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你看看你倆乾的都是什麼事
唐焱眼底充斥著暴怒,話卻說得柔和。
沈清夢知道他是認真的,可心裡還是氣他剛才的話,便別開頭沒搭理他。
“你聽到沒!”見她不回話,唐焱又補了一句。
沈清夢還是不看他,語氣也沒緩和下來,依舊帶著負氣的成分,“只要你能聽進去我的話,我自然也能聽進去你的。”
唐焱登時讓她給氣笑了,“林夕你還真媽能耐了,敢咒你自己不說,還拿你安危反過來威脅我。你可真是好樣的。”
聽出唐焱語氣裡的傷心,沈清夢聽的心裡一顫。
她今天情緒上來了,的確有點控制不住,人理智一下線,說話就容易不過腦子,也容易傷人心。
“其實我知道,你說那麼多,就是不想讓我記恨季星河。你喜歡他嘛,哪怕季星河那孫子把你算計了個徹底,骨頭渣子差點都給你算計進去。你也還是喜歡,捨不得傷害他。”
“可林夕,你不能為了一個季星河,就反手來捅我的心吧?我承認,我這人感情用事,也學不會你們說的謀定而後動。我永遠莽撞,永遠只憑本心去做事,所以以前也沒少給你們惹麻煩。”
“這些我心裡都清楚,也想過約束自己不在那麼衝動。自我心理暗示多了,在別的事情上,我還是有成果的。唯有在你和三水之事上,我做不到。”
唐焱居高臨下的看著沈清夢,語氣充斥著痛楚和難過,“你們兩個,是我目前在世上最親的人。別說為你們做事,即使是為你們立馬豁命,我也不會猶豫一下。可你看看你倆乾的都是什麼事?三水死命維護周文軒,你拼命護著季星河。”
“你們都有一定要護著的人,襯得我成了個笑話。你懷孕多久了?不是今天才知道吧?三水也不可能不知道吧?你們兩個瞞著我將一切都做完了,然後特意把我帶回雲城來再告訴我這件事,是不是怕我去找季星河鬧事啊?”
“林夕,你們真是從來沒有一天真的把我當成依靠,當成哥哥過。你們兩個,連之前的靈……劉一飛都算上,都他媽在拿我當傻子看!”
沈清夢愣住了,她被唐焱的話給驚到了。
她從來沒想過,唐焱能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唐三火,你剛才說我在胡說八道的鬼話。請問,你現在又在幹什麼?”
“我是在實話實說!”唐焱極輕的說了一聲,“我不是真正的傻子,也長著眼睛和腦子,會看會思考。對待劉一飛時,你和三水謀劃好一切,我都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玩了那麼漂亮的一手。”
“你們當時定下計劃為什麼沒和我說呢?哦,是怕我性子衝動,露出痕跡來讓劉一飛懷疑。可林夕你別忘了,劉一飛是那個什麼許南城的人,是誰查出來的。”
“如果我真的瞞不住,你以為你們的計劃還能那麼順利成功嗎?說到底,不過是你們兩個從來沒有信任過我罷了!我不懷疑你們對我的感情,卻知道你們對我不信任!”
“這次你懷孕也是,肯定也是和三水說好了不告訴我,等回到雲城來後,再來告訴我。我不會怪你們,畢竟我的性子是沒有辦法讓你們去賭。我只會很傷心罷了,不過想必你們也不在意這些……”
唐焱說到最後,都有點哽咽了,他深吸了口氣,才啞了嗓子又說了句,“因為如果你們在意,就不會這麼做了。”
望著唐焱受傷的神色,沈清夢心一陣鈍痛,聲音也在發顫,“三火……不是這樣的。”
“你不用說,我都明白。當年我沒能保護好三水,還靠你才脫了險。我心裡已經明白,我這個哥哥沒辦法再讓我的妹妹產生足夠的安全感了。我……我在那天就失去了讓你們全心信任託付的資格了。”
唐焱到底沒忍住,眼淚落了下來。
他狠狠抹了一下眼角,“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先休息,我約了幾個之前的朋友聚一聚。眼看著時間要到了,我先走了。”
話還沒全落下,唐焱已然轉身走了。
“三火,你先別走,你聽我和你說。”沈清夢一不子坐起來,要留住唐焱。
唐焱早有準備,步子邁的又急又大,沈清夢剛站起身來,他已經到了門邊,拉開門就衝了出去。
“唐焱你給我站住。”沈清夢也跟著衝到門邊,一邊喊著一邊往外追,等她邁出了門,只看到唐焱衣角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剛要再喊,小腹陡然一陣抽痛,下身也有什麼溫熱的東西涌了出來,她立時變了臉色,忍著疼朝下面喊,“三火,我肚子疼。”
回答她的,只有‘蹬蹬蹬’的迅速下樓聲。
沈清夢咬了咬牙,知道唐焱肯定是不會回來了,一邊忍著疼,一邊讓自己冷靜下來,從兜裡摸出手機打了120,“你好,我這裡是蓮花小區A座六號樓二單元三零一,請迅速來個救護車,我是懷孕三個月孕婦,這會肚子疼的厲害,麻煩你們快一點。”
掛了電話,她捂著小腹,在疼痛中一步步挪蹭回沙發上,小心翼翼的平躺下來。
她腦子這會什麼都想不到了,唯一念頭就是孩子千萬不要出事,不要出事。
救護車來得比她想象中快多了,她感覺並未在沙發上躺多會,就聽到了救護車專屬的拉笛聲,隨即就是跑步聲越來越近。
她進來時沒有關門,隨車救護的醫護直接跑了進來,問了她幾句情況後,將她放置在擔架上抬了下去。
走時她還沒忘讓護士幫她拿上她的包,她所有的證件都在裡面,住院需要用到。
上了救護車,護士見她狀態很清醒,讓她聯絡親屬過來。
沈清夢聽到後,苦笑了一聲。
親屬,她現在哪裡能叫的過來。
朋友和之前的合作伙伴倒是有幾個,也不合適這種場合叫過來。
想了下,她試著打了下唐焱的電話,剛響了兩聲,就被結束通話了。
她沒選擇再去撥打,而是默默將手機放下。
現在,她能靠的只有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