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易中海住院觀察
賈東旭只能在王師傅他們要回廠裡的時候，拜託他們幫忙再去四合院裡告訴一大媽一聲，讓一大媽過來一趟。
一大媽還沒來，賈東旭窘迫的守在易中海的病床旁邊。
摸摸兜裡的五毛錢，看看躺在病床上的易中海，賈東旭心裡說不上來的複雜。
賈東旭已經過了最著急慌亂的那個時候了，聽醫生的那個意思，他師父易中海這次昏迷跟他先前那次一樣。
檢查出來的結果沒有什麼明顯的異常，就像是睡著了，只是叫不醒而已。
醫生說也可能是因為他們醫院的檢查儀器不夠先進，所以建議去上級醫院做更細緻的檢查。
賈東旭就在想，如果易中海真的出了什麼問題，他兜裡沒錢，會不會耽誤了易中海？
但是自己沒錢，不就是因為易中海這個做師父的不肯認真教他技術，讓他一直卡在二級工上升不上去，掙得太少的原因嗎。
這算不算搬起石頭來砸了自己的腳？
賈東旭自嘲的笑了笑，這也就是他自己一時氣憤的想法，易中海真要出了什麼問題，廠裡不會不管他的，後續的治療廠裡肯定會包攬大部分的醫藥費，一大媽手裡有他們之前多年的積蓄，再怎麼樣，也輪不著他這個剛升為三級工，養家餬口都困難的人來可憐人家。
在仔細想想，易中海是他師父，如果易中海真倒下起不來了，他這個做徒弟能乾巴巴的看著嗎？肯定是要有所表示的，易中海醒不過來，一大媽那邊伺候不了，那不得他上嗎？到時候自己壓力就更大了。
想到這，賈東旭目光復雜的看著易中海，他師父還是沒事比較好。
“老易，老易…”
一大媽人還沒進到病房，聲音就先傳過來了。
這次一大媽是真慌了神，廠裡員工到四合院通知一大媽的時候，說易中海昏迷被送往了醫院，一大媽好遠懸沒跟著一塊暈倒，說話都說不利索了。
還是廠裡過來通知的那名工人好心把一大媽騎車送到了醫院。
“師孃，你彆著急。”
賈東旭把臉色煞白手腳都使不上勁的一大媽給摻了進來。
“當家的，當家的，你這是怎麼了啊，醒醒，你別嚇我，你快醒醒啊！”
一大媽趴在易中海床邊一頓哭嚎，賈東旭趕忙跟廠裡同事道了謝，也顧不上送人家，就安撫起了一大媽。
“師孃，師孃，您先坐下。”賈東旭把一大媽拉起來，讓她先平復一下心情。
一大媽渾身都使不上勁，被賈東旭拽著才歪歪扭扭的坐在了凳子上。
“東旭啊，你師父這是怎麼了啊？”
一大媽嘴裡問著賈東旭，眼卻一直粘在易中海臉上沒挪開。
這麼看著，一大媽心裡也犯嘀咕了，怎麼她們家老易這臉色看著比她的還好呢？
賈東旭把今天他考核完以後才發現他師父昏倒，廠裡的師傅們一起幫忙把易中海送到了醫院，還有醫生檢查的結果都跟一大媽說了一遍。
“師孃，醫生暫時也沒檢查出什麼不對的地方，現在給了咱們兩個選擇，一個是轉去大醫院好好檢查一下，另一個是先在這繼續觀察觀察，這個事我也不好拿主意，您說呢？”
一大媽正在輕輕推易中海，試圖把他叫醒。
同床共枕這麼多年，易中海睡著以後就是這個樣子，這呼吸的頻率都聽著差不多，會不會老易就是睡著了？
年前有批高階別的零件加工，易中海忙活了好一陣子，過年又病倒了，剛好點就開工上班了，沒準真是累著了呢，一大媽怎麼也不願意相信易中海是真出了問題。
但是讓她拿主意，一大媽也是猶猶豫豫做不了決斷。
他們家大事小情一直都是易中海說了算，一大媽怕易中海醒了以後埋怨她。
“我一個婦道人家，哪兒做的了主呢。
東旭，你可是老易最信任的徒弟，你說吧。”
一大媽也不是故意推卸責任，實在是她聽話聽久了，早就沒了自己的主見。
賈東旭皺著眉頭，心裡苦笑，最信任的徒弟，一大媽敢說他都不敢聽了，早知道易中海這樣，他當初還不如拜二大爺劉海中為師呢，罵幾句就罵幾句，人家罵完了實打實的教你。
