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殺蟲!
九州大陸上的禁忌很多,譬如李陰陽的嘴不能張,吳十一的面不能碰,還有.....討命狗的東西不能接!
朝錢萬貫襲來的東西不巧,正是其中之一。
那是討命狗崔員外扔來的東西。
秋葉先生年紀大了,見得妖魔鬼怪多了,自然煉出了一副好眼力。
從汪進二人出現,他就認出了員外的身份。
九州大陸上臭名昭著的討命狗。
所以在看到他朝自己的徒子徒孫仍東西時才會呵斥。
接了討命狗的東西,就要十倍百倍的償還回去,償還不起就要拿命來填,多少人能填的起。
可惜,他還是慢了一步。
在錢萬貫的本能的反應下,一包圓鼓鼓的錢袋子已經穩當的停在了他的掌心。
崔員外嘴角裂開,露出森白的牙齒笑道:“汪進,老的那個我就不跟你搶了,這幾個小的讓我拿去做替身娃娃你沒意見吧?”
汪進從鼻子中“嗯”了一聲。
他自始至終的目的都是秋葉先生。
準確來說,是秋葉先生腹裡的那顆金丹!
與其他修煉者不同,血池禁區有自己的金丹之道。
奪舍!
血池的修煉者想要成為金丹,需要親手將活人腹中金丹剖出來,然後以血池靈血溫養成七日形成血丹。
最後將血丹放入自己腹中,以血池獨有的法門進行糅合。
如此就能成為金丹境的強者!
而這,也是汪進要來荒塞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來這裡可不光是為了江寧,更重要的是想要藉助荒塞中荒獸的力量讓自己成為證道小長生的金丹真人!
秋葉先生眉頭微皺。
汪進到現在還沒出手,因此秋葉先生暫時也看不出他的跟腳,心中不免有些疑惑眼前青年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索性也想不明白,秋葉先生也不在去想。
對他而言,只要對手不是元嬰境,就沒資格被他放在眼裡。
“無知小兒,既然你已經被鬼祟蒙了心,就休怪老夫心狠了。”
聞言的汪進沒繃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德高望重的老前輩說話就是跟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樣,哪怕是要動手殺人,都要先把話說的那麼冠冕堂皇,大義凜然。”
“真他孃的虛偽!”
“放肆!”錢萬貫呵斥道:“敢對先生不敬,你在找死!”
汪進看都懶得看他,衝崔員外點頭示意,二人幾乎同時動身,前後撲殺向知秋學院的一行人。
山腳下,趙淵將一名修煉者腦袋擰斷後,目光投向山路上的打鬥。
“老東西,希望你不是浪得虛名,別堅持不到能救你的人來。”
......
距離山腳戰場二里路外,隱蔽的地洞內,鐵背蜈蚣身子抖動,帶著毒腺的巨大顎牙猛然收攏。
原本就剩半條命的修煉者頓時腦袋一歪,粘稠的血絲從嘴裡流出垂落地面,於空中拉出一道觸目驚心的紅絲。
卻是已經死的不能在死了。
江寧幾人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什麼伽羅山腳下救命,要說就說完,說一半你就翹辮子是怎麼回事......”江寧心頭直犯嘀咕。
掙扎幾回才勉強支撐牆壁爬起來的張玄語氣虛弱的提醒道:“大兄你看那人的衣衫,是不是我青靈學院的弟子。”
被鐵背蜈蚣咬死的修煉者,正是趙淵派出來找江寧的青靈學子。
他奉命在荒塞中找了江寧兩日,結果人沒找到,卻在半路遇到了荒獸鐵背蜈蚣,瘋狂逃了一路但最終還是沒能逃掉。
不過就連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臨死前卻誤打誤撞遇到了貓在地下甬道中的江寧。
真不知道該說他運氣好還是不好。
確定了傳信人的身份,接下來就不難猜出事情的大概。
伽羅山下一定是出了大事。
這名弟子跑過來求救,那青靈學院僅剩的其他學子們估計也都在那,自己要不要去不去救人,這是個問題。
不救,回去以後該怎麼跟吳九道交代?
當真說用百餘名學子的性命換回一個金丹境的少院?
