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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爭端超級加倍(求月票)

這話說得險惡極了。就彷彿是在暗示在場這三個半鄧布利多就要聯起手來,將馬爾福與布萊克們一鍋端了似的。

饒是“好脾氣”的西格納斯,聞言也眉毛一跳,背後一寒。

縱觀整個魔法界,當真有人願意挑戰阿不思·鄧布利多嗎?就是有再多的人戲稱他是個快老糊塗、巔峰不再的怪老頭,也很少有人直接質疑他的實力。

畢竟,質疑他的實力,便約等於是在質疑格林德沃的實力,而質疑格林德沃的實力,則相當於將整個歐洲魔法界的臉丟在地上踩。

不過,西格納斯只窒息了數秒,就恢復了平靜。

很少有蠢貨直接否定鄧布利多的實力,但這也並不妨礙那些不是蠢貨的紳士冒犯這個威名赫赫的老巫師。

即使是西格納斯這種更喜歡端坐幕後,到處投資的老狐狸,也認可那個觀點:

無論如何,你都不用擔心鄧布利多會朝你念不可饒恕咒。他不是個會殺人的人……

當然,西格納斯比其他人想的更深一層。他並不覺得阿不思·鄧布利多真是個喜歡以德報怨,善良無比的老好人。

他只是覺得:哦…既然這老頭甚至饒過了格林德沃,認為即使是黑魔王,都不配以死亡侵染他的靈魂、抬高他的地位……

那其他人恐怕還真得有點絕活,起碼是比格林德沃那大規模屠殺麻瓜、暗中操縱魔法界更大的絕活,才有可能逼得鄧布利多想殺人。

而西格納斯並不準備做個有“絕活”的人。他露出了一個無奈的、戲謔的表情,以一種彬彬有禮卻又咄咄逼人的眼神看向了阿不思·鄧布利多。

“這話講得可太離譜了。”這個冷靜得有些異常的布萊克如是說道。

“孩子,希望你能理解,人是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的。”

“……父親。”納西莎虛弱地開口,像是想要阻攔西格納斯繼續得罪那恐怖的愛德蒙。

但她父親只是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淡淡的,顯然沒有準許她插話的意思。

而另一頭,被西格納斯以一種“你管管他吧”眼神盯了一會兒的阿不思·鄧布利多,老巫師面無表情,心中卻也蘊藏著不快。

“愛德蒙,”阿不思低聲念道,語氣溫和得不可思議。“原諒我有話直說…孩子,我應該是不會阻攔馬爾福先生與布萊克先生向傲羅報告今天的情況的。”

愛德蒙側了側頭,冷冷地看著這位年邁的親戚。阿不思的表情很嚴肅,他覺得愛德蒙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阿不思並不準備接受西格納斯的威脅,因為這個威脅在他看來,根本就不成立。

首先,伊蓮娜今日即使做出了一些…不妥的舉動,也不代表她就需要被關進阿茲卡班。即使沒了他這層關係,威森加摩中那些有良知的成員,也不會重判一個傷心至極,被情緒操縱了的母親。

嗯,應該不會。

思考威森加摩中較為腐敗的成員是否會接受布萊克與馬爾福家的賄賂,當真將伊蓮娜這樣的可憐人塞進阿茲卡班,已令阿不思很不快了。

一個很少有人知曉的真相:其實,阿不思·鄧布利多也有個人喜惡。

他喜歡檸檬雪寶,討厭阿茲卡班。

阿不思全家都討厭阿茲卡班。

——所以,他沒爆,甚至於說,手握底牌的愛德蒙也沒爆。

阿不福思爆了。

“聽聽你在放什麼屁吧,想想你在擺什麼架子,你也配、你也能?!”阿不福思中氣十足,破口大罵。

愛德蒙本以為他是在罵西格納斯,差點就要拍手叫好。結果灰鬍子老頭的下一句話,就讓他也愣住了。

“我簡直以你為恥,阿不思·鄧布利多!”

啊?

這對嗎?

