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羨慕妒忌恨的味道
姜東華敏銳地察覺到宿舍內的微妙氣氛，一種叫做羨慕妒忌恨的情緒。
周莽擦拭拳套的動作微微一頓，粗獷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隨即冷哼一聲。
“哼，陣法師花裡胡哨。”
可眼神卻忍不住往文子瑜床頭那捲符文密佈的羊皮卷軸上瞟，拳頭不自覺地捏緊又鬆開。
石磊更是直接，火紅色的短髮一甩，毛巾往肩上一搭，湊到文子瑜床邊，盯著那些複雜符文嘖嘖稱奇。
“老文，你這玩意兒要是能刻在拳套上，是不是能直接炸飛鬥師？”
文子瑜推了推水晶鏡片，無奈地嘆了口氣。
“想得美，陣法需要特定媒介才能穩定運轉，普通精鐵根本承受不住符文之力。”
隨手從床底拖出一個木箱，掀開蓋子，裡面堆滿了報廢的陣盤和碎裂的晶石。
“喏，光是這些失敗品，就燒了我十幾萬金幣。”
“十幾萬？！”
石磊瞪大眼睛，差點從床上蹦起來。
“我特麼拼死拼活接三年的護送任務也賺不到這麼多！”
文子瑜聳聳肩。
“這還是最基礎的‘火靈陣’，要是想刻‘聚靈陣’或者‘防禦陣’，材料費翻倍都不止。”
他指尖輕輕一點，床頭的羊皮卷軸自動展開，露出一個半成品的複雜陣圖。
“看到這個沒？”
“光是這張玄火陣的草圖，就值五百貢獻點，這是我今年的作業，要是到年尾不能交給導師，可就麻煩了。”
而石磊腦子像回憶什麼似的，突然瞪眼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的問道。
“玄火陣，一般只要不是鬥者巔峰，恐怕都極易在這陣法當中被直接絞殺。”
姜東華聽得暗暗咋舌。
難怪文子瑜說陣法師燒錢，這簡直就是在用金幣堆修為啊！
石磊抓了抓頭髮，一臉鬱悶。
“媽的，早知道當初我也去學陣法了，打架的時候隨手丟個陣盤，不比掄拳頭帥？”
周莽冷哼一聲。
“就你那腦子，學得會嗎？”
話雖這麼說，但他的眼神卻死死盯著文子瑜的陣圖，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宿舍裡的氣氛一時有些沉悶，除了文子瑜還在專注地研究他的陣圖，其他三人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石磊抓了抓他那火紅色的短髮，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床鋪上，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
“媽的，說起來，咱們幾個當初要是能測出點靈魂力天賦，現在說不定也能混個煉藥師噹噹，哪還用天天拼死拼活地接任務？”
周莽冷哼一聲，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煉藥師？”
“那群傢伙走路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老子寧願多挨幾拳，也不想去求他們一顆丹藥。”
姜東華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煉藥師確實高傲，但人家有高傲的資本啊。”
“一顆最普通的一品丹藥都能賣上千金幣，更別說那些能助人突破瓶頸的丹藥。”
“嘖，別提了！”
石磊煩躁地揮了揮手。
“上次我去煉藥系求一顆療傷藥，結果那個學徒連正眼都不看我一眼，直接甩了一句，沒空，氣得我差點當場掀桌子！”
文子瑜聞言，終於從陣圖上抬起頭，推了推水晶鏡片，淡淡道。
“煉藥師確實比陣法師更吃天賦，靈魂力稍微差一點，連最基本的控火都做不到。”
“而且，他們從小就要背各種藥材特性，光是入門就得熬幾年。”
“那又怎樣？”
周莽語氣陰沉。
“咱們不也是從小練拳練到骨頭裂？憑什麼他們就能高高在上？”
姜東華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因為丹藥是剛需啊，修煉、療傷、突破，哪一樣離得開他們？”
“咱們再強，受了重傷還是得求他們救命。”
石磊猛地一拍床板，咬牙切齒。
“媽的，說到底還是咱們沒那個命！”
“要是當初靈魂力測試能過，現在哪還用看那群傢伙的臉色？”
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姜東華身上，眼神裡帶著幾分期待，又夾雜著些許無奈。
石磊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姜東華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讓他一個踉蹌。
“東華，你小子可是咱們宿舍唯一的新鮮血液，明天去煉藥系和陣法系測測，萬一真撞大運了呢？”
周莽抱著雙臂，粗獷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鼓勵的神色。
“對，試試又不虧，反正新生入學本來就要做天賦檢測。”
文子瑜推了推水晶鏡片，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認真。
“靈魂感知力是基礎，但煉藥師還要求火屬性中帶木屬性，而且兩者必須平衡，否則控火時容易燒燬藥材。”
姜東華被他們盯得有些發毛，乾笑兩聲。
“你們這眼神……怎麼感覺像是押我去賭坊碰運氣？”
“哈哈哈！”
石磊大笑。
“可不就是賭運氣嗎？”
“咱們幾個當初測完，靈魂力連最低標準都夠不著，更別提那該死的火中帶木了。”
周莽冷哼一聲，拳頭捏了捏。
“老子火屬性倒是夠猛，可木屬性？”
“呵，半點沒有，天生的戰鬥命。”
文子瑜聳聳肩。
“我靈魂力勉強達標，但沒有木屬性，卻多出一絲土屬性，只能退而求其次學陣法。”
姜東華撓了撓頭，心裡也有些忐忑。
煉藥師和陣法師都是極吃天賦的職業，一旦成功，地位和資源都會截然不同。
可萬一失敗，也好像沒失去什麼。
“別想太多。”
石磊看出他的猶豫，大大咧咧地擺手。
“就當是走個過場，成了咱們宿舍雞犬升天，不成你也別有啥負擔，單純的鬥者照樣能混出頭！”
周莽難得附和了一句。
“對，大不了以後我們幾個罩著你。”
文子瑜沒說話，只是從床底摸出一塊黯淡的晶石丟給姜東華。
“拿著，測靈魂力時握緊它，能穩定心神。”
姜東華接過晶石，觸感微涼，隱約能感受到一絲細微的能量流動。
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明天我去試試。”
宿舍裡一時安靜下來，幾個人各懷心思。
石磊忽然咧嘴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東華啊，要是你真成了煉藥師，以後咱們受傷了……”
“滾！”
姜東華笑罵。
“還沒測呢，你就惦記上我的丹藥了？”
眾人鬨笑起來，氣氛輕鬆了不少。
可笑聲過後，姜東華低頭看著手中的晶石，心裡卻莫名有些沉重。
自己有天分嗎？
若這姜東華會有探聽他人心聲的本領，就會知道來到這迦南學院已經不止一個長老能夠感受到他火中帶木的那種精純。
何苦擔心成不了煉丹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