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就別繞彎子了
沈清夢強撐的堅強,在離開了季星河面前立時土崩瓦解掉。
她捂著嘴,靠著牆無聲的哭泣著,眼淚從指縫裡落下來。
她反覆回想著她徹底拂開季星河手那一剎時,他瞬間黯淡下去的眸底亮光和掩飾不住的心傷。
太痛了。
原來一個人心痛到極點時,會是這麼的痛苦。
她哭的無聲無息又傷心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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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河有幾分失魂落魄的回了公司。
見他回來了,許南城本想調侃他兩句,等見到他神色時,識趣的將原本想要說的話嚥了下去,改成了,“需要我陪你喝點嗎?”
季星河淡淡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許南城也不以為意,自行在他對面坐下了,“還在生氣?罵你了?”
季星河搖了搖頭,暗啞著嗓子說了句,“不是。”
如果只是生氣和罵人,倒還好了,那也在他預料和能承受範圍內。
偏偏沈清夢是要劃清所有界限,讓他難以接受。
“哦,那她找你是要做什麼?”許南城挑了挑眉,說了句自己都覺得可笑的話,“她總不能是把股份白還給你吧?”
“沒有。”季星河的回答,依舊半死不活的。
許南城當即多了兩分好奇心,不是算賬,也不是和好,更不是談股份的事。
那還能有什麼事情能讓自家上司兼學長成這副德行?
這要是商場上的事情,他還能猜一猜。
感情上的事情,他自己都還是新手上路,哪裡猜得透。
想了一圈,也沒想出來,許南城索性直接問了,“她主動約你出去到底是什麼事?你就別繞彎子了。”
“她……”季星河說了一個字又哽住,回想著沈清夢毫不留情的決絕和冰冷,他心又是一陣抽痛。
“她希望以後和我形同陌路,一點干係也不要有了,我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生活之中,也不要再去關注她。”
“……”許南城短暫的沉默後才頗有幾分不能置信的道:“這麼狠的心?真的是這個意思?不是你領會錯了吧?”
季星河疲憊的嘆了口氣,“她直接說的,原話比這個還難聽。”
許南城萬年不變的表情龜裂開來,“果然,女人狠起來就沒有男人什麼事了。這才多久啊,就能做到太上忘情了。季總啊,在揮劍斬情絲這件事上,您和人家比起來,可是差得遠了。”
季星河沒有任何煙火氣掃過來一眼,許南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感。
他立馬反應過來,自己的話狠狠紮了季星河的心。
失戀的男人可惹不起,他趕緊找補,“那你準備怎麼處理?”
“我給過她一個承諾,但凡在我能力範圍內能做到的,只要她說,我就會去做。”
“……”季總你是豬嗎?這種承諾也能許?
許南城在心裡暗罵著,嘴上一個字不敢露出來。
只能皮笑肉不笑的道:“季總是打算履諾了?”
聞言,季星河默了幾秒,忽的自嘲一笑,“其實承諾本身不是最重要的。”
許南城差點對他翻個白眼,承諾不重要,那什麼重要?
而且如果真的不重要,你為什麼痛苦成這樣?
“最重要的是她表達出來的態度。”季星河像是在對許南城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她眼底寫滿了,再也不希望和我有任何的交集,也再不要出現在她面前。呵……”
季星河的笑聲裡,透著說不上來的悲涼。
許南城滿心不是滋味,很不好受。
他張了張嘴,想要安慰一下季星河,卻又覺得這會說什麼都是徒勞的。
沈清夢的態度,是季星河親眼所見。
季星河不是傻子,更不是瞎子,話是置氣還是真心,自然能分辨出來。
這才是季星河受不住的點,因為還沒徹底死心。
沈清夢是真夠狠的,要麼不出手,一出手直接斬斷了所有的過往和關於未來的可能。
許南城心中此時,除了想要沉沉嘆息之外,竟然沒有別的想法了。
季總玩火玩了這麼多年,到底還是將他自己給灼傷了。
“你自己好好待會吧,我不打擾了。”許南城有點同情的看了季星河一眼,站了起來。
這種事,除了當事人外,誰也沒法勸和開解,還不如自己冷靜平復情緒。
許南城離開季星河辦公室後,站在門口遲疑了幾秒,還是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沒幾聲,就傳來了冷冰冰的提示語,‘您好,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許南城苦笑著結束通話電話,回頭看了眼季星河辦公室的門,其實他這會也算是和季星河是同為天涯淪落人了。
他倆現在都是事業得意,情場失意。
可惜,即使是同病相憐,他倆也誰也安慰不了誰。
季星河整整一天都獨自在辦公室裡沒有任何的動靜,就連飯都沒吃。
秘書辦的人擔心,主動去問許南城該怎麼辦。
許南城能說什麼,總不能說你們季總正在為情所傷,暗自心傷不已,壓根吃不下去飯吧。
只能隨意找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到了晚上下班時,員工們都下班了,總裁辦公室的門還是沒開啟。
許南城摸著下巴看了一會辦公室關的嚴嚴實實的門,反手給周文軒打了個電話。
畢竟是好兄弟嘛,講的就是一個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大哥都黯然神傷了,周文軒作為最受寵的弟弟,實在是太該在場了。
打完電話後,他就悠哉的坐在椅子上等著周文軒飛奔過來。
周文軒比他想象中來得還要快一點,上來時額頭還有汗從額頭低落。
“你這是……”許南城看著他那一頭的汗,欲言又止的問了一聲。
周文軒隨手扯了張紙巾擦了擦汗,渾不在意的回了句,“哦,路上堵車,我跑過來的。”
“……”他就知道,這孩子真的是一如既往的憨。
“你這麼著急幹什麼?”又不是什麼十萬火急的事情。
“我一聽你說大哥心情不太好,工作也沒管,連飯都沒吃,我就有點著急。”
周文軒一邊說,一邊看季星河辦公室的門,“他現在還在辦公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