不過現在也不是來回踢皮球的時候，易中海還在病床上昏迷著呢。
“師孃，昏迷這種事可大可小，師父年紀在這了，我是覺得去大醫院檢查一下比較放心。
就是我這兒，年前發的工資沒剩什麼了，師孃你也知道，我家裡這情況，要不然我中午就直接帶師父去了。”
賈東旭心眼沒許大茂那麼多，他是真的因為沒錢才沒帶易中海去大醫院，他說這番話也不是為了給自己洗脫責任，他還真就是這麼想的。
即便他現在已經明白了易中海對他並不是真心實意的，賈東旭也做不到看著易中海昏迷無動於衷。
而且賈東旭明明有系統，還被系統懲罰昏迷過，賈東旭楞是一點也沒往那邊想，他就覺得易中海這是年紀大身體不好了，畢竟易中海剛開始繫結系統以後，被懲罰了好幾回，醫院的大夫都認識他們兩了。
誰們家好人能莫名其妙昏迷，醒了一點事沒有啊，還有易中海之前手突然流血，說不出話來。
所以這次醫生一見是易中海，旁邊跟著的“奇人”賈東旭是他徒弟，想想他們之前就診的經歷，醫生都沒那麼緊張了，說讓他們去大醫院也不過是為了以防萬一。
賈東旭這邊拿了主意了，說了他的想法，一大媽反而猶豫了。
她出門急，當時驚慌失措壓根就沒想起來還得拿錢，而且他們家錢都是易中海保管著呢。
“要不，要不在等等，我看你師父這樣，應該沒什麼大事兒。”
一大媽攥著易中海的手，易中海的手熱熱乎乎的，比一大媽的手還暖和，這讓一大媽也不那麼害怕了，決定先不折騰了，在醫院觀察看看。
要是轉院，首先就是花錢，賈東旭說了他沒錢，一大媽手裡也沒有，她又臉皮薄，也不好意思說讓賈東旭去想辦法借錢。
現在就她和賈東旭兩個人在陪護，紅星軋鋼廠附屬醫院離他們四合院不算太遠，轉院的話，那幾個大醫院一個比一個遠，一大媽又不會騎腳踏車，她一想到要去陌生的地方就心裡發怵。
一大媽這麼說了，賈東旭嘴唇蠕動幾下，終究還是沒有在勸，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他兜裡沒錢，還勸他師孃幹嗎。
說好了繼續觀察，一大媽就在床邊坐著，盯著易中海，賈東旭在旁邊就有點尷尬了。
“咕咕”
賈東旭的肚子叫了，上午緊繃著精神參加了等級考核，透過三級工考試還來不及高興，就慌慌張張的送易中海來了醫院，又跑前跑後的忙活，別說吃飯了，連口水也沒喝上呢，這時候冷靜下來了，肚子也餓了。
“看我這腦子，我這過來的著急，也忘了問你吃沒吃飯了，你先去吃點飯吧，你師父這有我看著呢。”
一大媽自以為寬厚的讓賈東旭去吃飯，她也不問問賈東旭有沒有錢，現在也過了飯點了，讓賈東旭去哪兒吃飯呢。
賈東旭知道一大媽什麼脾氣，談不上失望不失望，習慣了，反正有事是指不上的。
“那師孃您先在這守一會兒，我很快就回來。”
賈東旭實在是又渴又餓，他出了病房門，這個點廠裡食堂也沒飯了，醫院這邊可能有，但是他錢不夠，想了想，賈東旭乾脆回了四合院。
家裡甭管好賴，就是剩棒子麵糊糊喝上一碗也行。
與此同時，廠裡下午的等級考核早就開始了。
中午孫國強已經找過了李懷德，跟他彙報了陳長峰上午亮眼的成績，李懷德連說了幾聲“好”，本來李懷德最開始是打算上午三級考四級的時候，帶著楊廠長和其他領導去一車間的考試場地巡視的，正好讓陳長峰在大家面前亮個相。
後來透過孫國強的轉述，李懷德也決定賭一把，就賭陳長峰這小夥子能順利考上五級工！
巡視一車間的時間定在了下午的第一場，萬一陳長峰沒有順利考上五級工也沒關係，一口氣考到四級工已經是紅星軋鋼廠多少年沒出現過得成績了。
