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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神技晉升!百米聆聽!

巷口。

蘇振東剛毅的臉,在昏暗的光線下如同一塊花崗岩。

他的目光沒有看林楓,也沒有看江辰。

死死盯住了自己軍靴旁那張皺巴巴的紙條。

他沒有彎腰。

用靴尖將紙條踢了起來,旁邊的副官立刻伸手接住,展開。

“隊長……”

副官只看了一眼,聲音就變了。

蘇振東一把奪過。

“子時,三號倉庫,藥劑,黑鱗。”

十個字。

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砸在他的瞳孔上。

“黑鱗粉。”

他喉嚨發乾。

這不是低階違禁品。

這是高階虛空邪魔“黑鱗巨蟒”的毒腺粉末,是軍方明令禁止的A級戰略物資,專門用來腐蝕神力。

三號倉庫,那是城防軍的後勤轉運站。

藥劑……

子時……

今晚。

這幾個詞串聯起來,是一場足以撕開防線的滔天大禍。

“誰的。”

蘇振東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類感情。

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林楓被這股殺氣嚇得一哆嗦,覺醒“巨靈神”的傲慢蕩然無存。

“不是我。蘇隊長,我不知道。”

“是他。”

江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顫抖,充滿了少年的恐懼和無辜。

“他剛才抓我,推我,這東西就是從他口袋裡掉出來的。”

江辰的演技天衣無縫。

“你他媽放屁。”

林楓急了,破口大罵。

“你這個廢物,敢陷害我。”

蘇振東根本沒聽林楓的辯解。

他信了嗎?

不。

他只是在判斷。

林楓,林中隊的兒子。

三號倉庫。

第三城牆。

這封信如果是真的,那林楓的父親林中,要麼是叛徒,要麼就是被針對的目標。

如果是假的,那就是有人想挑撥。

但他不敢賭。

“你。”

蘇振東指著林楓。

“立刻回家。告訴你父親林中。讓他清點他防區的所有藥劑告訴他當心黑鱗。”

“我……”林楓還想發作。

“滾。”

蘇振東爆喝。

“這是命令。如果你父親防區出了事,你就是第一個陪葬的。”

林楓被這一聲爆喝嚇得臉都白了。

他怨毒地瞪了江辰一眼,連滾帶爬跑了。

蘇振東這才看向江辰。

他聽說過眼前的少年。

原因很簡單,因為覺醒了搞笑一般“土地公”的神格。

“你還看到了什麼。”

“我……我什麼都沒看到。”

江辰把恐懼演到了極致。

“我就是路過,他打我……那張紙就掉下來了……”

蘇振東盯著他的眼睛。

這是一雙清澈、愚昧,又帶著底層少年特有驚恐的眼睛。

蘇振東鬆開槍柄。

他信了。

這孩子只是個被捲入風暴的倒黴蛋。

“你趕緊滾。今晚不準出貧民窟。否則,死了白死。”

“是……是……”

江辰連滾帶爬,一頭扎進了黑暗的巷子裡,消失不見。

蘇振東目送他消失,隨即轉身。

“全隊。一級警備。”

“目標,三號倉庫。通知行動組,封鎖所有下水道。通知狙擊手,佔領高地。”

“今晚,東海市要變天了。”

……

江辰沒有回家。

他像一隻地鼠,穿行在貧民窟的陰影中。

繞了一個大圈,爬上黑市附近一棟廢棄的六層筒子樓。

這裡是貧民窟的最高點。

從這裡,剛好可以俯瞰三號倉庫所在區域。

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

等他的投資開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子時到了。

“轟——”

一聲沉悶的爆炸,從三號倉庫方向傳來。

火光。

沖天的火光,染紅了半個夜空。

緊接著是密集、撕裂空氣的槍聲。

“砰砰砰。”

“噠噠噠。”

其中還夾雜著非人的嘶吼,以及神力碰撞時發出的獨特嗡鳴。

“虛空教派反擊了。”

江辰趴在天台邊緣,冷漠地看著。

火光中,無數黑影在倉庫區攢動。

蘇振東的城衛軍從四面八方合圍。

戰鬥從一開始就進入了白熱化。

江辰看到蘇振東一馬當先,覺醒的神邸似乎是“關公”,一道青色的刀芒,將一個企圖引爆卡車的黑袍人當場劈成兩半。

這場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個小時。

三號倉庫徹底化為一片火海。

刺耳的警報聲,響徹了整座基地市。

江辰悄無聲息地從天台滑下,回到了他那間漏風的鐵皮小屋。

關上門,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躺在冰冷的鐵板床上。

不急,不躁。

……

第二天。

天亮了。

貧民窟的公共螢幕上,插播了緊急新聞。

“昨夜,我市城衛軍發動雷霆行動,成功搗毀‘虛空教派’一處重要據點,地點位於三號倉庫。”

“行動中,城衛軍擊斃教派骨幹三十餘人,繳獲大量違禁品黑鱗粉。”

“據悉,該夥暴徒企圖汙染第三城牆守軍的後勤藥劑,製造混亂。”

“因情報準確,指揮得當,第三巡邏隊隊長蘇振東,記首功。市長已簽發嘉獎令。”

江辰正用一根小木棍,在地上划著什麼。

他聽到新聞,停下動作。

閉上了眼睛,不是在高興,是在“收賬”。

江辰沉入意識。

那隻破舊,生鏽的鐵碗,靜靜地懸浮在他神壇之上。

一秒。

兩秒。

“嗡——”

來了。

破碗開始劇烈震動。

那道微弱,彷彿隨時會熄滅的土黃色光芒,猛地亮起。

“小子。”

土地公蒼老幹癟的聲音,帶上一絲掩飾不住的亢奮。

“小子是你乾的?”