愛德蒙詫異地眨了眨眼。不等他反應過來,阿不福思就拔出魔杖,念出魔咒,一道紅色閃光直擊布萊克與阿不思·鄧布利多,將站的稍遠些的阿布拉克薩斯都看傻了。

“沒人能當著我的面,動我家的女孩兒。你不能,也不該敢。”

這兩發魔咒的思路還是很清晰的:射向西格納斯的那道魔咒狠辣至極,為的就是要叫這可憎的老東西閉上嘴、趴在地上,好好吃個教訓。

射向阿不思的那一發就更簡單了。還活在這世上,保留著自由身的巫師中,阿不福思已是和他兄長交手次數最多的那個了。他非常明白,如果不先限制住阿不思,他哥哥是很有可能反幫外人,反而要逼他“冷靜冷靜”的。

有意思的是,西格納斯見他竟真選擇了動手,反倒是大驚失色,幾乎連盔甲護身都忘了用。

這位布萊克中極少見的,比起動手,更愛動嘴皮子的男巫,他戰鬥素養極差。由於盔甲咒念得稍晚了一些,西格納斯還是被咒語波及,捂住胸口,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尖叫。

而阿不思·鄧布利多的反應就很耐人尋味了。老巫師沒在第一時間反制弟弟,而是沉下臉來,唸了個範圍極大的盔甲咒,重點保護的物件,反倒是伊蓮娜和愛德蒙。

“……”

這舉動讓阿不福思冷靜了下來。

準確點兒說,這個脾氣暴躁的老巫師突然就僵住了,他一動不動,臉色慘白,彷彿是想到了什麼極恐怖的事。

彷彿是突然記起了妹妹阿利安娜,那個被三方混戰波及而死的無辜女孩兒。

“夠了。”阿不思·鄧布利多面沉如水,慈祥的老校長低沉地喝道。

這高挑瘦削的老者兀地一揮魔杖,一股懾人的狂風捲地馬爾福莊園的傢俱狂搖亂擺,所有拿出了魔杖的人都覺得手上一空。

“我說夠了。”

繳了幾個成年人的魔杖後,狂風帶著阿不思的情緒一起消散了。他頂著眾人的視線站在那裡,聲音平穩地開口:

“我很抱歉…很抱歉讓你看到這一幕,布萊克小姐。”納西莎臉色慘白,她已撲到了父親身旁,這回看上去是真的要暈過去了。

“很抱歉搞亂了你們家,馬爾福先生們。顯然,我的兄弟時至今日,依舊保留著自己的赤子之心,即使過去這麼多年了,他依舊更青睞使用決鬥來解決紛爭……我對此也很遺憾。”

西格納斯躺在地上裝死,這事兒不解決,他是不準備爬起來了;阿布拉克薩斯卻沒法像他這樣幸福,老馬爾福面色慘白,這裡畢竟是他家,他就是想躲…也不可能躲得開。

可阿布拉克薩斯嘴唇顫抖了幾次,愣是沒想出怎樣回話才能在不失風度的情況下,把這件事解決。

老馬爾福先生甚至都有些絕望了。

這事兒還能解決嗎?

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似乎是講理的。

但他兄弟看上去可沒準備講理。該死的小索曼和他那瘋狂的母親更是不知法律為何物。

……按理說,無論是瘋狂還是不講道理、不懂法律,都該是他們這幫純血家族的代名詞啊?

為什麼…為什麼今天一切都反了過來?

阿布拉克薩斯不知如何是好,好在鄧布利多還沒說完。

不過,沒說完的不是阿不思,而是阿不福思。

“你對此感到遺憾。”阿不福思聲音沙啞,語調尖酸。“哦,對,當然了、當然啦!對偉大的阿不思來說,有我這樣一個粗魯的兄弟,顯然是很丟人的。”

“但你應感到遺憾的,不該另有其事嗎?你這無恥的老賊,為了那些更偉大的、更正確的,輕而易舉就能犧牲家人。”

愛德蒙很努力才壓下去了一聲“呃”。一方面,他不明白阿不福思為何選在這時發作;另一方面,他又十分的好奇,不想打斷對方。

最奇怪的是,阿不思·鄧布利多也沒打斷弟弟的意思,老巫師沉默著站在原地,似乎是在凝視阿布拉克薩斯,也彷彿是在思考著什麼。

“承認吧,承認吧,阿不思!你是個冷漠至極的混賬,甚至都沒這個像極了他那畜生父親的小鬼更關心家人。”

愛德蒙:?

“就連他都知道要維護母親,保護家人。而你呢,阿不思?如果你準備將她送上審判席,阿不思,如果你敢,”

“我不準備。”阿不思·鄧布利多語速極快地說道。“我怎麼敢呢?阿不福思?”

