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您開什麼國際玩笑呢?
沈清夢的聲音落入季星河耳中,讓他身子一頓。
就這麼一瞬之間,唐淼的一拳已經砸在了他臉上。
唐淼沒想到能一拳建功。
沈清夢也沒想到季星河真會那麼聽話。
許南城差點為唐淼鼓掌,打得好。
這一拳應該沒留情吧?
一擊得手,唐淼並未停手。
季星河也不反擊,只閃身躲避。
雙方實力懸殊之大,讓沈清夢看不下去了,“三水,停了吧,你不是他對手。”
唐淼心中也明白,只是不甘心唐焱被打,才明知不是對手,也衝了上來。
現在沈清夢也都發話了,即使心中還有不甘,也只能停了手。
季星河轉身走到床邊,低頭和沈清夢對視,“你怎麼樣?”
沈清夢掃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正在拿紙巾擦嘴角的唐焱,倏然直起身子,抬手給了他一個耳光。
其實在沈清夢抬手時,季星河是能躲開的。
但他並未動作,生生受了這一巴掌。
沈清夢這一下並未留手,季星河皮膚又白皙,幾乎是瞬間他臉上便浮現出一個巴掌印來。
現在他右邊顴骨捱了唐淼一拳,已經腫起來了。
左邊又被沈清夢甩了一個耳光,眼看著也要腫了。
許南城悄悄的挪移身體,一直挪到了李寧家床頭邊上,站在了李寧丈夫旁邊。
面對李寧家打量的目光,許南城露出友善的笑容,“不好意思,借位置一站。”
說完,他將手機拿出來調成靜音,對著沈清夢床的方向快速拍了好幾張。
這可是季星河捱揍!不說開天闢地第一次,也是相當珍貴了。
他必須要留下,以後時不時的拿出來看一眼,順便沒事再給季總裁也看看。
除了李寧一家,沒人注意到他鬼鬼祟祟的動作。
大家目光都被沈清夢的一巴掌給吸引了,就連周文軒也不例外。
捱了打,季星河臉上並未有怒色,依舊凝視著沈清夢,“這是我應得的。”
沈清夢冷笑一聲,“你所謂的應得是什麼?是因為當時只顧著爽了,沒有做任何措施,所以讓我有了孩子,你覺得心有愧疚?”
“季總,這個想法你大可不必。當時享受的不是你一個人,我作為也爽到了的人,結果我個人負的起,用不著您在這低伏做小。”
“我打你耳光,也不是因為這個,而是你打了我的哥們。我的人,你還沒那個資格說打就打!你不配!”
沈清夢話音一落下,沈樂山先咳嗽了起來,還給沈清夢使眼神,示意她說話注意著點。
別什麼話都敢說,屋裡還有外人在呢。
看看臨床的那一家,看過來的眼神都不太對了。
沈清夢一臉的滿不在乎,她管別人怎麼看呢。
她只是說出了心底想要說的話,別的她才不在意。
“林夕”季星河第一次喊這個名字,眸光微黯,“我們一定要這樣嗎?”
不得不說,季星河即使是做好了準備,也還是被沈清夢話中的鋒芒和臉上的漠然給傷到了。
“是啊,不這樣又哪樣?”沈清夢抬眉和季星河對視,“我的季大總裁,你不會忘了我們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吧?”
“我們是仇人啊!您恨我母親,連帶將恨也挪到我身上,還想毀了我所有心血的事,您這麼快就忘了?”
“您忘了,我可沒忘。不光這個我沒忘,我初時別有目的算計您的事,我也沒忘。”
“咱們都互相算計傷害成那樣了,沒有一見面就互相刀劍問候,還能微笑著打一聲招呼。那是咱們彼此都還算有素質,成年人的理智也線上,您千萬可別誤會了。”
季星河默然了幾秒,才緩著聲問了一句,“揭不過去嗎?”
“季總,您開什麼國際玩笑呢?”沈清夢宛若聽到了天下間最好笑的笑話。
“如果我告訴你,現在你身邊的許南城是我的臥底,只為了幫我監視你。我還要將你辛苦謀來的季氏都覆滅掉,並且已經無限趨近於成功了。”
“然後我還明知道你在我面前是偽裝過的,我對你真實樣子一清二楚。但我就是不說,我就是耍著你玩,一直玩到你自己玩不下去。”
“後來你覺得我人設有點過於完美了,很是不妥,所以察覺到不對了。才查到許南城是我的人,你的心血已經都落入我手中了。”
“你所以為的愛情,所以為的佈局,所有為之所做的努力和籌謀,不過是我為你謀劃好的一個必死之局。”
“請問季總,您能輕飄飄的說一句揭過去嗎?”
沈清夢明明是笑著說的,但卻字字如刀,每一刀都戳在了季星河心上。
“我做不到。”季星河沒有任何違逆本心的給出了答案,隨即又趕在沈清夢又要繼續說話之前又道:“所以,我不求你能直接原諒。而是想問,你怎麼才能原諒我?”
“哈,看我聽到了什麼?”沈清夢當真笑出來了,她手挪到小腹上,滿眼的嘲諷,“你這麼看重這個孩子?”
“我是看重你。”季星河目光真誠炙熱,“我在來時的飛機上想了很多。”
“我原本以為,我能接受你離開,與我成為陌路。”
“等我聽到你真走了,我的心霎時也空了。心底有個聲音說我做錯了,不該在對你動了心的情況下,還那般傷你。”
“其實南城之前也問過我類似的問題,我都故意忽略掉了。因為那是我的執念,我認為只有按照原本計劃完成,才能放下。”
“現在,我發現我錯了。”
季星河俯下身,拉近和沈清夢的距離,“我想你能再給我一個機會,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好啊。”望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沈清夢笑語嫣然的點頭,“人嘛,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我這人也不是多難說話和心硬之人,不就一個機會麼,我給你又何妨。”
她笑得如花般綻放,眉眼間盡是笑意,“只要季總你能做到一件事,我立馬與你和好如初。”
季星河被她笑容眩花了眼,眸光不自覺的溫柔,“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