一橫，直接開跑。
“反正橫豎都是個死，大不了被射殺！”
“豁出去了！”
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就像是引發的多米諾骨牌效應一樣，剩下的山匪見狀，也紛紛跟著一鬨而散。
“開始吧。”秦啟停止倒計時道。
“啟哥，你這時間還沒倒計時結束呢？”
“兵不厭詐，和這些草菅人命的山匪，不用講什麼誠信。”
“可，我們……”
李大壯幾人，遲遲的無法扣動機木。
在黑風山上，用弩射殺這些山匪，是為了救人，為了活命。
如果他們不把那些山匪射死，別說人救不了，連他們都要喪生在山匪的長刀之下。
但現在，這就是一群沒有任何戰鬥力的喪家之犬，射殺他們，真的下不去那個手。
“這些山匪，他們就是吸血的螞蟥，為非作歹、魚肉鄉民。害得無數老百姓，流離失所、無家可歸、活活餓死。”
“現在看上去是很可憐，可他們騎著馬、舉著長刀，肆無忌憚的欺壓屠戮那些老百姓們得時候呢？不要忘記，就在昨日，他們才剛剛砍傷了咱們好幾個村民，從村子裡把秀娘搶上山。”
“咱們小河莊，這些年死在這些山匪手裡的至少有幾十人，被搶走的姑娘也有十多個。方圓十里八村，乃至是整個黑風寨山匪的全部地盤加起來，那就更多了！”
“至少有上千人喪生在這些山匪之手，數以百計的良家女子，被搶上山寨玷汙，淪為他們的發洩獸慾的工具！”
“不殺他們，你讓那些被凌辱的良家女子，如何洩心頭之恨？你讓那些被屠戮枉死的老百姓，如何能在九泉之下瞑目？”
秦啟這番話落下，明顯可以感覺到李大壯幾人的情緒波動。
滿臉憤怒，額頭上青筋暴起，就連握著弩的雙手，都是無法抑制的顫抖。只是手指放在機木上，依舊遲遲扣不下去。
“再讓他們跑一會，那就真的跑掉了。”
“到那個時候，他們肯定會再聚集起來，山上為匪。”
“黑風寨的老窩都被咱們給掏了，此等深仇大恨，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報復？”
“他們會用馬蹄長刀，踏平咱們小河村，女人搶到山上，成為他們發洩獸慾的工具。其他人不分老幼，統統殺死，一個不留！”
秦啟繼續加大力道。
“這些狗日的山匪，他們全部都該下地獄！”
“我要為枉死的鄉親們報仇，我要為那些被山匪玷汙的姑娘們報仇，我要保護我的家人村子！”
李大壯怒吼聲中，扣動機木。
嗖！
一名山匪應聲倒地。
“大壯說的沒錯，這些殺人不眨眼的山匪，不值得被憐憫！”
“放他們回去，那就是放虎歸山，對不起那些被玷汙的好姑娘，對不起那些受傷枉死的老百姓！”
嗖嗖嗖……
麻子和鐵牛鐵柱，也同時扣動機木。
有了第一輪的射殺，接下來第二輪的射殺，李大壯幾人明顯輕鬆了許多，已經不再有任何心理負擔。
那種感覺，彷彿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山林裡面，射殺獵物一般。
秦啟滿意的點了點頭。
現在讓李大壯幾人，射殺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山匪，才是對他們真正的鍛鍊。
如果對這些山匪，還存有婦人之仁，以後肯定是要在這上面吃大虧，乃至是丟掉性命。
不是他心狠手辣，只是想要在這個，幾乎沒有法律可言的世道站穩腳跟，只能如此。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對親朋好友、對那些無辜老百姓的殘忍！
幾輪射殺下來，越來越多的山匪，接二連三倒地。
剩下僥倖還活著的山匪，看著身邊同伴們不斷倒下去的屍體，終於是被殺破了膽。
撲通！
撲通！
嚇得屁滾尿流，紛紛跪地求饒。
他們明知跪下來的結果，只能是被拉去縣衙多賺五兩賞銀，然後在鬧市斬首示眾。
可也總比死在恐懼中好！
那種誰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下一個目標獵物的感覺，太恐怖了！
“饒命！”
“饒命啊！”
李大壯幾人看向秦啟：“啟哥？”
“留著吧，每人多五兩是五兩。”
秦啟點點頭，看向了這些跪地求饒的山匪們：“宋子謙和你們黑風寨勾結，背後站的是整個宋家吧？”
“是，宋家主宋宗文也有參與。”
“把你們知道的，所有宋家與你們當家勾結的證據，都給我一字不落的寫出來。”
山匪們哪裡還敢廢話，連忙把他們所知道的，一字不落的抖個乾乾淨淨。
秦啟臉上的寒芒更盛了。
強搶民女、屠戮百姓、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宋家這父子倆，還真是如畜生一般，死有餘辜！
“等到了縣府，我讓知縣大人，送你們父子，一起上西天！”
秦啟咬著牙，拿出一袋子東西，遞給李大壯。
“把這些，分給他們吃了。”
黑風寨上的東西有很多，只是時間倉促，僅有的一架馬車，還要拉山匪的屍首。
這才什麼都沒拉，只帶回了這一小袋子，可以派上用場的東西。
“啟哥，這是什麼東西？”
李大壯接過去，幾人疑惑的看了過來。
“半夏，生。”
半夏是常用的中藥，但是需要經過炮製之後，才能入藥使用，俗稱熟半夏。
未經炮製的生半夏，具有很強烈的毒性，二十一世紀的地球上，曾經做過很專業的醫學實驗。
生食零點一到一點八克，即可引起中毒，可引起口舌燒痛，不能發聲，流涎、嘔吐等。
若是服用量過多的話，更是可永久失音。
喂下只是片刻，這些山匪，就是滿臉痛苦扭曲的表情。
使勁捏著喉嚨，努力的張開嘴巴，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啟哥，他們這嗓子？”
“毒啞了。”
“半夏不是藥嗎？”
秦啟看向李大壯幾人：“經過炮製的熟半夏才能入藥，未經炮製的生半夏，一丁點就可致人喉嚨灼燒、無法言語，再多一些更能永久失音。”
“不要覺得，我這樣做殘忍，我是為了咱們活命。”
“一旦這些山匪，把元戎弩的事情說出去，不僅咱們全玩完，還要連累九族被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