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易中海找何大清
該認的認，沒做的那肯定不能承認了。
何大清閉口不談自己拋下她和傻柱，跟寡婦私奔的事。
這個無從辯解，雖然其中有很多內情，但事實就是他拋下了傻柱跟何雨水。
可是要說他對何雨水不聞不問，這他可不認賬。
“雨水，你別哭。
爸爸是錯了，但是絕對沒有說不要你。
那會你還小，好多事沒法跟你說。
這個爸爸回頭跟你解釋行不行？
爸爸真的沒不管你，從我走了，我每個月都有給你寄錢的。
我也不知道你會長多高，是胖還是瘦，所以想著就給你錢就好了。
你想要什麼可以自己去買。
你看，這是爸爸給你帶的布…”
說著何大清就去解自己拎來的行李。
他回來前專門換了點布料。
如果傻柱這個物件確實可以，那就讓何雨水她們兩分。
如果不行，那布料就只給何雨水自己。
“錢？什麼錢？
我沒有收到過錢。
你給我寄過錢嗎？”
何雨水淚眼朦朧的問道，也顧不上看何大清手裡的布料，她只想知道，何大清是不是真的沒忘記她。
這一問，何大清也停下了手裡的動作，表情也變得嚴肅。
“雨水，你沒收到過我寄的錢嗎？
每個月十塊錢，從我去了保府，從來沒有間斷過。
上個月我還寄錢回來了呢。
就是你寫信給我那幾天寄回來的。
我收到信還想呢，早知道你哥要結婚，我就多寄點了。”
何雨水也顧不上哭了，擦了擦眼淚，一臉疑惑，她是真沒收到過她爸寄的錢。
“沒有，你，您走了以後，我聽我哥說，就最開始寄回來過一封信，給他說了您的地址。
後來就再也沒您那邊的訊息了。”
何大清能看得出來何雨水說的是真話。
“信確實只給你們寄過那一封。
你哥打小就不愛學習，你那會還小，寫信你們也看不明白。
但是…”
說到這裡，何大清心裡也有數了。
他後來都是寫信給易中海，錢也是寄給了易中海讓他轉交。
畢竟柱子跟雨水都還小，何大清怕他們弄不明白。
沒想到啊，這易中海竟然敢黑他何大清的錢！
真當他何大清是死的嗎。
“沒事，雨水，這事我知道了。
不說這個了，你在跟爸說說你哥這個物件，還有他們結婚都準備了點什麼。”
何雨水還想追問，被何大清轉移了話題。
聊到傻柱結婚，何雨水可是有很多話想說，她是真盼著傻柱跟趙小英早點結婚。
傻柱認識趙小英以後，不再那麼混不吝了，也知道顧家了。
何大清頻頻點頭，看來這趙小英是個好的。
他不介意自家兒子聽媳婦話，只要是好好過日子，誰聽誰的都行。
自己兒子自己瞭解，雖然他走的時候傻柱才十幾歲，但是他一手養大的兒子什麼德行他還不知道嗎。
父女二人聊了很多，何雨水還帶著何大清參觀了一下傻柱為了結婚準備的新房。
何大清還讓何雨水帶著他去何雨水住的那邊看了看。
既然回來了，肯定要關心一下孩子的情況。
何雨水的屋子收拾的乾淨整齊，屋裡沒有太多東西，這年頭誰家條件都不太好，倒不是傻柱欺負自己妹妹。
傻柱拎著飯盒回來的時候，聽見屋裡有男人說話的聲音，等他推開門看到何大清，也是愣了在原地。
幾年的時間，傻柱跟何雨水都長成了大人模樣，何大清從中年步入了中老年，模樣變化卻不是很大。
傻柱還記得何大清的樣子，很快認出了這是自己的父親。
“爸…”
“回來了？我正跟你妹說你過兩天結婚的事呢。”
何大清這一生經歷的事多了，見到傻柱跟何雨水，內心的波瀾起伏一點也沒表現在臉上。
傻柱心大，沒有何雨水那樣敏感，何大清態度正常，傻柱也很快的調整好了情緒。
畢竟也是要成家立業的男子漢大丈夫了，傻柱把內心那一點複雜的情緒壓了下去。
有了傻柱帶回來的盒飯，廚房還有傻柱為了辦酒席準備的食材。
何大清親自下廚給何雨水做了一碗肉沫雞蛋羹。
又讓傻柱炒了兩個菜，他要嚐嚐傻柱的廚藝有沒有進步。
“雨水，快嚐嚐，小時候你可愛吃這個了。”
傻柱跟何雨水的母親去世的也早，何大清有廚藝，手裡有錢有糧，在吃上面還沒有虧待過他們。
