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不帶這麼玩兒子的
在所有人都沒有‘異議’的情況下,大家都落了座。
沈清夢坐在了季如鈞左下手,原來季星辰的位置上,季星辰坐在了她身邊。
隨即開始有傭人上菜。
第一個,是素菜。
第二個,是素菜。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都是素菜……
沈清夢有點不淡定了,今晚這是準備全素的節奏嗎?
“夢夢自幼禮佛,雖未出家,卻也和佛家弟子一般不能吃葷。如今說是已然歸於塵世,可我聽著你還是沾不得葷腥。”
“今天來家裡吃便飯,都是一家人,自然要記著照顧你的口味。一頓不碰葷腥也算不得什麼,主要是大家都要吃的高興,你們說是不是啊。”
沈清夢:“……”
又是這句靈性的‘是不是’估計季星辰聽完這句話,過來掐死她的心都有。
季夫人還能勉強端住,保持著笑容,“是啊,你說的對,不就是一頓不吃葷。主隨客便,夢夢的口味最重要。”
話裡話外意思是,因為拿沈清夢當客人,才會如此照顧。
若是自家人的話,就不會這麼多講究了。
在做場面上的面子情這方面,季夫人倒是比林芳雅強。
既點出了沈清夢是外人,又表達了自己的不介意。
結果下一秒,就被季如鈞給拆臺了。
“什麼主隨客便,夢夢是客人嗎?她和星河訂婚了,已經是咱們季家的人。”
季夫人好脾氣的笑,“對對對,是我口誤了。”
沈清夢又對她高看一眼,季夫人忍耐功夫也比林芳雅強。
若是林芳雅有這份深沉,也不至於現在搞得跟半個神經病差不多了。
“你們都要記住,她是季家這一代的長子長媳,你們要多給予點該有的尊敬。”
季如鈞話說的不算是太好聽,等於直接是在拿話點季星辰和周晴空了,也有在敲打季夫人的意思。
季夫人放在膝上的握緊,面上笑容不變,“你說的是,以後我會讓傭人們都記住這點。”
她想將話輕鬆帶過,季如鈞依舊沒隨她意,眼神看向了季星辰方向,“我說的是你和晴空,對待長嫂要有該有的敬重和規矩!”
說到‘敬重和規矩’五個字,季如鈞還重重的咬了。
季星辰氣的要死,差點蹦起來,還是周晴空一把按住了季星辰的手,趕緊對著季如鈞表態,“好的,季伯伯,我們記住了。”
沈清夢目光又落在周晴空身上一秒,這位前情敵,好像比上次見到時有腦子一些了。
上次是故意的?還是這段時日長進了?
周晴空的乖順,也沒獲得季如鈞友善臉,而是又敲打了句,“不只是要記住,是要放在心裡去。尤其是你,星辰,聽到沒有。”
再次被點名的季星辰恨不得掀桌子就走,奈何周晴空死死握著他的手不讓他動,他的母親也給他打眼色。
最後只能咬著牙說了句,“聽到了。”
季如鈞這才滿意了,轉頭來看沈清夢時,又是一臉慈祥笑意,“夢夢,你看看菜都愛不愛吃,不愛吃伯伯讓他們立馬去重新做。”
沈清夢:“……”
季董不愧和季總是親父子,變臉之快簡直一毛一樣。
他倆都是在一個地方學的吧?
而且她很想知道季如鈞到底在想什麼。
作為一個老狐狸,他不會不知道這樣的特殊待遇,會給她拉多少的仇恨值。
毫不虛假的說,現在她對面那三個人,恨她恨得估計想要吃了她的心都有了。
這明晃晃的偏愛,損傷的都是他們。
如同天上地下般的兩樣態度,打得也是他們的臉。
從兩方身份立場來說,以前還能勉強維持個面上和平。
今日過後,他們之間再在沒有季如鈞的場合見到,絕壁會是處處刀光劍影。
如果季星河是季如鈞放出話過的繼承人也就罷了,然而季星河一個字都沒得到過。
季如鈞這樣做,只會逼得季夫人和季星辰失控,拿出所有力氣去對付季星河。
季如鈞哪裡是真的想要偏疼她,明明是想要把季星河架在火上烤啊。
沈清夢心微微冷,看向季如鈞的目光也有點冷漠。
季如鈞對她不同是真,挑著兩個兒子各自為陣的廝殺也是真。
他的目的何在,是想要經過這樣的廝殺,選出最合適的繼承人。
還是想要讓兩個兒子都明白他的重要性,必須都要討好著他,敬畏著他?
沈清夢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知道她因為沈秋月留下的信裡,提到過季如鈞而升起的幾分好感度,在季如鈞玩過這一手後消失殆盡了。
當親爹的,不帶這麼玩兒子的。
還隨手拿她當槍來使,真是玩的一手好心計。
她眼中溫度降下,唇角爛漫笑意卻還保持不變。
演戲而已,她也會。
“端上來的都是我愛吃的,謝謝季伯伯。”
話落,她起身主動接過傭人手裡的果汁為季如鈞倒上,“季伯伯,您對我真好。”
季如鈞看上去受用的很,“夢夢這麼可愛,季伯伯不對你好對誰好。來,坐下吃飯,不用你給我倒,有傭人呢。”
沈清夢依言坐了下來,好話不要錢一樣往外扔,“師父說了,孝敬長輩,不是看行為的大小,而是看心意。我為您倒果汁,是個很小很小的事情,但我孝敬您的心是滿滿的呀。”
季如鈞哈哈大笑,“你師父說的對,長輩看的都是心意,心意是最重要的。”
季星河默默看著沈清夢小嘴像是抹了蜜一樣,將季如鈞哄得眉開眼笑的,見到沈清夢之後笑的次數,比過去兩三年加起來的都多。
在場的人都成了陪襯,成了啞巴。
誰也插不進季如鈞和沈清夢的對話裡去,統統只能食不知味的老實吃飯。
一頓飯吃下來,沈清夢是揮灑自如,表現堪稱完美。
季星河是做到了最貼心未婚夫的能做的一切,夾菜擦嘴,溫柔細膩。
季星辰吃的火冒三丈,氣急敗壞,憋屈萬分。
季夫人和周晴空心情差不多,整個過程是如臨大敵,如芒刺背,如坐針氈,如鯁在喉。
季如鈞對沈清夢的偏愛,遠遠超出了她們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