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為了活著的人，也為了死去的人
“副團長，您歇會兒吧。”一個小戰士關心地說。
“我沒事，你們自己小心點。”趙鐵錘擺擺手。
雪越下越大，很快就把山路蓋上了一層白。能見度越來越低，隊伍的行進速度也慢了下來。
“團長！”前面的偵察兵跑回來報告，“前面的路被雪堵住了！”
李雲龍趕到前面一看，心裡涼了半截。
一場雪崩把山路完全堵死了，積雪足有兩米多厚。
“他孃的！”李雲龍罵了一句，“繞路！”
“團長，繞路要多走一天。”孔團副在旁邊說，“咱們的糧食…”
“那也得繞！”李雲龍打斷他，“難道在這兒等死？”
隊伍開始調頭，沿著另一條更加陡峭的山路前進。
這條路更難走，有些地方几乎是垂直的陡坡。戰士們手腳並用，艱難地往上爬。
“抓緊了！別鬆手！”
“拉我一把！”
“小心！有石頭滾下來了！”
混亂中，一個年輕戰士腳下一滑，整個人往下栽去。
“救命！”
趙鐵錘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但那戰士背上的物資太重，巨大的重量差點把趙鐵錘也拖下去。
“別鬆手！”趙鐵錘咬著牙，另一隻手死死抓住旁邊的樹根。
其他戰士趕緊過來幫忙，七手八腳地把人拉了上來。
“謝…謝謝副團長…”年輕戰士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沒事就好。”趙鐵錘喘著粗氣，手臂酸得抬不起來。
李雲龍在前面看到這一幕，眼神複雜。這個副團長，真是越來越讓他看不透了。
隊伍繼續前進，但傷亡已經開始出現。
一個老兵因為體力不支，心臟病發作，倒在了雪地裡。
“衛生員！衛生員！”戰友們圍上去，但已經來不及了。
老兵睜著眼睛，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嚥了氣。
“老張…老張！”一個戰士哭了出來。
李雲龍走過來，脫下軍帽，沉默地看著老兵的屍體。
“把他埋了。”李雲龍的聲音很沉，“找個好地方。”
戰士們在雪地裡挖坑，凍土硬得像石頭，鐵鍬砸上去直冒火星。
趙鐵錘也加入了挖掘的隊伍。他看著老兵的臉，那張臉上還殘留著最後的痛苦表情。
這是長征路上的第一個犧牲者，但絕不會是最後一個。
坑挖好後，戰士們小心地把老兵放進去。沒有棺材，只能用軍毯裹著。
“老張，你一路走好。”李雲龍站在坑邊，聲音嘶啞，“等咱們打贏了，一定回來給你立碑。”
戰士們一鏟一鏟地填土，很快，一個新的土堆出現在雪地裡。
沒有墓碑，只有一根簡陋的木牌，上面用刀刻著：新一團戰士張大勇之墓。
隊伍重新出發時，每個人都沉默著。
雪還在下，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趙鐵錘走在隊伍裡，腦海裡那個冰冷的系統提示又響了：
【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
【任務觸發：長征之路】
【目標：幫助新一團安全抵達目的地】
【獎勵：根據表現發放】
【失敗懲罰：無】
趙鐵錘苦笑。系統還真會挑時候發任務。
但不管怎樣，這條路必須走下去。
為了活著的人，也為了死去的人。
第五天的時候，糧食開始告急。
李雲龍把幾個營長叫到一起，開啟僅剩的幾個糧袋，裡面的糧食加起來不到一百斤。
“他孃的，照這個吃法，最多還能撐三天。”李雲龍的臉色難看得要命。
“團長，要不咱們減少口糧？”一營長提議。
“已經減到最少了。”孔團副搖頭，“再減下去，戰士們連路都走不動。”
趙鐵錘站在旁邊聽著，心裡盤算著系統能不能幫上忙。但他很快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系統只能改寫物質的引數，不能憑空變出糧食來。
“團長，我去打獵。”趙鐵錘突然開口。
“打獵？”李雲龍看著他，“這大冬天的，哪有獵物？”
“試試總比等死強。”趙鐵錘說得很平靜。
李雲龍想了想，點點頭：“行，你帶幾個人去。但別走遠了，天黑前必須回來。”
趙鐵錘挑了三個槍法好的戰士，帶著步槍進了山林。
雪地裡確實很難找到獵物的蹤跡，但趙鐵錘有系統輔助。
【環境掃描啟動】
【檢測到生物熱源：距離230米，方向東北】
【物種判定：野豬，體重約80公斤】
野豬？趙鐵錘眼睛一亮。
“跟我來。”他壓低聲音，帶著三個戰士朝東北方向摸去。
果然，在一片灌木叢後面，一頭野豬正在雪地裡拱著什麼。
“副團長，這玩意兒不好打。”一個老兵小聲說，“皮糙肉厚的，一槍打不死會發瘋。”
“我知道。”趙鐵錘舉起步槍，透過瞄準鏡觀察著野豬。
【目標鎖定】
【建議射擊位置：頭部，心臟】
【當前距離：180米】
【風速：3m/s】
【修正引數已計算】
趙鐵錘深吸一口氣，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山林裡迴盪，野豬應聲倒地。
三個戰士目瞪口呆。這麼遠的距離，一槍斃命？
“還愣著幹什麼？去把豬抬回來。”趙鐵錘放下槍，臉上沒什麼表情。
其實他心裡也鬆了口氣。要不是系統輔助，這一槍他根本沒把握。
四個人費了好大勁才把野豬抬回營地。李雲龍看到獵物，眼睛都亮了。
“好！老趙，你真行！”李雲龍拍著趙鐵錘的肩膀，“今晚咱們有肉吃了！”
戰士們圍上來，七手八腳地開始處理野豬。很快，營地裡就飄起了肉香。
“每人分一碗肉湯，”李雲龍吩咐炊事班，“傷員多分點。”
那天晚上，新一團難得地熱鬧了一回。雖然每人只有小半碗肉湯，但對於餓了好幾天的戰士們來說，已經是難得的美味。
“副團長真厲害，一槍就打死了野豬。”
“可不是嘛，我看那距離少說也有一百多米。”
“一百多米？我看至少兩百米！”
戰士們邊喝湯邊議論著，氣氛難得地輕鬆。
趙鐵錘坐在火堆旁，捧著搪瓷缸，看著碗裡漂浮的幾片肉。他想起了那個在廢墟里救出來的小女孩秀兒。
“秀兒呢？”他問旁邊的女戰士。