不過李懷德相信自己不會看走眼的，雖然他跟陳長峰接觸不多，但是以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這小子絕對是個心裡有數的，再加上孫國強的保證，五級工，應該不會有什麼意外。
就這樣，下午陳長峰和其他考五級工的工人們剛站到操作檯前，李懷德和廠裡的一眾領導們就來到了一車間。
孫國強這個車間主任迎上去，給領導們講解了一下現在的情況。
李懷德狀似無意的說道：
“四級工升五級工？看來咱們廠裡的同志們都很上進啊，我看參加考核的還有幾個小年輕，不錯，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楊廠長很是自得，這李懷德想再進一步，那也得看看他答應不答應，紅星軋鋼廠真正的根本還是這些車間，是技術！
李懷德一天天的拉攏這個拉攏那個，有什麼用，手底下沒有能幹實事的，給他訂單他能找出來人做嗎？笑話！
楊廠長掃了一眼孫國強，別以為他不知道，一車間這個孫國強最近好像背地裡跟李懷德走的挺近，正好這是一車間的考核，得找機會敲打一下孫國強，別一時糊塗站錯了位置。
“咳，李副廠長說的對，現在的年輕人都了不得，不過以後這總歸都是他們年輕人的天下。
老孫，開始吧，咱們也看看這批年輕人的本事。”
楊廠長也是夠損的，專門在李“副”廠長這個“副”字上加重音，李懷德面上不顯，心裡早把楊廠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在這群領導面前，孫國強這個一車間主任也算不上什麼，他知道自己嘴笨，還是別蹦出來替李懷德說話了，省的再惹出更大的簍子來，就老老實實開始考核吧。
考核開始了，楊廠長就沒注意看操作檯前的工人，聽著其他部門主管的恭維，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李懷德一眼就看到了陳長峰，只見陳長峰面色沉靜，手上動作熟練，李懷德這下滿意了，收回視線看向了其他人。
孫國強也是第一時間看向了陳長峰，他比陳長峰還要緊張，畢竟這關係到他以後的進步空間呢。
看了看陳長峰絲滑的操作，孫國強覺得這次五級工穩了，再看旁邊，孫國強的眉頭就不知不覺皺起來了。
陳長峰旁邊就是孫國強的好大兒孫盛毅，孫盛毅上午才從三級工順利升了四級工，他考五級工的想法先前一直瞞著孫國強來著。
孫國強太瞭解自己兒子了，面上憨憨，心眼也不算少，但是終究是年紀小，有時候太毛燥。
當父親的怎麼可能不想自己的孩子有出息呢，只是孫國強不相信孫盛毅的技術而已。
考核報名頭天孫盛毅昂著頭在家跟他狡辯，說什麼最近他的技術在長峰兄弟的薰陶下突飛猛進，這句話孫國強一個標點符號也不信，人家陳長峰是天賦異稟，自己的種自己還不瞭解嗎，小聰明有，但是真要是那麼聰明，他這個當爹的能攔著他上進嗎？
最後是孫盛毅強詞奪理說的一個理由打動了孫國強，他和陳長峰關係好，車間裡人都知道，有他一塊參加五級工考試，甭管過不過，都能幫陳長峰分擔一下火力。
槍打出頭鳥，萬一他也過了呢，兩隻出頭鳥就不那麼扎眼了，還可以說是孫國強領導有功，畢竟他和陳長峰都沒正經拜師傅，有這麼好的成績，那就是孫國強這個車間主任的功勞。
就這麼著，孫盛毅也就跟著陳長峰參加了四級工到五級工的考核。
孫盛毅心態好的很，他就是打算陪著陳長峰一塊考著玩玩，年前陳長峰練習五級工零件的時候，孫盛毅沒事幹也好奇的跟著練了練。
陳長峰有系統，早就對這些技術爛熟於心了，指點孫盛毅也不過就是順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