“我很高興你還知道這世上有‘審判席’這個東西存在,不過我猜在你眼裡,我或許並不是威森加摩的首席巫師,沒人告訴你這件事;又或者說,你覺得我之所以想要坐上這個位置,為的就是要向他人炫耀:看啊,偉大的阿不思又贏得了新的榮譽……

哦,我一定不是為了那些離奇莫名的案卷,一定不是為了不讓悲劇重演。”

說完這話,阿不思·鄧布利多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他又看了弟弟一眼,阿不福思得到了他的承諾,也聽到了他的自辯,卻只是冷笑。

“顯然,我又犯傻了,阿不思、阿不思!”阿不福思冷哼一聲。

“深思熟慮的阿不思!步步為營的阿不思!看來,我們這些凡夫俗子,是沒法懂你的了!”

……

愛德蒙忍不住了。

“如果可以的話。”小巫師誠摯地說道。“你們能不能別打啞謎了。我希望有人能直接告訴我,你們是在為什麼事置氣——這對我非常重要。”

他真心實意地說完,也無奈地搖搖頭。

“不過這裡並不是個說秘密的好場所…真令我遺憾。”

遺憾,又是遺憾。

愛德蒙為此嗤笑一聲。他感覺母親彷彿將他抱得更緊了一些,有了兩個鄧布利多的打岔,愛德蒙也緩過了勁兒來。

如果可能,他是很不希望伊蓮娜悲傷的。他很溺愛伊蓮娜,因為伊蓮娜近乎無條件地愛著他。所以愛德蒙也後知後覺地生起了氣來,可這次惹母親傷心的卻是自己——燈神怎麼可能責怪自己?

愛德蒙語氣一冷。

“不過,請容我解釋一下自己先前的言語。我認為你們,哦,我指的是馬爾福先生、布萊克先生。我依舊要強調一下,你們是不會有機會去報告傲羅的……

因為正是你們的兒女綁架了我、傷害了我,更糟的是,我還親眼見證,他們做了一件極恐怖的事。”

愛德蒙說完特地停頓了數秒,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以那雙鄧布利多家特有的藍眼睛冷冷掃向了盧修斯與納西莎。

這對未婚夫妻一同打了個冷顫。

阿布拉克薩斯卻未察覺不對。這位馬爾福家的現任家主既不清楚自己之後的命運,也不真的明白,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還沉浸在鄧布利多家時而對外,時而對內,惟一的共同點,是殺傷力都很大的紛爭中。

其實老馬爾福也很好奇鄧布利多兄弟間的恩怨。他隱約聽說過鄧布利多有個兄弟,知道他們感情不睦,久不聯絡。

但不和到了這種地步,還是很驚人的。

可他畢竟不是真傻,趁愛德蒙舊事重提,將話題引回了今日之事,他也想要趕緊送走這三個半的鄧布利多。

無論事後準備如何追究,阿布拉克薩斯都想他們趕緊遠離自家莊園……立刻,馬上!

“哦,我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

與最初的憤怒相比,老馬爾福的態度和緩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

“我早就強調過了,這可能是一個惡作劇,將盧修斯、納西莎與你都牽連了進去;又或是一個意外,這很難理解嗎?我當然會為我的獨子配備一些逃生用的門鑰匙,我認為你們可能誤觸了那件小東西。”

“總之,這怎麼可能是綁架呢?我的兒子,斯萊特林的級長盧修斯,他為什麼要綁架你?這是全無道理的指控。”

阿布拉克薩斯越說越自信,他挺直了腰板,端正了面色;彷彿是終於撿起了剛剛掉到了地上的氣度,彷彿是覺得,自己又好起來了。

“而且,看看你吧,索曼,你毫髮無傷。如果盧修斯是出於惡意,擄走了你,你怎麼可能,”

說到這兒,阿布拉克薩斯才察覺到了不對。

……是啊,既然盧修斯是受伏地魔之命,帶走了小索曼。那小索曼怎麼能完好無損的回來,還敢在馬爾福家大放厥詞?

愛德蒙古怪地笑了。

“哦…為什麼呢?”

“那當然是因為我奮起反抗,雖然只是個一年級,卻成功打敗了我們學院的男女級長。是我威逼利誘,強迫盧修斯束手就擒,帶我回來與你理論。”

阿布拉克薩斯聞言,露出了既覺得好笑,又輕蔑嘲諷的神色。

馬爾福家的現任家主雙手抱胸,側頭朝兒子的方向望去:

“是這樣嗎,盧修斯?”

顯然,他很自信。

自信於無論真相為何,盧修斯都不可能承認如此屈辱的胡話……因此絲毫都沒想,為何愛德蒙敢這樣說。

“……”

盧修斯不敢和他父親對視。

盧修斯絕望極了。

盧修斯說:

“是的,父親。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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