不過那時候何雨水太小，有些菜都不能吃，這道肉沫雞蛋羹是當時何雨水最愛吃的。
到底是自己親生父親，有血緣牽絆，再加上何大清的刻意示好，何雨水心裡對他的怨氣已經消散的差不多了，就剩下了一些委屈。
近十年的缺席，也確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彌補的。
吃過飯，何大清又仔細詢問了傻柱結婚的事。
傻柱對酒席的安排沒有什麼大問題，何大清也沒什麼意見。
他這次回來帶著錢，是打算補貼給傻柱結婚的。
不過在跟傻柱又確認了一下信的事以後，何大清暫時沒有把錢拿出來。
藉著打聽街坊鄰居現狀，何大清把四合院眾人的情況都問了問，尤其是易中海。
問過以後，何大清沒有急著去找易中海，好不容易回來了，天色也晚了，他更想跟傻柱和何雨水多親熱親熱。
他會一直呆到傻柱結完婚，想必易中海得到訊息以後會主動來找他的。
如果易中海裝傻，他也不介意讓易中海見識一下他的手段。
何大清回來當天，沒幾個人知道他回來了，第二天，他帶何雨水出門，訊息就立馬傳遍了整個四合院。
一大媽自然也是聽說了，晚上易中海下班回到家，一大媽閒聊告訴了易中海。
“老易，你肯定想不到今天院裡有什麼新鮮事。”
最近易中海跟新徒弟相處融洽，心情正好。
“什麼新鮮事？
老閆家又鬧起來了？”
院裡向來都是這幾戶人家愛出么蛾子，劉海中家打孩子，不過大家都習以為常了，在閆埠貴中風以後，劉海中對孩子的態度也轉變了很多。
傻柱和許大茂原來也經常起衝突，可是他們已經很久不打架了。
賈家，更沒什麼好提的，賈東旭和秦淮茹都有了工作，賈張氏在家帶孩子，也很少出來撒潑了。
要說今年最熱鬧的就是閆埠貴家，閆解成娶了於莉以後，閆家三天兩頭的就得鬧一場。
閆埠貴都被氣中風了，還被三大媽聯合幾個孩子奪了閆埠貴的掌家權。
自從三大媽當了家，閆家才算是消停下來了。
今年他們院裡就這點事，陳長峰那小子一鳴驚人，還談了個物件，不過今天廠裡上班也沒看出來陳長峰有什麼異常。
易中海把以往事多的幾戶人家都在腦子裡想了一遍，也沒猜到什麼事。
“傻柱他爸回來了！
就那個何大清，原來你不是跟他關係也還行嗎。
他回來了！
聽說是為了傻柱結婚的事專門回來的，就是不知道還走不走了。
老易，你說…”
一大媽後面又絮絮叨叨說了什麼，易中海已經聽不見了。
他腦子嗡嗡直響，好像要炸了一樣。
何大清怎麼回來了！
那他知道錢的事了嗎？
“老易，老易？”
沒聽到易中海回話，一大媽側眼一看，易中海跟丟了魂一樣，臉色嚇人。
“沒事兒，我剛想廠裡的事來著。
你剛說什麼，何大清回來了？”
一大媽搖晃了易中海幾下，易中海這才緩過神來。
“你剛才怎麼了？嚇我一跳。
你有沒有覺得哪兒不舒服？用不用去醫院看看？”
閆埠貴中風的事大院裡的人沒少說，一大媽剛才都以為易中海是不是要中風。
“不用，我能有什麼事。”
易中海強做鎮定，把一大媽哄去睡覺，才自己思考起對策。
以他對何大清的瞭解，已經過去了一天半，何大清肯定問過了傻柱還有何雨水這個錢的事。
事到如今，這九百五十塊錢是躲不過去了，必須得給何大清一個交代。
何大清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狠人，易中海不覺得自己能糊弄的了他。
又是一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晚上，經過一晚上的思考，易中海決定要主動去找何大清。
真要是等何大清找上門來，估計自己以後也就別想在四合院生活了。
現在人們的名聲可是很重要的，不像後世那樣可以更名改姓換一個城市生活。
誰的名聲要是臭了，那就直接社會性死亡了。
而且不光是影響自己的生活和工作，還會連帶家裡其他人也都受影響。