吳九道或許真是這麼想的,但江寧能這麼做嗎?
張玄向來重情義,在江寧思考去還不是不去的時候,他已經有了行動。
“大兄,我們一起殺了這畜生然後去救人!”
自己連站都站不穩還想去救人,江寧心中長嘆口氣。
“你可以慢上一步。”李陰陽很合時宜的出謀劃策道:“有時候只需要慢一步,結局就會發生天翻地覆的改變。”
江寧心頭一震。
他扭頭看向李陰陽,見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沉默片刻道:“你不光那張嘴厲害,心思也深的可怕。”
李陰陽聳聳肩道:“就當你在誇我了。”
江寧嘿了一聲,伸手攔住要逞強的張玄道:“你歇著吧,眼前的畜生還用不上你這個病殘上場。”
“枷爺!”
陳枷在三才兇位的溫養下,已經成了媲美金丹境的殃殺!
對付眼前的鐵背蜈蚣,綽綽有餘。
陳枷帶著盔甲撞擊的哐當聲擋在眾人面前,面對猙獰齜牙的鐵背蜈蚣,他魁梧的身影就像荒塞邊境的鎮世長城。
無可撼動!
江寧還是決定去救那些同門,即便他們跟牆頭草一樣兩邊倒,即便伽羅山下的危險可能超出他的能力之外。
誠然如蘇照所言,他可以成為像吳九道那樣的人,但沒必要成為第二個吳九道。
“動手!”
隨著江寧的命令,陳枷纏繞在雙臂上的鎖鏈嘩嘩從手腕位置脫落垂在地上,形同兩道黃金巨蟒。
鐵背蜈蚣察覺到了陳枷身上散出的殺氣和兇戾,威嚴被挑釁的怒火讓它將顎牙張開到極限,發出嘶啞的怒吼。
陳枷渾然不懼,手腕抖動下,右手鎖鏈率先化作筆直的黃金長槍,破空直奔鐵背蜈蚣腹部刺來。
鐵背蜈蚣不敢硬接,扭動軀體以烏光鋥亮的後背做抵擋。
鎖鏈與鐵背撞擊,火星四濺。
李陰陽看的熱鬧,點評道:“不愧是鐵背蜈蚣,它的後背屬實堅硬,居然連枷爺的鎖鏈都沒能佔得便宜。”
無堅不摧的黃金鎖鏈在鐵背面前失利了,它沒能將這層外殼洞穿,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白色傷痕。
“枷爺,別玩了,我們趕時間。”江寧無視李陰陽的調侃,再次向陳枷下達命令道。
陳枷用行動給出了回應。
他助跑兩步後縱身一躍,同時揮動另外一條鎖鏈抽向鐵背蜈蚣。
兩條鎖鏈在空中翻飛,快的只留下兩道殘影,鐵背蜈蚣顧此失彼,腹部被抽出一道猙獰傷疤。
綠色的汁液從傷口溢位,散發著淡淡的腥臭。
傷口帶來的劇痛讓鐵背蜈蚣被徹底激怒,只見它顎牙裡毒腺鼓動,突突兩下朝陳枷噴出幾團綠色膿液。
陳枷借力旁邊牆壁,一個空翻躲開攻擊後落在小坡上。
小斜坡上密佈的荊棘倒刺在他的腳下化作泥漿,陳枷不被影響,迅速甩出兩條鎖鏈從後面纏住鐵背蜈蚣。
就是現在!
陳枷左右開弓,兩條鎖鏈發力,鐵背蜈蚣在拉扯力下發出痛苦的嘶吼。
興許是覺得掙脫不得,這畜生惡向膽邊生,竟不顧疼痛的伸長自己的身子,想要將旁邊看熱鬧的江寧幾人吞掉。
死也要拖幾個墊背的。鐵背蜈蚣的心思著實狠辣!
面對衝向自己的巨大蜈蚣頭,江寧面色不變,腳步不挪,神情坦然的嘲諷一聲道:“蠢貨。”
吼!
江寧這邊話音剛落,就聽到那邊的陳枷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怒吼。
而伴隨著他的怒吼,掙扎的蜈蚣身子被徹底扯斷成了兩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