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你可以的,我自然也可以!
沈清夢無言。
她對沈逸之絲毫生不起同情之心了。
人活成什麼樣,大多還是取決於你想要做個什麼樣的人。
沈逸之出身富貴,僅憑這一點,他已然站在了許多人都無法企及的起跑線上。
他又是男子,在他出生的那天起,她相信他絕對是被當做沈氏下一代繼承人來培養的。
無謂說什麼重男輕女,豪門圈子裡都是同樣的想法和做法。
家業有男不傳女。
基本的操作是給女兒點股份,給女兒安排在集團安排個高位,再給女兒分點錢方面的財產。
兒子才是全部家產的繼承人。
若不是沈逸之委實扶不起來,她相信她的爺爺也不會越過他,臨終前將沈氏放到了姑姑的手上。
姑姑接手沈氏後,也依然沒有放棄弟弟。
在母親與沈逸之戀愛後,讓母親規勸和帶著沈逸之去學習如何獨當一面,去一個能擔當的男人。
然而事與願違,姑姑的希望沈逸之並不懂。
倒是唐麗敏看了出來,處處針對母親。
最後母親生她而亡,姑姑很快也去了。
沈逸之不得不屈服在唐麗敏的威壓下,走唐麗敏為他安排的人生。
明明有許多次,他能翻盤,他能選擇另外的人生。
是他自己沒有去爭取,自己沒有去為之奮鬥和拼命。
現在他便是表現的再是可憐可悲,說的再悲涼痛苦,她也無動於衷。
她看不起沈逸之,從骨子裡那種看不起。
縱然沈逸之此刻就是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地,細數對過去糊塗懦弱的後悔。
她也只當免費看了一場戲。
遲來的後悔,沒有任何用處。
就像是她從不認為,那句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話是正確的真理。
想要回頭是岸,請先將握過屠刀,沾滿了鮮血的手去洗乾淨再說吧。
沈逸之的不作為,間接害死了世上最為愛他的兩個女人,也是最愛她的人。
她永生都不會原諒!
“夢夢,我不起你母親,也對不起你姑姑。她們一定對我失望極了,在她們心裡我根本不是如今這個鬼影子。”
沈逸之還在喃喃著衝著沈清夢低語。
沈清夢一陣的噁心,別開了頭去。
她不想看沈逸之了,怕在看下去忍不住臭罵他。
“呵呵呵,我的半生啊,用一句‘一把辛酸淚,滿紙荒唐言’來概括,當真是極為應景了。”
他哭著又笑著,腳步踉蹌的往前走了兩步,跪在了唐麗敏面前,手搭在唐麗敏膝蓋上,“媽,我祝您長命百歲,祝您能牢牢握著沈氏到您百歲後嚥氣的前一秒。”
說罷,他起了身,回頭又看沈清夢和季星河。
幾秒後,他突然對季星河彎下了腰,“星河,你是個令人值得信任和託付的好孩子。夢夢以後就拜託給你了,希望你能好好待她。以前她吃了太多的苦,以後還請多讓她幸福快樂一些。”
季星河還真有點意外沈逸之的動作,反應過來後很是無語,一個字都沒說。
沈逸之也不管那麼多,腰又往下彎了點,“夢夢,對不起。以前爸爸沒有履行一個爸爸的責任,以後也沒辦法依舊無法做好你心目中孺慕依賴的父親了。星河對你很好,爸爸相信他會給你幸福的。”
說罷,他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去。
沈清夢冷冷的望著他的背影,這個男人到了如今的地步,都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做,才是應該的。
唐麗敏也在看沈逸之的背影,手在顫抖著,語氣卻十分陰冷,“告訴外面的人,跟上去幾個人,把人給我盯住了,要是人有個好歹,我就讓你們賠命。”
傭人趕緊跑了出去兩個,去通知外面的保安了。
沈清夢不屑鄙夷的笑了下,看,這就是出身好的好處了。
就算是人都心死若灰了,還不忘盡情的作著妖時,也會有人為他的人身平安去拼盡全力。
普通人,哪裡有如此待遇。
可惜沈逸之似乎沒有意識到過,他擁有著什麼。
隨著沈逸之消失在正廳門口,沈清夢收回了目光。
親爹抽風跑了,還有個親奶奶在這杵著呢。
奶奶什麼時候崩潰,她才能感到爽快。
“老太太,原來沈叔叔在您心裡,是如此不成器,不能擔當大任啊。那麼下一任接掌沈氏的,就是沈樂山了。”
他帶著篤定,語氣有點意味深長,“沈樂山,您確定他能擔得起沈氏的擔子?”
唐麗敏死死盯著季星河,眼神陰鷙,“樂山當不起,難道夢夢就能擔得起了?”
季星河絲毫不怕她,輕輕捏了下沈清夢的手,“夢兒來擔的話,我可以為她找專業的人員來打理,她掛名就行了。”
“你可以的,我自然也可以!”
“老太太別急,我話還沒說完。”季星河唇角噙著笑,一臉的雲淡風輕。
“我之所以能自信如此做,是因為有我為夢兒撐著做靠山。而我在,就等於整個季氏都在她身後。”
“沈氏又不是什麼太大的蛋糕,還不值當有人敢於冒著和季氏對上的下場去算計沈氏。”
闡述完他的強大後,他還不忘再丟給唐麗敏一句,“這點,老太太您怕是做不到吧?”
唐麗敏渾身都在發抖,是氣的。
她沒想到她有朝一日,會被一個晚輩按在原地,一個耳光接一個耳光的往臉上扇。
哪怕季星河從始至終語氣都沒有急躁,用句也都帶著敬詞。
她還是感受到了他對她的碾壓,不屑和輕視。
這比真的打她,都令她難堪。
最為難堪的是,時至今日她根本無法無視他話裡的威脅。
她確實是做不到為沈樂山鎮住所有對沈氏有覬覦之心的人。
她此時才醒悟過來,她應下沈清夢的回來,是犯的第一個巨大的錯誤。
季星辰逃婚,她不想失去季氏當靠山,在季星河站出來時順水推舟的應了將沈清夢定給他,是第二個大錯。
這兩個錯誤的決策,導致了她如今被逼到到了絕境裡。
若是最開始,當時她哪怕拼著和季氏悔婚,也絕不接沈清夢迴來,絕不會有今日的被逼迫。
在季家時,她要也能壓住心裡的貪念,回絕了季星河,也不會有今天的之事。
難道她只因棋錯一著,竟然要徹底走入死地,無法再翻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