如果被何大清把他隱瞞錢的事曝出來，易中海光是想想那下場，就接受不了。
一大媽身體開始好轉，他不能生育的毛病也治的差不多了，新收的徒弟一個比一個孝順，眼瞅著任務就能完成，他就可以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親生兒子了。
總不能在這時候功虧一簣吧。
易中海當了這麼多年管事一大爺，心機城府自然是不缺的。
做好了決定，第二天他就請假沒去上班，打著關心傻柱結婚的事去傻柱家找何大清。
傻柱去上班了，家裡只有何大清跟何雨水在，見易中海上門，何大清把何雨水支開了。
何雨水出門以後，何大清坐在桌子旁，也不開口跟易中海說話，只是淡淡的上下打量了易中海一番。
好像是在看易中海有沒有什麼變化，易中海卻知道這是何大清的警告。
“大清兄弟，你看你回來也沒說一聲，中午去我那兒吃飯吧，咱們哥倆也好幾年沒見面了，一塊聊聊。”
易中海雖然心虛，但是也強撐著，做出了一副好兄弟許久不見的表情。
“想聊什麼，你說吧，我聽著呢。”
何大清慢條斯理的回道，也不起身，端著搪瓷缸戲謔的看著易中海，等著看易中海的表演。
易中海來之前已經打好了腹稿，此時卻不知道如何開口。
他跟何大清彼此心知肚明，說白了現在主動權在何大清手裡，哪怕他說的天花亂墜，何大清如果不接受，只要放出聲去，把他攥著寄給何雨水的錢的事傳揚開，那他就徹底完了。
可是易中海別無選擇，只能賭一把，賭何大清不會把事做絕。
要知道，傻柱跟何雨水可還要在這繼續過日子的。
易中海心一橫，從口袋裡掏出來一摞票據和錢。
“大清，你點點，這是這些年你寄給他們兄妹倆的錢。
還有每次取款的單據。”
把票據和錢放到桌子上的時候，易中海手都在顫抖。
道理他都懂，但是這麼多錢一下掏出來，易中海真肉疼的不行。
他只是出於謹慎才一直保留了何大清寄錢的單據，也是因為沒有用上，所以這些錢全部單獨存放著。
但是這些年，易中海早把這錢當成了自己的存款。
心疼，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何大清連看都沒看，依然慢悠悠的喝著水。
“老易，你這是幹什麼？”
何大清裝起了傻。
“大清兄弟，是我沒說清。
是這麼回事，那年你去了保府以後，不是寫信回來讓我幫忙照看兩個孩子嗎。
還說每個月給他們寄十塊錢…”
“恩，是，我還沒謝謝你呢，老易，幫我照看兩個孩子。辛苦你了啊。”
沒等易中海說完，何大清就接過了話，話裡的陰陽怪氣讓易中海老臉一熱。
誰讓自己做錯了事，別說何大清只是語氣不好，就算打易中海一頓，易中海也只能受著。
“這個錢你先點點，從你第一次寄錢到上個月，一共是九百五十塊錢，都在這了。
那會他們兩還小，給了他們錢我也怕他們守不住。
後來傻柱去食堂上班了，月月有工資。
我就想著先別給他們了，等傻柱大了娶媳婦，雨水嫁人，我在把錢拿出來給他們。
咱們都是年輕時候過來的，也知道年輕人什麼樣，非得成了家才能知道錢多重要。
也是趕巧了，我本來就打算這兩天趁傻柱頭結婚把錢拿過來給他呢。
既然你回來了，這個錢還是你這個當爹的交給他們吧。”
易中海用上了自己這輩子最誠懇的語氣。
他知道何大清不會信的，但是他只能這麼說。
想想也是，如果真像易中海說的這樣，打算傻柱結婚給他，那傻柱為了結婚跑前跑後，又是打傢俱又是給趙小英買東西的時候，易中海為什麼不拿出來呢？
傻柱預支了兩個月工資，還從陳長峰跟許大茂手裡借了五十塊錢。
易中海這話連他自己逗騙不過去，他也沒想著何大清會信，這就是一個臺階。
他給自己找的臺階，能不能安穩從臺階上下來，就看何大清的態度了。
錢也拿出來了，話也說到這了，易中海忐忑不安的等著何大清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