江辰的意識保持沉默。

“嘿。”

土地公笑了。

“別跟老夫裝蒜。老夫雖然神力弱,但這東海市第八中學學區,這一畝三分地都是老夫的轄區。”

“那幫‘虛空教派’的雜碎,天天在老夫的地面下挖地道,搞得烏煙瘴氣,神力都汙穢了。老夫早就煩透他們了。”

“城衛軍能一鍋端了他們,是你報的信吧?”

這不是疑問句。

土地公作為地頭蛇,他模糊感應到了轄區內的異動,但他太弱,無法鎖定。

而江辰的“聆聽”幫他鎖定了目標。

江辰的舉報,等於幫他清理了門戶。

江辰的意識終於有了一絲波動:“老爺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哈哈哈哈。”

土地公發出暢快的乾笑。

“好小子,夠謹慎。老夫喜歡。”

“罷了。你裝你的。老夫賞老夫的。”

“規矩就是規矩。”

土地公的聲音,忽然變得莊嚴肅穆。

“你助我清我轄區。此乃功德。”

“老夫剛剛,從城隍爺那,領到一筆香火功德。嘿,幾百年沒這麼舒坦過了。”

“按規矩,老夫分你一道。”

“小子,接好了。”

“這是你應得的大餐。”

“轟——”

江辰的大腦彷彿被一顆恆星撞擊。

一股遠比覺醒時濃郁百倍、千倍的土黃色洪流,從虛無中湧來瘋狂地灌入他的神壇。

這不是神力。

這是功德。

是神邸體系裡,最本源的能量。

“咔嚓。”

神壇上那隻破舊的鐵碗,承受不住這股能量,發出了碎裂聲。

不,不是碎裂。

是進化。

鐵鏽寸寸剝落,裂痕自動癒合。

破碗在功德的沖刷下,變成了一尊古樸、厚重的青銅小鼎。

神壇穩固。

而那股洪流餘勢不減,沖刷著江辰的四肢百骸。

他瘦弱的身體,彷彿被扔進了熔爐。

骨骼在哀鳴,在重組。

血液在沸騰。

江辰咬緊牙關,劇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死死守住靈臺清明。

他知道這是洗筋伐髓。

最劇烈的變化,發生在他手腕上。

那裡神技的印記,正在發光、發燙。

《聆聽大地(一米)》。

這行字在功德的沖刷下,開始扭曲、模糊。

隨後,重組成新的字元。

《聆聽大地(百米)》。

江辰猛地睜開眼睛。

汗水已經浸透了全身。

他沒有休息。

第一時間翻身下床,將手掌按在了冰冷的鐵皮地板上。

神技,發動。

“嗡——”

世界消失了。

如果說一米範圍是“井”。

那一百米就是“海”。

以他為中心,半徑一百米,深度一百米。

一個巨大球形的“領域”。

他“聽”到了。

隔壁巷子酒鬼的心跳聲,微弱但清晰。

他“聽”到了。

五十米外,黑市的入口。

那個獨眼龍攤主正在和人低聲密謀。

他“聽”到了。

八十米外,地下十米深處,一個被廢棄的防空洞裡有兩個虛弱的呼吸聲。

“……老大,昨晚……三號倉庫完了……我們跑得快……”

“閉嘴……躲好。等風聲過去……”

是虛空教派的餘孽。

江辰“聽”到了一百米內。

所有人心跳的聲音,所有地下的暗流,所有老鼠的爬行,所有建築的裂痕……

一切無所遁形。

“這才是神技。”

“呼哧……呼哧……”

土地公的喘息聲,在江辰腦海中響起。

他似乎賞得有點猛,自己也虛了。

“小子好好幹。老夫的轄區還髒得很。”

“我明白。”

江辰沉聲回應。

“嘿嘿。”

老頭似乎緩過來了,恢復了那副老油條的腔調。

“對了,小子。再送你個訊息,不要錢。”

“老夫剛才上報功德的時候,順便瞅了一眼你那個巨靈神同學。”

江辰的意識瞬間集中。

“那小子,剛剛又給他那尊‘神’,獻祭了一塊百鍊精鋼。嘖嘖。”

土地公聲音充滿了幸災樂禍。

“蠢貨。真是蠢貨。”

“巨靈神那夯貨,他是天庭的先鋒官。他愛的是什麼?”

江辰心中一動:“是什麼?”

“是酒。是肉。”

土地公大笑。

“那傢伙,最饞的是烈火烤全牛,還得是澆了烈焰刀酒的。”

“那小子天天給人家喂鐵疙瘩。巨靈神煩都煩死了。”

“嘿嘿嘿。”

“看著吧。那林楓的神力非但不會漲,下次他再獻祭鐵塊,‘巨靈神’那夯貨,怕是要收回他一點神力當利息了。”

老頭聲音心滿意足地消失。

江辰緩緩睜開眼。

站在黑暗的鐵皮屋裡。

他知道了林楓的死穴。

一個神力即將倒退的天才。

江辰臉上露出冰冷的笑容。

巨靈神要吃烤牛。

那聖佛呢?

那隻猴子,他愛吃的到底是不是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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